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出嫁

  「大喜的日子，何故如此慌張？」蓉嬤嬤訓斥小丫鬟。

  「嬤嬤，嫁衣，嫁衣壞了！」丫鬟哆嗦地指著匣子說。

  

  「什麼？」蓉嬤嬤頓時臉色大變，焦急走過去。

  蓉嬤嬤雙手拿出來嫁衣，用剪刀剪成流蘇，這哪裡還能穿？

  這不讓人看了笑話去，這樁婚事本就很多人在關注。

  「這是哪個該天殺的乾的！」蓉嬤嬤嘴裡說著，差點暈過去，不自覺地退後了幾步，到底是老人，逼迫自己冷靜下來。

  柳玉旋無辜地走過去看著那堆破布，嘴角抽了抽。

  昨天夜裡有人貓進房間她是知道的，就是葛雨蕙身邊的丫鬟。

  沒想到這丫頭這麼狠，這是見自己一直沒醒來便如此的大膽？

  「這可怎麼辦，眼下到哪裡去找嫁衣，馬上就要到迎娶的吉時了。」

  邊上兩個小丫鬟慌張不已，生怕受了牽連。

  蓉嬤嬤一時間也沒有主意，想了想，這麼大的事情得去請示老夫人才行。

  「嬤嬤。嫁衣，是不是就要這樣的紅色就行了呢？」柳玉旋托腮沉思了會，緩聲出口。

  這些人的焦急好像都跟她沒有任何的關係。

  「大小姐，新娘子當然得穿紅衣，老奴這就去請示老夫人給想想辦法。」蓉嬤嬤焦急地就要往外面走去。

  「嬤嬤，你等等，旋兒這有好看的紅衣裳。」

  柳玉旋從床底下用力拖出一個沉重的箱子，這個箱子的質地都是極好的金絲楠木所製作，古樸的外表無一不是在說著時間的久遠。

  眾人都安靜地看著柳玉旋，柳玉旋將箱子拖出來，重重地坐在地上喘著粗氣。

  「真沉啊！嬤嬤，你打開看看是這裡面的紅衣裳能行嗎？」

  蓉嬤嬤看著柳玉旋很是認真的樣子，她在心裡很是心疼大小姐，這哪是隨便一件紅衣裙能夠應付的呀，得要嫁衣，那可是極其花費時間和心血的。

  嬤嬤將柳玉旋扶起來，讓一個小丫鬟將箱子打開。

  箱子打開的一剎那，眾人的眼睛都看直了，很正的紅色，在燭光中還泛著柔光，這料子一看就不普通。

  饒是活了這麼大歲數的嬤嬤也是沒見過。

  「大小姐，這衣裳是哪裡來的？」嬤嬤將衣裙拿出來，這衣服款式很是特別，雖然不是時下最新的款式，但是好在端莊、經典。

  「嘿嘿，我也不知道啊，就是房間裡面找出來的。」柳玉旋說著模稜兩可，眾人也聽不懂是哪裡來的。

  蓉嬤嬤說道：「難不成是庫房找的，是夫人留給小姐的?」

  蓉嬤嬤讓丫鬟感激你的給柳玉旋穿上，這嫁衣雍容華貴，讓柳玉旋整個的氣質又提升不少。

  「嬤嬤，這小匣子中還有頭面和首飾。」小丫鬟從大箱子裡又看到了一個小匣子。

  「這也太美了，奴婢從沒見過這這麼漂亮的頭面，這上面的畫就像是活的一樣。」

  小丫鬟很想讚嘆這頭面的美，奈何沒有文化，只能發出這種直白的讚嘆。

  柳玉旋收拾好了，外面就聽到了柳妙雪的聲音。

  蓉嬤嬤趕緊的出去應付。

  「嬤嬤，姐姐這準備得怎麼樣了？母親身子不適，讓我來看看。」柳妙雪一臉戲謔地笑著。

  「二小姐，有件事情老奴想向您匯報，就是......」

  蓉嬤嬤東張西望了一番，又湊到柳妙雪的耳邊說道：「二小姐，大小姐的嫁衣不知道怎麼壞了，您看怎麼辦？」

  柳妙雪故作驚訝：「怎麼會這樣？這可如何是好？」

  柳妙雪看著蓉嬤嬤六神無主、手腳無措的樣子，心裡更是得意。

  蓉嬤嬤看著柳妙雪的表情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這二小姐肯定是知情的，這臉上看好戲的表情不要太明顯。

  柳妙雪身後的丫鬟欲言又止。

  「小紅，你是有什麼要說的嗎？」柳妙雪看著自己的丫鬟說道。

  「小姐，張婆子要嫁女兒了，前期看她在房中做嫁衣，可以拿來一用，總比沒有嫁衣丟了丑要好。」

  「張婆子？」柳妙雪自然不知道，府中這麼多的下人。

  「就是後院的灑掃婆子。」小紅接著說道。

  「那你趕緊去，記得給銀錢。」柳妙雪自作主張地就讓丫鬟去了。

  柳妙雪也懶得進去看那個晦氣的人，每次遇到她都沒什麼好事。

  於是坐在外廳等著，等著看這個賤人如何鬧笑話，讓你這個王妃頂著下人的衣裳嫁人。

  蓉嬤嬤嘆了口氣直接回房間去了，派了個機靈的小丫頭去老夫人那知會一聲。

  很快小紅就抱著一團件的紅色衣裙跑來了。

  「小姐，小姐來了，張婆子到時通情達理，五百個銅板就讓拿來了。」小紅憋著笑看著柳妙雪。

  「你開心將這些拿進去讓姐姐給換上，可別誤了時辰。」柳妙雪給丫鬟使了個眼色。

  小紅抱著那團皺巴巴的廉價紅衣裳直接推門而入。

  柳玉旋拿著那一堆的破布條玩得不亦樂乎，旁邊的蓉嬤嬤站在邊上嘆氣，兩個丫鬟在抹眼淚。

  「二小姐心善，臨時買了嫁衣來，快些給大小姐換上。」蓉嬤嬤開口，於是便忙活了起來。

  小紅快速地退出了房間，將裡面的事情如實告訴了柳妙雪。

  「走吧，我們去前廳看看，我看爹爹和祖母還怎麼護著這個沒皮沒臉的玩意。」

  妙雪帶著丫趾高氣揚地出去。

  到前廳的時候故作傷心地跑到老夫人面前：「祖母，剛剛我到姐姐院子看見，姐姐親手將嫁衣給剪壞了，這可如何是好。」

  老夫人聽了以為自己聽錯了，柳妙雪又說了一遍。

  老夫人差點厥過去，柳暉聽了也是蹭地從座位上跳了起來。

  而這時候外面迎親的隊伍也已經進門來了。

  「弘洲，你去將姐姐背出來。」老夫人對著柳弘洲說道，給張雪嵐使了個眼色。

  老夫人和柳暉還得坐在這應付秦王府來的人。

  張雪嵐忙拉著自己的兒子往後院走去。

  出嫁的時候新娘子要讓家裡的兄弟給背出閨房，而柳暉就柳玉旋和柳妙雪兩個女兒。

  這份差使就落到了堂兄柳弘洲的身上。

  柳弘洲今年已有十七歲，已經是翩翩少年郎，一身書卷氣息。

  「母親，剛才妙雪妹妹說的是什麼意思？」柳弘洲邊走邊問張雪嵐。

  「不知道，說是嫁衣出了問題，這一種肯定有那母女倆的手筆，快些走，可別讓旋兒久等。」

  張雪嵐推著自己的兒子快速地往裡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