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八章 二姨娘的痛

  老婦本來是害怕的，後來想著自已的家人，又想著這也算是按著二姨娘的吩咐做了，她唯一要做的不過是說句謊罷了，告訴二姨娘沒來得及換，讓二姨娘以為自己生下的是死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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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句謊罷了！」二姨娘怒極反笑，笑得眼淚都直流，為了這一句謊，她害了自己親生兒子千百次！

  而這個滿口謊言的老雜婆竟然給了她一句輕飄飄的話，不過說句謊罷了！

  可是這老雜婆可知道，為了這句謊，她得承受怎麼樣的折磨？

  二姨娘目眥俱裂，恨恨地瞪著老婦，良久，才按下的澎湃的心潮：「你確認這個死嬰是臨翩翩那個賤人的麼？」

  老婦茫然的睜大了眼，她哪知道那死嬰是不是臨翩翩生的？不過看著是個剛出生的孩子，江大夫人沒事弄個死嬰來騙二姨娘做什麼？再說了如果這樣的話，江大夫人自己生的孩子又弄哪去了？

  江大夫人又不傻，自己生的不管，卻要給二姨娘去養孩子？再不濟，江大夫人也可以說自己生了兩個兒子，這樣還能更固寵啊。

  不過看著二姨娘那殺人般的目光，老婦斬釘截鐵道：「當然，民婦的好姐妹可是親眼看著大夫人生了個死胎，所以大夫人才會把主意打到您生的小少爺身上的，依著民婦說啊，一定是大夫人早就打好了主意，所以才能把民婦抓了個正著，這叫什麼來著……呃……對，叫將計就計！戲文不是這麼說的麼？」

  「噗！」

  二姨娘氣得一口血噴了出來，指著老婦瞪著死大的眼，唇抖了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二姨娘，二姨娘……」香草急得就給二姨娘順氣，老婦見了嚇得往後挪了數步。

  半晌，二姨娘才緩過氣來，尖叫道：「臨翩翩，你這個賤人！你不得好死！」

  「大夫人不早就死了麼？」老婦人聽了不禁嘟囔道。

  二姨娘聽了差點氣暈過氣，看向老婦人的眼神如同帶著勾子似的。

  這老雜婆害她至此，她決不會輕饒的！

  「香草，送虞嬤嬤出去吧。」

  老婦人心頭一喜，連忙道 ：「二姨娘，那民婦的孫子呢？」

  「一起送出去。」二姨娘眼芒微閃，閃過一道殺意，對香草道：「香草，你親自送出去，不要讓人看到了，知道麼？」

  「是。」

  香草應了聲，走到了老婦人的身邊道：「虞嬤嬤，跟我走吧。」

  「哎哎。」

  老婦還以為被二姨娘放過了，高興的對著二姨娘磕了個頭：「二姨娘真是慈悲心腸，民婦這就回去給你燒香去。讓老天保佑你長命百歲。」

  二姨娘如木雕般坐在那裡，冷冷地睥睨著老婦，仿佛是看一件死物。

  「走吧，沒看二姨娘累了麼？沒個眼力價的！」

  香草不耐煩的踢了踢虞老婆子。

  虞老婆子露出氣惱之色：「知道了知道了，二姨娘都沒說什麼，你倒不耐煩起來了？真是閻王好見，小鬼難纏！你這般子小家子氣，小心將來找不到婆家！」

  香草氣得差點衝過去扇虞老婆子的耳光，後來想到虞老婆子反正也活不長了，何必跟她一般見識呢？要是壞了二姨娘的事，那更加的受罪。

  當下冷冷一笑，率先往外而去。

  老婦見香草走得這麼一急，就她與一個神情莫辯的二姨娘在一個屋裡，嚇得一個激靈，生怕二姨娘反悔，連忙追著香草就走了。

  她走得太急，卻忘了之前香草扔給她的金項圈。

  屋裡一片的寂靜，靜得仿佛跟墳場似的，二姨娘就這麼呆呆地坐在那裡。

  不知道過了多久，二姨娘的目光落在了地上那個金項圈上，先是一愣，隨後沖向了那金項圈，撿起來狠狠的砸向了窗戶紙，聲嘶力竭地低吼：「臨翩翩，我要你死了都不得安穩！」

  「姨娘……」

  香草走進來看到地上的金項圈後，眼微閃了閃，然後恭敬的站在了二姨娘的身後。

  二姨娘身形不動，良久才道：「都安排好了？」

  「放心吧，二姨娘，奴婢已經交待好了。」

  二姨娘目露凶光，一字一頓：「這次我要讓臨翩翩身敗名裂。」

  香草有些擔憂道 ：「二姨娘，那六少爺的事……」

  「咣。」

  二姨娘手中的杯子掉在了地上，看著杯蓋在地上滴溜溜的轉了半天，二姨娘竟然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二姨娘，既然確定了六少爺其實是您生的，那您可得想個法了救救六少爺啊，六少爺才七歲，怎麼能夠眼睜睜地看著六少爺去送死啊？」

  「救？怎麼救？」二姨娘木愣愣地看著地上的杯蓋，那杯蓋白得跟遮孝布一樣，刺得她眼睛一陣陣的疼，連心也揪的疼。

  她可憐的兒子啊，落到了地上後就從來沒有抱過，非但沒有抱過，她還不遺餘力的作踐，甚至想好了怎麼把這個兒子養殘了，哪知道竟然是她親生的兒子……

  「嗚嗚……」

  二姨娘越想越是難過，撲在了桌上哭了起來。

  「臨翩翩你這個賤人，你怎麼不去死啊？你怎麼能這麼惡毒呢？你的心肝到底是什麼做的啊？你竟然連一個孩子都不放過，你簡直就是禽獸不如……嗚嗚……臨翩翩……我殺了你……我殺了你……啊……」

  二姨娘瘋狂的大叫，拼命的扯著自己的頭髮，形同厲鬼。

  「二姨娘，二姨娘……」

  香草嚇了一跳，忙不迭的扶起了二姨娘，哭道 ：「二姨娘，您可別嚇奴婢啊，您就算是不為自己個想想也得為著六少爺想啊，六少爺還等著您救命哪！那臨江王的小郡主可死了好些天了，就等著六少爺殉葬呢，現在大小姐根本不管六少爺，您要是不再救六少爺，六少爺可就真的沒有活命的機會了，奴婢求求您了，您可一定得堅持住啊。」

  「六少爺……」二姨娘涕淚滿面的抬起了頭，泣道 ：「玥兒啊，我可憐的兒啊……」

  一陣兵荒馬亂後，二姨娘終於在香草的幫助下梳洗乾淨了，她渾身沒力的靠在了軟榻上，越想越是傷心。

  「二姨娘，喝口參湯吧。」

  二姨娘看也沒看那盞參湯，愁雲滿面喃喃道 ：「現在別說是參湯了，便是天上的龍肝鳳膽我也喝不進去了。」

  「唉。」香草輕嘆了聲，然後把參湯放在了一邊道 ：「二姨娘為何不去求求老爺呢？雖然說現在江家落魄了，但老爺也曾是堂堂二品大員，怎麼也能夠想出辦法救六少爺吧？」

  「老爺？」二姨娘嗤之以鼻：「眼下老爺恨不得舔臨江王的腳後跟來巴結臨江王呢，哪可能會幫著我救六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