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叫爹還是叫爺

  馮氏聽了心裡憤恨，這江大郎怎麼說話的？有這麼說自己親娘的麼？什麼叫她嘴裡噴糞？這不是說她吃的是屎麼？

  心裡惱恨著，手裡也不安份，狠狠的掐著江大郎的腰扭了幾個彎，疼得江大郎嗷地叫了起來。

  

  「娘，你做什麼？」

  江大郎捂著自己的腰艱難的轉身，他沒想到自己還在為親娘擦屁股，這親娘卻拎不清不幫著他還在後面作小動作，這下手可真夠狠的，連累他屁股都疼了起來。

  眾人看了眼珠一轉，就笑了起來：「哎呦，說別人扒灰什麼的說得這麼溜，我們還以為馮氏是得了失心瘋了呢，原來馮氏不是得了失心瘋，是自己扒了兒子的灰啊！自己扒灰所以以為別人都失灰了。」

  「誰說不是啊，瞧瞧馮氏跟江大郎那親熱的樣子，趴在江大郎的背上蹭來蹭去不說，還跟江大郎打情罵俏，在江大郎身上又摸又揉的，江大郎啊，你親娘的滋味怎麼樣了？是不是比顧氏好多了？」

  「當然是好多了，要不江大郎怎麼能對顧氏這麼下狠手啊？你見過江大郎對馮氏下過狠手麼？這明媒正娶的就是不如偷來的啊，何況還是偷的親娘，刺激啊！江大郎，快說說，你跟你親娘做這種事是什麼感覺啊！爽不爽啊，哈哈哈……」

  「怪不得馮氏三個兒媳，別的兒媳又懶又饞馮氏卻還愛護有加，偏偏對顧氏這個最勤快最孝順的怎麼看都不順眼，還要賣二丫換錢，原來是吃顧氏的醋啊，才把顧氏往死里整啊！顧氏可真可憐啊，嫁了這麼個漢子，真是倒了八輩子霉了。」

  「誰說不是啊！瞧瞧顧氏被搓磨的，瘦得跟柴火似的，想當初顧氏嫁入江家可是水靈的跟朵花似的，不過幾年的功夫卻成了這樣子，比馮氏還顯老了。」

  「要不江大郎怎麼會天天爬馮氏的床呢？」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說得江大郎無地自容，他又不是會說話的，想反駁這人說的，那人又說了起來，想跟那人解釋，另一邊又有人說了起來，最後他都不知道怎麼開口了，只是叫道：「你們別胡說，別胡說！」

  眾人見他結巴，更是有恃無恐道：「哎呦，江大郎，你心虛了吧，連反駁的能力都沒有了吧？哎呦，承認吧！你做都做了，還怕人說麼？都是一個村的，大家都是明白的！」

  「我沒有！你們胡說！」江大郎拿起了手邊的鐮刀就揮舞了起來。

  「哎呦，不好啦，江大郎跟馮氏扒灰，事情敗露，江大郎要殺人滅口啦！」

  一個村婦見了大叫了起來，遠處本來只看到江大郎馮氏跟眾人在那裡犯口舌，雖然想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可是眼見著天黑了，還是想著多挖點蒲公英去賣錢，所以都只是在那裡看著，並沒有聚過來。

  可是聽到這婦人這麼一叫喚，頓時聽到的人都沸騰了，這可真是新鮮事啊！

  得，蒲公英總能挖到，何況天也快黑了，這新鮮事可不是常能聽到的，頓時所有的人都飛奔而來，一個個都帶著興奮之色。

  馮氏一看不好，哭著撲到了江老頭的懷裡：「江家的，你可得給老娘作主啊，老娘可被冤枉死了啊！」

  江老頭快三十才娶了馮氏這個媳婦，向來都是疼馮氏的，見馮氏哭得淚流滿面的，心疼之極。何況馮氏與江大郎扒灰的事，他也是不信的，要是真有這事馮氏還能這麼算計江大郎？

  當下咳了咳，就欲擺起架子去教訓剛才說馮氏的人，只是他還未開口就聽人道：「江叔啊，你也別生氣了，有道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好歹跟馮嬸子有一腿的是你親兒子，你就當你疼你親兒子了哈。」

  「……」江老頭氣得一個仰倒，媽的，有這麼疼兒子的麼？

  這時又有人說了：「江老頭啊，你也別想不開，你就這麼想，反正江大郎小時候也是從馮氏那裡出來的，現在也就算是舊地重遊而已，你吃飯不是吃過了還來回吃麼？這事都是一個道理！」

  媽的，混蛋，這是什麼理論？

  江老頭眼珠都快冒火了。

  翕動了動唇，江老頭正要說話時，又有人說了：「哎呀，江老頭，你看你一把年紀還是要服老啊，你想想啊你比馮氏大了將近二十歲，你總不能讓馮氏花一樣的年紀就守空房吧，好歹馮氏也沒往外里找人，肉都是爛在窩裡的，你不吃虧。」

  這連他的能力都懷疑上了，江老頭氣得快肝都疼了，這男人什麼都可以懷疑就不能讓人懷疑能力不行啊。

  「你……你……」江老頭伸出手指指著那說話的人，氣得說不出一句話來。

  「哎呦，江老頭，高興了吧？我說到你心坎上了是不？」那人也不生氣，只是笑道：「對了，江老頭，你說你二兒子還有三兒子是該叫你爹好呢，還是叫你爺爺好呢？這可岔著輩份哪，哈哈哈……」

  「哎呦，李二，你不說我們還沒想到，那江家那老來女可才十三歲，平日老叫江老頭爹，你說這不會是江大郎與馮氏生的吧？」

  「難說啊，不是說隔代親麼，瞧江老頭把那閨女疼得樣子，比兒子還疼上了幾分，到底是親爺啊，不一樣啊。」

  「你們胡說，你們胡說，你們這幫子王八蛋，你們敢壞我家秀兒的名聲，老娘跟你們拼了！」

  馮氏聽了眼珠子都腥紅了，這幫子狗雜碎竟然敢這麼壞她心肝寶貝的名聲，這讓她的秀兒以後可怎麼活啊？

  她想也不想，拿起了剪刀就沖向了離她最近的人……

  「殺人啦……」

  一聲尖叫劃破了寧靜的村莊，馮氏驚恐未名的看著自己手中的剪刀插入了男子的小腹中，血流如注……

  「啊！不是我……不是我……」馮氏一把拔出了剪刀，然後扔掉了剪刀，滿手是血瘋了般的跑回了家。

  「砰！」

  江老頭見了眼珠一翻，暈死了過去。

  「爹」

  「爹……」

  「爹啊……」

  「爺……」

  除了顧氏江四丫還有江小郎，都驚叫了起來，撲向了江老頭。

  「快來人啦，快去找羅郎中啊……」

  鄉親們都圍在受傷的那漢子身邊，驚呼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