第二二八章 你要殺我嗎？

  「又在想什麼？」見雲初月一臉思索之色，景夕忍不住開口問道。

  雲初月趕緊收回神智，要是讓景夕知道自己又在想兩隻狐妖那什麼的時候，估計他又要甜蜜的懲罰她了。

  「沒想什麼啊，我就是……不過話說回來，司馬昭陽的監控符還真是厲害，可以隨時掌握別人的動向。我看白芸和白湛都不是安分之輩，說不定會知道妖王的下落。」

  她明智的轉移話題，這一招還算有效，景夕終於不計較之前的事了。

  「監控符的確不錯，但貼在白媚兒身上應該更合適，畢竟白媚兒才是狐族家主。她雖然對小九不錯，但真正怎麼想的，卻無人知道。」

  景夕神色變得嚴肅起來，很顯然，白湛和白芸都對狐小九的到來充滿敵意，害怕分去他們的權利。那麼白媚兒呢？作為狐族家主會不會也有這種擔憂？

  在權勢面前，親情脆弱的不值一提，更何況他們之間沒有親情，只有血緣關係。

  司馬昭陽的聲音忽然傳了過來，楊睿等人也一同出來了，幾人已經恢復鎮定，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監視白媚兒很困難，白媚兒是天階上期的高手，稍不注意就會發現符篆的秘密，到時候可能弄巧成拙。」

  「我覺得白媚兒就算不放心小九，但如果真的知道妖王會在哪裡出世，這麼大的秘密應該也不會瞞著小九。」北里珏不知不覺與司馬昭陽站到了一邊，倒不是故意針對景夕，因為他的確是這麼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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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狐小九咬著指頭，其實他也知道白媚兒對他的好不一定就是真心，但他好幾百年都沒享受過來自親人的關愛了，白媚兒這時候的舉動，無疑讓他很感動。

  「姐姐那邊就由我去盯著吧，我覺得妖王這件事她沒必要瞞著我。」

  「好吧，你與她多親近親近也有好處。」景夕默認他的想法，看著狐小九的目光忽然深邃了些，「你們說，小九會不會真的是即將出世的妖王？」

  狐小九嚇了一跳，情不自禁後退了一步，繼而又跳到雲初月身後，只露出半個腦袋。

  雲初月：「……我覺得應該不是。」

  語氣並不十分肯定，但老實說她也覺得狐小九的身份很可疑，特別是進入妖界，知道他是狐族少主之後。

  在妖王一事鬧得紛紛揚揚時，狐小九忽然橫空出世，也難怪連金翼都盯上他了。

  「大姐頭，我怎麼會是妖王呢？」狐小九可憐巴巴地看著雲初月，發現幾人的目光都直直盯著他，一下子就有點泄氣，如果連大姐頭都不相信他，他還能怎麼辦？

  他神色有些黯然，忽然自嘲一笑，認真地盯著雲初月雙眼道：「大姐頭，如果我真的是妖王，你會殺了我嗎？」

  雲初月驀地一怔，她從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如果狐小九真的是妖王，她該如何選擇！

  殺掉狐小九？怎麼可能？他是她最衷心的小弟，而且主動認她為主，只因為幾千年前的瑤光幫過狐族祖先，而留下那麼一個承諾。

  狐小九心思單純，有時候看著還傻兮兮的，她心裡早就將他當成弟弟看待了。

  殺掉他？

  雲初月幾乎立刻就否定了這個想法！可是不殺，就是違背天璣神帝、青雲上神的意思。

  她抿了抿下唇，拍拍狐小九的肩膀道：「別說沒證據證明你是即將出世的妖王，就算你真的是，我也不會讓人傷害你，因為你是我弟弟啊，我也相信你的人品，不會做出傷天害理之事。」

  沒錯，說到頭，她其實並不贊同抹殺掉一個還未出世活著還未覺醒的生命。不能因為擔心妖王出世後會進攻人界甚至神界，就提前終止他的生命。

  天璣神帝和青雲上神只是擔心而已，他們根本沒有證據證明妖王一定會那麼做。如果妖王只是統一妖界，謀求更好的發展呢？豈不是抹殺了一條無辜的生命？

  這一刻，雲初月終于堅定了自己的信念，但也知道這是違背了天璣神帝的意思。日後天璣神帝要是追究起來，可能一根指頭就能壓死她，但她並不後悔。

  「大姐頭你說真的？」狐小九驚訝地瞪圓了眼睛，大姐頭說就算他是妖王也不會讓人傷害他？「我，我就知道大姐頭最好了！」

  「笨蛋，我當然最好了，不然怎麼當你的大姐頭！」雲初月彈了一下他的額頭，自信滿滿的笑道。

  「對對，就是因為你很好，我才願意跟著你！」狐小九在她肩上蹭了蹭，大姐頭好香啊。

  景夕黑著臉咳了一聲，他是不是該把這隻狐妖丟出去？居然敢當著他的面占月兒便宜。

  雲初月笑著把狐小九腦袋推開，道：「行了行了，別撒嬌！」又看著一臉不爽的景夕問道：「你們是怎麼想的？」

  狐小九於是又戒備地盯著景夕等人，要是這幾個人都想殺他，憑他和大姐頭的本領，估計逃不掉。

  景夕道：「我只做證據確鑿的事。」

  言下之意就是，沒有證據證明狐小九是即將出世的妖王，他就不會動手。但更深層次的含義是，如果狐小九真的是他們要找的人，他八成會動手。

  楊睿狠狠點頭：「對對，總不能濫殺無辜嘛。」

  司馬昭陽和北里珏也是差不多意思，驀地就見雲初月變了臉色。

  雲初月冷冷一笑，心裡知道他們的選擇並沒有錯，但就是不舒服。萬一狐小九真的是他們要找的人，這幾人真會狠下心殺掉他？

  「這就是你們的選擇？結果是別人倒也罷了，如果是小九，我絕不會允許任何人傷害他！哪怕與世界為敵！」

  如果連自己在意的人都保護不了，她修為再高也就是個笑話！

  「大姐頭……」狐小九鼻子一酸就要掉下淚來，他在大姐頭心裡居然這麼重要？

  「小妹，你這不是為難我們嗎？難道你想為了小九違背天璣神帝和青雲上神的命令？」楊睿十分驚愕，雖然這只是個假設，但萬一成真呢？他可不想與小妹為敵。

  景夕的臉色也很不好，原來狐小九在她心裡那麼重要，為了他，連自己都要放在敵對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