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打起來了

  二妞的臉脹得通紅，急著分辨：「沒有，江二嬸，我就吃了二丫給了一小口糠餅，二丫也不是偷的。」

  「不是偷的？那是哪來的？我們家還沒有富裕到糠餅隨便吃！」江二嬸看了眼手中的糠牌，對著江瑟瑟露出凶光，咬牙切齒地罵：「你這個不乾不淨的東西，讓你做事跟手腳都斷了似的，懶得恨不得身上都長出蛆蟲來，吃東西倒比任何人都積極，不用叫就自己偷著吃，你說我們江家養著你這個賠錢貨做什麼？養肥了過年殺了賣肉麼？小賤胚子！」

  「你再罵句試試！」江瑟瑟冷冷地看著江二嬸。

  「怎麼？你還想再打我不成？我可告訴你，你打長輩那可是要天打雷劈的，死了也進十八層地獄油鍋里煎著刀山上踩著，讓你死了都不安生。」

  「二嬸這種人都不會被下油鍋，我怕什麼？」

  「……」江二嬸一愣後又盤著腿坐在了地上，哭天嗆地起來：「哎呦，這日子可沒法活了啊，這小輩居然當著長輩的面紅口白牙的咒著長輩去死，這真是沒有天理啊！我可怎麼這麼命苦啊？我這是作了什麼孽啊，我好好的一個閨女家要相貌以有相貌，要人才有人才，怎麼就嫁進江家這種下三濫的人家，生生的讓一個晚輩打臉啊！我活不了啊……」

  江二嬸一面哭鬧著，一面還拿手打自己的臉，那樣子卻是重重的抬起，輕輕地放下。

  周圍一些人聽到江二嬸在鬧，又看到江瑟瑟站在那裡，都不約而同的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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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江二嬸的哭訴都用不贊同的目光看著江瑟瑟，這鄉村人家比較純樸又都講究孝道，雖然江二嬸不是什麼好東西，但江瑟瑟身為一個小輩打了晚輩總是不對的。

  「二丫，你怎麼能詛咒你二嬸呢？」

  「是啊，你二嬸這個雖然嘴上沒有把門的， 但心是不壞的，你小小年紀怎麼能忤逆長輩呢？」

  「對啊，二丫，你看看你把你二嬸氣得，連站也站不住了，你趕緊跟你二嬸道個歉吧。都是一家人，沒有什麼深仇大恨。道個歉就過去了。」

  「二丫」二妞也扯了扯江瑟瑟的衣袖，小聲道：「你就跟你二嬸道個歉吧，否則一會你奶饒不過你的。」

  「道歉就會放過我了麼？」江瑟瑟看了眼二妞譏嘲一笑。

  二妞窒了窒，喃喃道：「總歸要好點吧？」

  江瑟瑟淡笑了笑，並不理眾人，什麼名聲，什麼孝道，跟她有屁個關係？她又不是這個江家的人？

  看到江瑟瑟不理眾人，居然還往河邊走去，一邊勸說的鄉親們臉色不好了：「二丫，你怎麼能這樣？我們這麼多長輩在這裡跟你說話，你居然理也不理？」

  「是啊，二丫，你爹娘是怎麼教你的？就是這麼教你對待鄉親長輩的麼？」

  「唉，這二丫也是，越長大越不聽話了，怪不得二丫奶要將她賣到陳家去。」

  「原來我還可惜這丫頭，現在看來也沒有什麼值得可惜的，這麼不聽話，賣去陳家調教一番也是為了她好，二丫奶這麼做是對的。」

  「看來我們是錯怪二丫奶了。還以為她不疼二丫呢，現在看來，不是不疼，而是沒法子疼。」

  「要是我有二丫這樣的孫女，我都會少活幾年了。」

  眾人議論紛紛，江瑟瑟突然回過頭看向了眾人：「原來你們都認為讓二丫陪葬是好的啊？」

  「……」

  眾人都愣在那裡，好半晌才回過神來：「二丫，你說啥？啥陪葬？」

  「不是你們說二丫奶對二丫是好的，要讓她這個活生生的人去給陳家快死的兒子陪葬是好的麼？是為了二丫好麼？」

  「什麼陪葬！」

  「天啊，這二丫奶怎麼能做這麼喪良心的事啊？居然讓二丫這個活生生的人去送死？」

  「快，快，快去叫里正，我們鄉下人家可不作興作這麼傷心害理的事啊？」

  「哎呦，二丫真是可憐啊，好端端的居然被自己的親奶賣了陪葬！怪不得二丫不敬她二嬸呢，命都沒有了還孝順個屁啊！」

  「二丫……」

  剛才還在那裡數落江瑟瑟的人頓時改變了口風，對著江二嬸就劈頭蓋臉的罵了起來：「江二嬸，你們江家居然要賣了二丫陪葬，你們怎麼能這麼喪良心啊？」

  「就是啊，那可是活生生的活人啊？你們的心是黑的麼？」

  「這是哪個挨千刀的出的主意啊，這是想斷子絕孫麼？」

  「這真是損陰德啊，這自古有冥婚，那也是買人家死了的小子或丫頭一起下葬，沒聽說買活人給死人下葬的，你們這是想錢想瘋了麼？」

  「對啊，你們江二家也不是窮的連飯也吃不起，要把家裡的丫頭賣了去陪葬！他二嬸，你兒子江富貴還在那裡讀書呢，那一個月的束侑都是一大筆錢，你們難道是想賣了二丫的命去給江富貴交束侑錢麼？這樣就算江富貴孝上了秀才那也是拿二丫的命換來的，他這個秀才當得虧心不虧心啊？要我看還不如考不上，真是喪盡天良！」

  「李翠花，你敢咒我兒子，我跟你拼了！」江二嬸聽到跟她一向關係不好的李氏竟然敢紅口白牙的咒他兒子江富貴考不上秀才，頓時急得一躍而起，張牙舞爪地沖向了李氏，罵：「你這個賤人，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的花花腸子，你不就是嫉妒我兒富貴讀書讀的好麼？我們富貴天天被先生表揚，哪象你家那個蠢兒子讀了半年的書連名字都寫不利索？我看你家兒子這輩子都讀不出個樣子來，那錢子白花出去給你兒子念書，還不如給你兒子買個好棺材，秀才是才，棺材也是材，好歹你兒子也沾了個才字！」

  「牛琴，你這個婊子養的貨，你敢咒我兒子，我跟你拼了」！李氏見江二嬸竟然讓她把給兒子上學的錢買棺材，頓時氣得眼珠子都紅了，撩起了裙子就往江二嬸的小腹踹了過去。

  別看江二嬸體型巨大，但居然還很靈活，躲過了李氏的一腳反而斜插過去一手扯住了李氏的頭髮，只聽她用力一拽，李氏就疼的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