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買山

  不過江瑟瑟應該明白這穿心蓮的價值，竟然選擇了只有他與羅大夫在的時候說，想來是想成全他與羅大夫的。

  想明白了後，對江瑟瑟道：「二丫，你說怎麼處理這些穿心蓮？」

  「找人挖了然後作村產。」

  里正一愣，與羅大夫對望了一眼，然後看向了江瑟瑟。

  「村里窮，好些人看病都沒錢，總讓羅大夫墊也不是那回事，一天兩天還可以，時間長了總不是事，好些人都得不到治療只能死去或病情加重。我的想法是里正爺爺您號召鄉親們把這些穿心蓮種起來，這樣也不會挖完了就沒了，取之不竭用之不盡，那才是錢生錢的事。」

  里正聽了眼睛一亮，他們江村靠著山，這附近的山都是他們村的，要是把草藥種在山裡，那可真是錢生錢的好事。

  再看向江瑟瑟時，那眼神就不對了，這江二丫自從發燒沒燒死後怎麼就變得這麼聰明？

  江瑟瑟淡定地看著里正，她也不怕里正打量，要是懷疑她，查她的底最好，她還想知道自己是誰家的閨女呢。

  

  「這事得好好合計一下，這村裡的人有勤快的，有懶惰的，有多吃多占的，還有貪小便宜的，可謂的各有風格，到時別沒幫上村民的忙卻反而影響了村民的團結。」羅大夫常年給江村的人看病，自然知道江村人的德行，每個村都有那麼幾個賴子，難處理的很。

  里正想到村里難搞的那幾戶人家，其中就有江家，不禁看向了江瑟瑟。

  江瑟瑟微微一笑，倒並不難為情，反正她又不是江家的人。

  「里正爺爺，你要是怕村里人鬧事其實也不難解決，讓他們立下字據就行了，到時按著字據辦事，誰也不能反悔，要是實在鬧事的直接就扔給官府去唄！」

  里正聽了心頭一愣，這鄉里鄉親的就算是平日打個架弄得頭破血流也沒有說告到官府去的，現在二丫這丫頭張口就是官府，這心真是狠啊！

  想到這裡，剛才就算江瑟瑟給村里指點了一條明路，里正也有點不高興了。

  羅大夫一看里正的臉色，就知道里正對江瑟瑟有些不喜了，說實話，里正雖然是一村之長，但是到底沒讀過多少年書，在村里也不外乎以情治人，這種治人的方法小村小事還能行得通，但一旦規模變大時，還真得以法治人。

  羅大夫走南闖北，又讀的書多，對江瑟瑟的想法反而更加能理解，並且是支持的。

  可是他也知道江瑟瑟在江家過得十分不易，要是里正再不幫著，那可以說是舉步唯艱了，這孩子聰明還有一顆慈悲的心，羅大夫實在是不捨得讓她再受苦了。

  所以羅大夫露出了讚賞之色道：「二丫說的十分有理，我也這麼認為。」

  里正見羅大夫竟然支持江瑟瑟的想法，不禁吃了一驚，在他看來羅大夫為了村民也是盡心盡力的，能不能收錢就不收錢，算是十分仁慈的人，怎麼也變得這麼狠心呢？

  「里正叔，你是不是認為我這麼想是十分的狠心？」羅大夫看到里正的神情笑問。

  里正有些不好意思，不過也不忸怩「是啊，都是一個村里人，怎麼能弄到官府里去呢？太無情了一些。」

  「可是里正叔啊，你對做壞事的人仁慈，那等於對正正經經做事的人的打擊，甚至還會助長了歪風邪氣，終有一天會弄出人命難以收拾的地步！」

  「啊？還會這麼嚴重？」

  「當然，里正叔，我問問你，如果有人偷了一斤穿心蓮你會怎麼樣？」

  「穿心蓮雖然是能賣錢的，但一斤也不值什麼，挖了就挖了。」

  「但如果說一斤穿心蓮值一兩銀子呢？」

  「啊？這麼值錢？」里正瞠目結舌地看著羅大夫。

  羅大夫正色道：「只是打個比方，不過依著我對草藥的了解，這十斤能賣一兩銀子還是可以的。」

  里正不禁沉吟子，莊戶人家一兩銀子那也算是一比很大的收入了，這偷了一斤穿心蓮就等於偷了一兩銀子的話，還真不好說。

  「里正叔，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呃……這穿心蓮雖然貴，但畢竟是山里長的，就算是值一兩銀子，也不能把人送了官去吧？」

  「那偷十斤，百斤呢？」

  「十斤，百斤？」里正不知道說什麼好了，按著說偷個十斤百斤的穿心蓮，要把人送到官府里去，還真說不出口，但如果十斤百斤意味著十兩銀子百兩銀子的話，那不送官府也說不出口去。

  看著里正為難的樣子，羅大夫語重心長道：「這穿心蓮值錢的事一旦傳揚開來，里正叔你覺得沒有人會下手麼？而且下手的人能只偷個十幾斤百來斤能收手麼？還有里正叔你又怎麼保證就一人偷呢？如果十個百個人偷呢？那麼真正好好幹活的人的利益誰來保證？到時那些幹活的人不去種了，也開始挖著自己去賣，那裡正叔，您覺得這穿心蓮還有可能在江村里存在麼？」

  里正聽了不禁打了個寒戰，如果真是這樣，那不是錢生錢了，而是竭澤而漁了。不能，絕不能這麼做！

  想到這裡，看向江瑟瑟的目光就更加不一樣了，沒想到一個小小的丫頭片子都比他想得長遠。

  「二丫，那你倒說說好個立字據是什麼意思？」

  「里正爺爺，這山是屬於咱們村的吧？那別人村裡的人能不能來采？」

  「這山說是屬於咱們村的只是因為咱們靠的近而已，真正意義上來說是屬於咱們縣的，要是別的村里人來這山里打獵，我們也不能說什麼？」

  「但如果買下來呢？」

  「買下來？」里正嚇了一跳：「這山得三百兩的樣子，誰能買得下來？除非了縣裡的富戶，但被別人買下來，那還有咱們江村什麼事？」

  「所以咱們江村的人來買啊，一戶買不起，兩戶買，兩戶買不起三戶買，大家一起湊錢買，這不就夠了麼？好歹咱們江村也是大村，也有三百戶左右，一家拿出一兩來還是可以的，到時誰都是這個山頭的主人，都會自覺維護這個山頭的利益，還怕穿心蓮不能越長越多麼？到時咱們江村成了江心蓮的大出產地區，還怕江村的人不富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