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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7章 難言之隱

2024-05-25 05:07:49 作者: 枝上槑

  季妧突然出手,且用了全力,黃駿才猝不及防之下根本避無可避,小球正中面門,他痛嚎一聲,雙手捂臉蹲下身去。

  「駿才!」

  季秀娥急跑過去,扒開他緊捂的手,就見右眼已經高高腫起。

  她回身看向季妧,神情一瞬間變的極其可怖。

  「沒想到你竟如此惡毒,光天化日對駿才下此毒手,還……」

  「你也閉嘴!」

  季妧臉上覆了層冰霜,眼神透著憎惡和冷意。

  「具體怎麼回事我想你比我清楚!我還好好的站在這,你們母子倆都應該感謝小丁,不然今天即便死的是我,黃駿才他也在劫難逃!」

  季秀娥目光一閃,落在地上的小木球上。

  季妧走到她面前站定。

  

  「我不想再跟你們廢話,你們不管是要替人討公道還是替狗討公道,都請便。焉知我沒有公道要討?」

  這最後一句話,她是壓低了嗓音說的。

  而恰恰是這一句,讓季秀娥渾身一振。

  抬頭,和季妧四目相對。

  這張臉真的和衛氏不太相象,但這雙眼卻像極了衛氏。明明清清湛湛,無波無瀾,卻仿佛能看透人心一般,讓人不自禁的通體發寒。

  可笑!她怕什麼?她有什麼可怕的!

  只不過還不到時候……且忍忍,這麼多年都忍過來了。

  季秀娥率先收回視線,竟是不打算再計較的樣子。

  「娘!她都把我傷成這樣了,還有黑子……」

  「住口!」季秀娥恨聲,「一頭畜生,死了也就死了,你還想捅多大簍子!」

  小丁撕咬黑狗那會兒朱氏就拉著季明茂跑遠了,如今西河溝這邊就只剩下季慶山和季秀娥。

  敵我力量懸殊,黃駿才再如何忍不下這口氣,也只得忍下。

  眼見季秀娥挽著一老一少欲要離開,季妧突然跟上去,傾身湊近季秀娥,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道:

  「我家小丁最是記仇,凡是欺負過我的,它都不會放過。這次咬死的幸虧是只畜生,萬一咬的是駿才表哥……大姑你已經死了一個兒子,這第二個可一定要看好啊,百年之後,還指著他給你送終呢。」

