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成了二丫

  「二丫，快，快，你快跑啊，陳家來人搶你啦。」身後傳來一道驚慌失措的童音。

  江瑟瑟充耳不聞，將手中的一塊糠餅掰著一塊扔向了湖裡，看著一條條魚在湖面上追遂著糠餅慢慢的往下沉去……

  好象有一條比較大的魚，江瑟瑟臉上露出了一絲的微笑，看來今天能吃到烤魚了。

  等那女孩跑到江瑟瑟身後，看到江瑟瑟一副穩坐泰山的樣子，急道：「二丫，你怎麼了？怎麼還坐在這裡，陳家來搶你了，你快跑吧。」

  江瑟瑟看了她一眼，不認識，遂理也沒理她，依舊慢條斯理的撕著糠餅，又投了進去。

  那女孩看到江瑟瑟竟然拿糠餅在那裡餵魚，大吃一驚下，吞了口口水尖叫：「二丫，你瘋了麼？你怎麼能拿糠餅餵魚？」

  「那拿什麼？」江瑟瑟慢悠悠的回了句。

  「……」女孩愣了愣後，傻傻道：「我也不知道，不是拿網子就能網到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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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網到過？」

  「……以前我哥網到過，不過網的人多了現在網不到了。這河裡的魚可賊了，不好網。」

  「那不就得了。」

  「也是。」女孩看了眼在湖面上游的魚，不禁羨慕道：「二丫，你是怎麼想到用糠餅誘魚的？這平日裡看不到的魚，現在居然都游出來了，就是有點小才一指這麼長，不過在油里炸著吃應該很好吃的。」

  說到炸小魚，小女孩又饞得吞了口口水。

  「這么小的魚不能吃。」

  「為什麼啊？」

  「這么小就吃掉了以後哪來的大魚？不能竭澤而漁。」

  「噢……呃，啥意思？」

  「就是不能不顧以後只看眼前。」

  「噢，二丫，你真聰明。」女孩露出羨慕的目光：「你有一個讀書的堂兄果然知道的比我們多了好多。」

  有一個讀書的堂兄？江瑟瑟眼微閃了閃。

  女孩見魚越來越多，雖然都是小的，但看那旋渦的樣子也應該有大魚在底下沉著，遂也坐著看江瑟瑟網魚。

  「二丫，什麼時候才能起網啊？再不起魚吃飽了就跑了。」看了一會，女孩有些著急，生怕魚跑了。

  江瑟瑟看了眼河面，發現有好幾條大魚正在往這裡游過來，遂道：「你坐下來，別把我的魚嚇跑了。」

  「噢.」

  女孩聽話的坐了下來，不知道為什麼她感覺二丫似乎變了個人似的，讓她有些害怕。

  她打量著江瑟瑟，總覺得哪裡有問題。

  「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女孩差點被自己一口口水噎著，驚呼：「二丫，你不認得我了？你居然不認得我了？」

  那樣子是十分的傷心的。

  江瑟瑟瞥了她一眼：「難道我該認識你麼？還有，不要叫我二丫，我不叫二丫。」

  「啊？」女孩顯得無法接受的樣子，幾乎快哭出來了：「二丫，你是不是腦子被燒壞了啊？你不叫二丫叫什麼啊？」

  「我叫……」江瑟瑟想了想，有些苦惱，她叫什麼？她怎麼不記得了？

  不過江瑟瑟可以肯定她絕不可能叫什麼二丫！

  這時一道殘陽落在水裡，照得水面半紅半暗，江瑟瑟突然道：「我叫江瑟瑟。」

  「江瑟瑟？那是什麼鬼？」女孩脫口而出。

  江瑟瑟白了她一眼：「一道殘陽鋪水中，半江瑟瑟半江紅。」

  女孩先是一愣，待看到水面上的殘陽，艷紅如血，笑了起來：「二丫，你真厲害，你居然看著景就能念出詩來，果然家裡有會讀書的堂哥就是厲害。」

  江瑟瑟翻了個白眼，都說了她不叫二丫還叫！再說這首詩好象跟這女孩口中那個會讀書的堂哥沒有關係吧？

  「噢，對了，二丫，我的名字叫二妞，你別再忘了。我發現自從你活過來後就腦子一直不怎麼清醒，你得快點好，不然你奶跟你嬸她們又要把你賣給陳家當冥……啊……」

  二妞說到這裡，抓著江瑟瑟的胳膊就走尖叫了起來：「二丫，快走，快走，你快跟我走，咱們去里正家裡，陳家來人了一定要抓你去陪葬，你快走吧。」

  「別拉我！」江瑟瑟臉一沉，甩開了二妞：「你叫什麼叫？你把魚都嚇跑了！」

  「魚？」二妞愣了愣，哭喪著臉：「你命都快沒了，還想著魚？」

  江瑟瑟不理她，剛才二妞這麼一叫，跑了好幾條魚，她真怕那之前在水底的大魚也跑了，那她這糠餅算是浪費了。

  站起了身，江瑟瑟快速舉起了竹竿，只聽嘩啦一聲，隨著竹竿提起來，下面網裡的魚在夕陽之下泛著鱗鱗的波光，魚兒拼命的跳了起來。

  「魚，魚，還有一條大魚啊！」

  二妞看到魚，興奮的大叫了起來，完全忘了之前還想拉著江瑟瑟逃跑的事了。

  江瑟瑟勾了勾唇，將魚網放在了草面上，網裡不但有一條二斤左右的大魚，還有兩條半斤左右的小魚，其他都是些指長的魚，還有兩條蛇及幾個龍蝦及臭蟲。

  江瑟瑟等蛇遊走後，把小魚和龍蝦扔回了河裡，留下了一條大魚和兩條半斤的魚。

  「那些小魚其實也可以吃的。」二妞看著江瑟瑟把小魚扔了回去，露出可惜的眼神。她才不管什麼竭澤而漁呢，她只知道餓了要吃飽。

  不過看了眼江瑟瑟的表情後，十分自覺的去找了幾根牢固的稻草：「我幫你把魚穿起來，趁著天好，你再來一網。」

  江瑟瑟將網扔回了水裡，然後又撕起了糠餅。

  二妞十分麻利地將魚穿好後，放在了水裡，然後將稻草用根硬樹枝給固定住，笑道：「放在水裡，一時半會的魚死不了，吃著新鮮。」

  見江瑟瑟撕的糠餅，眼底有幾分灼熱，不過想到那幾條肥肥的魚，遂強制自己扭過了頭，不再去看糠餅。

  江瑟瑟見了微勾了勾唇，然後將糠餅撕開一半遞給了二妞：「給。」

  「啊？」二妞看了眼糠餅：「你是讓我幫著餵魚麼？」

  江瑟瑟翻了個白眼，她是看二妞饞的樣子可憐好麼？

  「給你吃的。」

  「給我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