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六章又死人了

  「向大夫切莫自責，你是大夫又非神仙，又哪能什麼病都治得了的，不過這些病人怎麼會都駐於衙門之內呢？」

  「太子容稟，揚州瘟疫控制不了後，縣令陳大人就帶著家眷出逃了，陳大人一走，整個衙門的差役也跑了，就剩這空蕩蕩的衙門了，草民想著瘟疫泛濫，有些人家雖然有人感染了時疫，但還有健康的人，如果不分開他們的話，瘟疫就會傳染得越快，所以就自作主張將這些感染嚴重的人都招到了衙門中，這樣草民也好時常照顧著。請太子恕罪。」

  「你做得很對，何罪之有？要不是你這般處置，眼下瘟疫還會傳播的更快。不過，百姓不是不相信你所熬的治疫藥麼？怎麼還會願意受你的治療。」

  「只要不讓他們服藥，草民給他們減輕些痛苦的辦法，他們還是願意接受的。」

  「如此向大夫辛苦了，不知道向大夫可有地方建議給本宮一眾人等居住？」

  向問天為難道：「本來衙門是最好的，可惜現在全是疫症的病患，這裡的環境太子肯定是不能住下的，可是除了衙門，真沒什麼地方是適合太子一干人等居住的。這揚州到處都是瘟疫，其實到哪都不安全，除了遠郊的一些去處，可是太子要是去住了遠郊，一來安全不能得到保障，二來恐怕百姓更會疑慮多多，恐怕對太子產生過激的行為。唉……」

  「如此，就住在衙門吧，勞煩向大夫找幾間房間給我們便是。」

  「這……」向問天露出遲疑之色。

  「不用擔心，去安排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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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向問天退下後，江瑟瑟道：「這個向大夫還真是有心眼的。明明就是想你住在這衙門裡，偏生說出這麼多的話來。」

  「這也情有可原，揚州城現在被瘟疫包圍，而且到處都是因疫而亡的屍體，這大夫也是個一心為百姓的人，他生怕本宮見了這揚州城中的情況，真的放棄了揚州，直接一把火燒了揚州城以絕後患，所以才動著心眼讓本宮留在衙門裡。」

  「他哪知道你留在這裡才是最不安全的，說不定皇上為了致你於死地還真一把火直接燒了揚州城。」

  太子無所謂地笑道：「目前父皇還不至於，不到最後，父皇不可能做這種事，畢竟父皇也是要政績的。」

  江瑟瑟撇了撇唇，突然展顏一笑道：「這揚州縣令叫什麼名字太子哥哥要知道否？」

  「陳直中。」

  「太子哥哥果然是胸有成竹啊。」

  太子笑了笑，寵溺地看著江瑟瑟。

  「不知道陳直中跑到哪裡去了。」

  太子神情微涼，無情地吐出了兩個字：「死了」

  「死了？」

  「嗯。」

  江瑟瑟抬眸看向了太子，太子正定定地看著她，她妙目流轉，隨後露出了瞭然的笑容。

  見江瑟瑟的笑容，太子神情一松，天知道，他很怕江瑟瑟認為他過於殘忍。

  「你做的很對。」江瑟瑟笑容冷冽：「既然陳直中選擇了成為你的敵人，那麼他就去死吧！」

  「嗯。」太子唇角微翹，顯示出心情很好。

  「如果我記得不錯的話，這個陳直中好象是護國大將軍的姻親吧？」

  「不算是姻親，陳直中的庶女嫁給了護國大將軍的庶子當姨娘，這種庶女與庶子之間的親戚本來就不算什么正經的姻親，何況還是當姨娘的。」

  「不管怎麼說也是九族之內不是麼？」江瑟瑟冷笑：「護國大將軍本來出自我們臨家，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本來也是無可厚非的，可是他靠踩著臨家軍的屍體爭得了如今的地位後竟然反咬外公一口，這種人品就不得不讓人唾棄了。」

  「護國大將軍是父皇的人，自然一切都以父皇的意願為主。」

  江瑟瑟目光悠遠地注視著遠方，突然幽幽地來了句：「身為將軍如果叛國的話，相信就算是皇上保他也保不住吧？」

  太子峰眉輕挑，目光陡然一亮。

  江瑟瑟若有深意道「太子應該有自己人掌握兵權，現在只是沒有位置而已。」

  太子笑道：「那江米糰兒給我說說，如何讓護國大將軍把這個位置讓出來呢？」

  江瑟瑟一字一頓道：「成也蕭何，敗也蕭何！」

  太子緊緊地盯著江瑟瑟，眸光越來越亮。

  兩人相視一笑，盡在不言中。

  過後幾日，江瑟瑟與向大夫一直在病患當中忙碌著，江瑟瑟實踐能力不行，但拜前世經常被暗害，她看了不少的醫書，所以理論上是一套一套的。加上她身份顯赫，得到的都是孤本之類，與向大夫聊起來，都是些不傳之秘，那是把向大夫喜得抓耳撓腮了。

  要不是江瑟瑟年幼，恨不得拜江瑟瑟為師了！

  向大夫時不時把心得跟江瑟瑟分享，要是得到了江瑟瑟的讚揚，竟然還有喜出望外之感。

  江瑟瑟也聰明，雖然經過幾日的相處，對向大夫的人品醫德有了一定的認知，但防人之心不可無，所以一直裝著是很高深的樣子，在與向大夫交流的時候如海綿般的吸收著江大夫的經驗。

  江大人哪知道江瑟瑟這是來偷師的，自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於是一個小狐狸與一個忠厚的老大夫就這麼愉悅地相處著。兩人在醫術上都有了質的飛躍。

  這一日，江瑟瑟與向大夫正在研究方案，一名百姓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氣喘吁吁道：「向……向……向大夫……快……快……死了……死了一幫子……」

  江瑟瑟一驚，與向大夫跟著那個沖了出去。

  不一會就來到了事發地點，只見到處都是歪七歪八的死屍，每個死者都露出了痛苦之色，明顯死亡之前受到了難以忍受的痛苦。

  向大夫戴上自製的口罩與手套蹲在那裡檢查著死者的口鼻與皮膚，看了一會才蒼涼地站了起來，嘆道：「他們不知道吃了什麼草藥，加速了瘟疫的發作時間。集體死亡了。」

  江瑟瑟看著一百多具屍體，心裡疑惑不已，就算是吃錯的藥也不能一下子同時死了吧？這也太詭異了，這倒不象是病而象是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