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血蓮被搶
2024-05-25 04:28:24
作者: 陳津州
馬車驟停,一根棍子從車頂捅下,正中奕元雙腿中間的木板上。
「誰?!哪個不長眼的敢偷襲小爺!」
奕元膽戰心驚地猛縮屁股,抓住棍子用力捅了上去。
可下一刻靠近沈宴卿那邊的帘子被掀開,露出的是一張稚嫩但沾滿血的臉。
奕元瞳孔突然放大,他震驚地指著她,「你是驛站的那個黑心小地缸!」
「嘻嘻~」小姑娘的視線直直鎖定在放在明面上的血蓮,「想不到小土豆竟然真的帶著血蓮出來了,看不出來你本事這麼高。」
沈宴卿皺起眉,她一腳勾過血蓮拿在手中,她厲聲質問:「是誰派你來搶血蓮的。」
小姑娘無辜地瞪大了雙眼,「姐姐,還是乖乖交給我,你看我滿身的血就該知道一路上我殺了多少想要跟我搶的人。」
說著,她伸出舌頭舔了一口圓嘟嘟小臉上的血,吧嗒吧嗒嘴後認真地點評,「這個人的血不好喝,還不如中了雙生蠱的那位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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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你不僅黑心,還噁心。」奕元嫌棄地擰巴著臉,抽出短刀毫不留情就往她身上揮去。
小姑娘閃身躲過,提起膝蓋撞向奕元的手腕。奕元卻收手朝她小腿刺去,又冷不丁抽出另一隻短刀扎在小姑娘扒在馬車上的手。
小姑娘惡狠狠剜了他一眼,手往懷中一掏揚出一把粉末。
眼疾手快的憐芝一把拽過奕元,否則方才躲閃不及的他定要被粉末糊了滿臉。
「我剛剛解決那些人用了不少體力,不然我和你打上幾個回合根本不在話下。」小姑娘兇巴巴地威脅,她坐在馬車邊上猛喘著氣連連擺手。
「先不打了,讓我緩緩。」
奕元得意地輕哼一聲,「你也不怎麼樣,讓你一隻手你也打不贏我。」
憐芝不解地看著奕元,旋即和沈宴卿對視一眼,下一刻她奪過奕元手中短刀就砍向小姑娘。
那一刀又快又狠,深深插進小姑娘的肩骨。
可她就像不知疼痛一樣,皮笑肉不笑地緊緊握住憐芝的手,「賤女人,我和小土豆說話,你找什麼死?」
那刀痕灼傷落疤的手突然掐住憐芝的脖子,反應過來的奕元連忙提刀割破她的手腕,「滾開!不准傷害我的芝姐!」
小姑娘被他吼的這一嗓子嚇了一跳,委屈地撇嘴悶聲說:「可是分明是她先來傷害我的。」
她哀怨地瞥了一眼奕元,忽然伸手抓住沈宴卿的腳踝,大力把她拖到近前。拔出身上的短刀抵在沈宴卿的脖子上,在眾人戒備的目光中她輕鬆地奪過血蓮。
「日後我們還會再見的,小土豆。」
小姑娘笑盈盈地蹬開沈宴卿,飛身跳下馬車,俏皮地做了個鬼臉。
「賤種。」憐芝厭惡地啐了一口,旋即她惱怒地瞪著奕元,「為何要對要你命的敵人心軟,那陣那麼好的時機,若是你動手她就已經死了!」
奕元被她凶得有些害怕地往後躲了躲,悻悻地擦著刀上的血,「先禮後兵嘛。」
憐芝氣得腦仁直疼,她止不住地唉聲嘆氣,「完蛋,跟你們這種人待一塊,指不定什麼時候我就要挨上一刀。」
「算了。」沈宴卿攔下還想辯駁的奕元,「憐芝,我和你簡單說說沈家的情況,你自己心裡有個數。」
之後一路顛簸,但也算順利到達。
才下馬車,就看見沈府門前揚起的白幡。沈宴卿呼吸短暫一滯,拎起包袱快步踏入。
還沒到沈寅止的房前,就聽見沈玉棠那嬌滴滴的聲音,「這都多長時間了,我看長姐八成是死在外邊了。可憐我的寅止哥哥,最終還不是被她害死。」
「棠兒,不可胡說!」謝氏訓斥著,「本來也沒指望她能拿回來,就憑她和她身邊的草包,能做成什麼事。」
「都住嘴!」沈雲山煩躁地一拍桌子,「就是你們成天說喪氣話才壞了沈家的氣運的,我兒豈會就這麼沒命。也不知道卿兒他們如何了,前幾日聽說太子已經回京,但他不上早朝,我幾次求見也都拒之門外。」
他納悶地「嘖」了一聲,「依我對太子的了解,就算是和卿兒鬧彆扭,也不會就這麼拋下卿兒獨自回來,莫不是卿兒真的遭遇不測了?」
「讓爹和姨娘憂心了,卿兒平安無事,血蓮也已帶回。」
沈宴卿站在門前,平靜地行了個禮。
「就知道卿兒是個聰慧果敢的丫頭,快讓姨娘瞧瞧,這都累瘦了。下次可不能再這麼冒失了,讓姨娘幾天都吃不下睡不著。」
比翻書還快的,是變臉的謝氏。
她幾步上前就攙起沈宴卿的胳膊,神色擔憂地拉著她左看右看。最後鼻子一酸,眼底升起一層水霧。
「勞煩姨娘掛念。」沈宴卿隨口應付一句,「爹,我數日奔波實在勞累,就不再此等大哥甦醒了。」
「對對對,來人!帶小姐回房伺候,吩咐廚房多做些好吃的。」
拜別一屋子的虛情假意後,沈宴卿揉了揉發脹的腦袋,她看向身側的奕元,「不知庭州那時究竟發生了什麼,奕元你去替我約個相見的日子。」
「得嘞。」
她望著奕元的背影,猶豫了半晌終是再次開口:「就告訴他,這些日子我很惦念他。」
憐芝微挑眉頭,「看來這一步我走得很正確,你和太子關係密切,等你當上太子妃那我也能跟著享福。」
沈宴卿卻心神不寧地沉默,她與陳庭州從小一同長大,卻從未見過他像憐芝說的那般失控。
回房後她滿腹心事地想著這幾天發生的事情,想著想著她竟昏昏沉沉趴在桌子上睡著了。恍惚間一陣冷風吹來,凍得她瑟縮著身子。
忽地,似乎有人為她披上了披風,一時的溫暖令她蹙起的眉慢慢舒展。
「謝謝你。」
那聲音極輕,她卻聽得真切。
她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映入眼帘的是沈寅止那張沒有半點血色的臉。
仿佛是沒想到沈宴卿醒來,手僵持在空中的沈寅止一時愣在那裡。可他的手還是慢慢落到了她的臉上,像是貪戀一樣感受著獨屬於她的溫暖。
「幸好,我還能再見到你。」
「我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