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九章 人至賤則天下無敵二

  「你……你……你……」江夢然氣得面紅耳赤，指著胡嬤嬤對江瑟瑟道：「大丫頭，難道你就眼睜睜地看著這個瘋婆子這麼詆毀你父親的聲譽麼？」

  江瑟瑟還未開口，胡嬤嬤譏嘲道：「聲譽？江夢然，你別給自己臉上貼金了，你這種人還有聲譽麼？吃軟飯吃了十年，還忘恩負義，幫著姨娘虐待嫡女，老娘偷自己的親兒子，當兄弟的睡自己的大哥的妾室，把自己的嫡子送給權貴當陪葬，更把六歲的幼女送給六十的老棺材板當玩物，你說說，江夢然你還有臉麼？我啊，抬頭看天看到你的上嘴皮，低頭看地就看到你的下嘴皮，你整張臉就剩嘴了，哪還有臉啊？」

  江夢然快被胡嬤嬤的話說得無地自容，可偏偏哪句話他都反駁不了！他總不能說定國侯才五十多不到六十，江紫玉也是八歲不是六歲？還是說江盈玥不是他定的親，是老夫人定的親？

  半晌，他才憋出了一句：「你……你……你簡直就是潑婦！這天下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嘁，你連女人和小人也不如！呸，你這個偽君子！不要臉！」

  胡嬤嬤一口濃痰吐在了江夢然的臉上，把江夢然噁心的跳腳不已。

  江夢然手忙腳亂的抹著嘴上的痰對著江瑟瑟怒不可遏道：「大丫頭，胡玉可親口承認她是你的奴才，你就這麼不管不顧麼？你的孝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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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瑟瑟眼微閃了閃，淡淡道「：父親剛才說要保全我的名聲就得讓我把我母親的嫁妝給你是什麼意思？」

  「……」

  江夢然一窒，對啊，他是來跟江瑟瑟要嫁妝的，可不是跟胡玉這個賤人置氣的，盯著胡玉這個老賤人作甚？

  當下整理了下自己的儀表後，又作出慈愛之狀道：「大丫頭啊，你好好想想，現在外面傳你對盈玥不好，不就是說你想貪了你母親的嫁妝麼？所以為父為了你的名聲想了整整一夜才想出這了個好辦法……」

  「整整一夜？」江瑟瑟似笑非笑地看了眼江夢然。

  饒是江夢然臉皮極厚在江瑟瑟如水般清澈的目光下也不禁微赧了赧，不過他到底是黑心黑腸，又立刻變成十分正色。

  為了表示自己一副拳拳的愛女之情，還刻意用力的點了點頭道：「對，整整一夜。」

  江瑟瑟笑了笑。

  江夢然遂又圖害怕：「大丫頭，我是這麼想的，你現在把嫁妝全拿出來給為父，那麼你貪財的名聲就不攻而破了！人家會說你都連嫁妝都不要了，怎麼可能還貪財呢是吧？

  這樣子不但你貪財的名聲會不攻自破，而且還會傳出你孝順的美名，你想啊，你把所有的財物都給了為父這還不是孝順麼？

  當然為父也不會真要了你的嫁妝，取之於你定然用之於你，我會把你娘的嫁妝銀子辦個長年布施的粥鋪，讓整個京城的都傳揚你的善名，試想這樣，還有什麼人敢再說你的壞話，毀你的名聲？這樣不出幾年，你不但沒有了污名，更是美名遠揚，到時為父就給你找個乘龍快婿，從此過著只羨鴛鴦不羨仙的日子，大丫頭你說可好？」

  「好，好，好，果然很好！」

  「哈哈，既然你也說好，那就快事快辦，儘快洗白你的名聲為好，你把嫁妝都拿出來給為父吧。」

  「嗤！」江瑟瑟輕嗤一笑：「可是本郡覺得既然要用錢買名聲，何必要勞累您呢？如果布施粥鋪這種小事都要讓您去操心，豈不是坐實了本郡不孝的名聲了？」

  「……」江夢然愣在那裡， 半晌才訕然道：「你本是我的孩兒，為父為你做這些事有什麼操心的？好了，為父知道你是好的，這事就按著為父說的辦吧。」

  「不好。」江瑟瑟搖了搖頭：「您是對本郡關心，但本郡不能不孝，這事還是由本郡出面辦吧，胡嬤嬤，一會拿出我娘的嫁妝單對一下，然後把其中的百分之五十都布施到法華寺，就說是為了玥弟弟祈禱，還有百分之五十在京城辦個善堂，粥鋪，永久的布施下去。」

  胡嬤嬤聽了忙不迭的應道：「好，我這就去！」

  說完，胡嬤嬤鄙視地掃了眼江夢然，真是個不要臉的，明晃晃地想搶小姐的嫁妝，還敢編出這等官冕的理由，簡直就是皮厚之極！

  看到胡嬤嬤轉身而去，江夢然一下愣在那裡，眼見著胡嬤嬤越走越遠，江夢然如夢初醒，怒而驚喝：「江瑟瑟，你瘋了麼？」

  「咦，您說這話是什麼意思？」江瑟瑟淡淡道：「不都是按著您的吩咐去做的麼？只不過本郡不忍您勞累，自己做了罷。」

  「你……你……你……」

  江夢然指著江瑟瑟半晌說不出話來，到現在他要是看不出江瑟瑟是耍著他玩，那他就白活了這麼多年了。

  既然撕破了臉，江夢然也不裝著慈父了，惡狠狠威脅道：「江瑟瑟，你確定你要跟我對著幹麼？」

  江瑟瑟嗤之以鼻。

  「好，好，好，你真是給臉不要臉！既然如此，你也不要怪我狠毒無情了，你今晚要是不乖乖的把所有的嫁妝都送到我那裡，你以後就再也別想見到你的娘！」

  江夢然說完恨恨的甩袖而去。

  「等等！」

  江瑟瑟縱身一躍，躍到了江夢然的面前，攔住了江夢然的去路，臉若冰霜道：「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看著江瑟瑟幾乎要吃人的眼神，江夢然嚇得倒退了數步，不過他馬上就鎮定了，現在他捏著臨翩翩的屍首，根本不怕江瑟瑟敢對他不利！

  當下江夢然獰笑道：「別忘了你娘的屍骨還埋在江家的祖墳里，你要是不聽我的話，你永無不要想見到你娘的屍骨了！」

  「畜生！」江瑟瑟聲嘶力竭一聲怒吼，抬起腳就要踢向江夢然。

  江夢然嚇得魂飛魄散，就算他沒有學武，也能看得出江瑟瑟那一腳的力量，而且這一腳更是踢向了他的腿間，這一腳要是踢實了，他不但可能從此成了廢人，更可能連命也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