  「你!」季秀娥頓步,眼底驟然迸發出陰森的冷意。

  長子黃駿傑的死就是她的死穴,果然百試百靈。

  季妧撤回身子,又換了一副寒暄的語調。

  「對了,大姑這幾次來怎麼都沒見著大姑父,他又去賭了?這可不好,賭博害人匪淺,輕則傾家蕩產,重則家破人亡……我以為大姑和大姑父該深有體會才是。」

  「季、妧。」

  季秀娥死死盯著季妧,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冒,表情頗為瘮人。

  季妧卻瞬間化冷意為笑顏,還衝她揮了揮手:「一人參賭全家遭殃,這句話可一定要記住啊,再見。」

  待三人含憤離開,謝寡婦不贊同道:「你又何必故意激她?」

  她雖然沒有聽清季妧跟季秀娥說了什麼,但從季秀娥恨不得吃人的表情也能猜個七七八八。

  「季秀娥就是一條毒蛇,這條毒蛇又練了忍者神功,不激一激,她永遠縮頭藏於暗處,我睡不安寢呀。」

  季妧早就料到,等鄴陽生意起來,季秀娥必然會聞風上門。

  她確實是上門了,只是死性不改,這次又找了季老四當槍。

  那黃駿才更是奔著要她的命而來。

  到了這一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那誰也別收著了。

  季秀娥不是忍功了得嗎,希望收到自己送的大禮,她還能忍的下去。

  謝寡婦只當她還懷疑大寶被拐與季秀娥有關,兼之上次季秀娥聯手康婆子算計她親事,這才會槓上,也沒太多想。

  「季老四那些齷齪事,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不止謝寡婦,季雪蘭也很好奇。

  在今天之前,她們從未聽季妧提起過。

  「院試過後。」

  季連樘被打、季慶山中風,這些事情接連發生,稍微想想就知道沒那麼簡單。

  村里流言紛紛,多不可信,索性托平安幫忙打聽,鎮上鄴陽雙管齊下,很快便弄清了內情。

  「你說說你。」謝寡婦戳了戳季妧腦門,「你都是咋想到的?」

  季雪蘭也驚訝於她提前就能想到打聽這些。

  更驚訝於她握著季連樘如此大的把柄,竟然能忍到現在才說。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本著這條原則,仇家的緋聞八卦不管是真是假,先收集起來,關鍵時刻總能派上用場。

  不過這一點季妧隱下沒說。

  「至於為什麼忍到現在……我若平白無故捅出來,先不說最終效果如何,單我自己就摘不乾淨。」

  其實也可以採用暗戳戳散播「流言」的方式,但季妧不想。

  明知季家人不會消停,自然要留作殺手鐧,發揮其最大的價值。

  季慶山已經從官夢中醒來,但是還不夠,他的美夢還沒有安全破滅。

  那就由她來扯下最後一層遮羞布,將他殘存的那絲希冀給徹底戳破。

  季慶山死心了、倒下了,沒了主心骨的康婆子朱氏等人便不值一提。

  更不用說季連樘那個不食人間煙火、戰鬥力基本為零的渣渣。

  那麼她就可以騰出時間和精力,專心對付季秀娥。

  「原想把堂哥腿傷的事也順帶著說出來的,但……」

  「我知道你顧慮什麼。」季雪蘭打斷她。

  「起初我也恨不得把真相宣揚出去,但我爹答應了爺爺,這也是當初分家的條件……

  不說出去也好,不然村里那些大嘴巴知道了,肯定會上門詢問當年的事,沒完沒了。

  我不想明方再受一次傷害……」

  季雪蘭長吁一口氣。

  「反正明方也已經放下了,而且你說的那幾件,足以撕下季連樘的麵皮,我看他今後還覺不覺得高人一等!」

  「你們快別聊了!殺豬菜好了!」高嬸子拿著勺子朝這邊喊。

  說是殺豬菜,其實稱得上一桌全豬宴了。

  血腸、溜肥腸、白肉、拆骨肉以及酸菜燉肉,這些都是必不可少的菜餚。

  尤其拆骨肉,是用烀老湯的棒子骨的骨邊肉製成的,直接將肉從骨頭上剝下,滿滿一盤端上桌,蘸上蒜泥來吃,蒜香濃郁、骨肉酥爛,是最受歡迎的一道菜。

  孟里正還特地讓人從家裡送了兩罈子酒來。

  酒肉的香味籠罩在西河溝上空,寒冷的冬天,大家聚在一起,熱熱鬧鬧的,嘮嘮嗑,交流交流感情,並沒有被剛剛的不愉快影響心情,只不過閒話是少不了的。

  大家都圍了過去,唯有豁眉青年,他沒有往人群中湊,若不是季妧發現的及時,他恐怕已經離開了。

  「先別急著走。」季妧叫住他,「明天上午,去鄴陽東大街季氏味業報導,能找到地方吧?」

  豁眉青年愣在原地。

  季妧笑道:「我出的每一道題你都答對了——我說話算話。」

  謝寡婦正要過來招呼人,恰好聽到,連忙將季妧扯到一邊。

  「妧丫頭,你真要聘他……要不再想想?」

  季妧奇道:「為何?我觀他頭腦甚是靈活,且臨危不亂、頗有膽識,這樣的人可不……」

  說到這,忽然停下。

  她想起了謝寡婦之前介紹豁眉青年時的欲言又止。

  「他……」莫非有什麼難言之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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