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六章心癢難搔

  話音剛落，江瑟瑟就走入了大廳，笑道：「父親找我？」

  見江瑟瑟這麼快就進來了，顯然是一直等在外面，江夢然瞪了她一眼：「你既然在外面，為何不進來？」

  「父親正在消火的時候，本郡怕進來後父親會有所顧忌而打斷了父親消火的過程，影響父親的身體。如今看父親神情輕鬆了許多，這才敢進來。」

  「你倒是會說話的。」江夢然神情稍霽道：「我來問你，為何你有石灰預防鼠疫的辦法卻不告訴為父，偏偏讓二姨娘看到你用食醋消毒？你這到底是安的什麼心？」

  「父親這話讓本郡好生惶恐，鼠疫泛濫成災，到處屍橫遍野，聖上更是憂心忡忡，如果本郡要是早知道預防的辦法而不告訴聖上，那豈不是等於禍因殃民？這個罪可是要誅九族的啊。」

  江夢然眉心一跳，嚇得一個激靈，連忙道：「對，對，對，你確實不可能知道。」

  江瑟瑟微微一笑道：「不過之前本郡確實在書上看到有關瘟疫可用醋熏或者有效的字樣，所以想試上一試，本想著試成功的再告訴父親，哪知道二姨娘卻誤會我秘而不宣，這要是傳出去了，恐怕聖上亦會怪罪於江府，不過還好肖主薄也是博聞強志之人，比本郡先一步地告訴了聖上，倒是解了黎民之苦。」

  江夢然又是一個激靈，哼道：「幸虧你沒自以為是告訴皇上醋能預防瘟疫，否則江家哪是被抄家了這麼簡單？」

  

  「啊？這是怎麼回事？」江瑟瑟倒裝不明白的樣子。

  看江瑟瑟一派無知的模樣，江夢然心裡有種怪異的痛快，仿佛這個無知的人是臨翩翩一般，自己瞬間高大起來。他不耐煩道：「跟你說也不懂，好了，這事就這麼了了，我也不怪罪於你了。」

  江瑟瑟乖巧的點了點頭道：「對了，父親，之前禁衛軍來抄江府，把原來御賜的東西都還給了本郡，說是皇上都記載在冊了，並吩咐一定要本郡保存，皇上是皇上的恩典，但本郡總是您的女兒，所以本郡自然要聽您的吩咐，這是本郡這邊的冊子，您看一下。」

  江夢然一聽心情高興不已，看向江瑟瑟的目光也多了幾分溫暖。

  他笑著張口正要說把這些交給我保存吧，可是當目光落到那冊子上時，頓時如被灼傷般，縮回了手。

  登記在冊！

  江夢然看著那冊子又是痛苦又是貪婪！

  那冊子裡記得每一個字都是值錢的珍寶，是有錢也買不到的東西！是他做夢也想擁有的！

  可是這冊子是一式兩份的，還有一份在皇上那裡，要是哪日皇上一時興起要檢查一下，那他就等著被皇上徹底厭棄吧！

  一個連自己親生女兒的東西都要貪墨的人讓皇上怎麼能放心讓他管理皇上的大好江山？皇上還擔心他把大周貪得千瘡百孔呢！

  更何況要是這些寶貝到了他的庫里，他那偏心的老娘肯定不會放過，他才不要冒著被皇上厭棄的風險把東西弄到老娘那裡去。

  江瑟瑟看著江夢然心疼的樣子，又是好笑又是好氣，還帶著報復的快感。

  終於，江夢然用盡了所有的自制力將目光從冊子上移了開去，艱難的張了張嘴……

  就在他快要出聲時，猛得他又回頭看了眼那冊子。

  如此一而再，再而三，他終於一閉眼，大聲道：「既然聖上恩准你自己保管，還是你自己保管吧。」

  說完他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但潛意識裡還是希望江瑟瑟堅持讓他保管，那麼他在皇上那裡有一個理由了。

  哪知道這個想法才一冒出來，就聽江瑟瑟脆聲聲的嗓音：「那本郡謹遵父親之命。」

  江夢然臉色一僵，心疼得那是直抽抽，這麼多的珍稀寶物啊，就這麼離他遠去了，他仿佛看到了一大沓的銀票長著小腳歡快的跑了。

  他坐在椅子上有些魂不守舍。

  「父親，這是本郡的一點心意。」

  正在他心情低落之時，垂眸看到江瑟瑟遞來一沓銀票。他頓時渾身一震，手，快如閃電搶過了銀票。

  胡嬤嬤眼中閃過一道鄙夷之色，譏嘲的撇了撇唇，還二品大員呢，跟個沒見過錢似的。

  「昨兒個禁衛軍搜走了府里全部的錢，本郡知道了就一直心急如焚，可惜本郡一向不管府里銀錢的事，也沒有如二姨娘的本事做到一本萬利，一時間本郡也拿不出多少錢來，所幸有些御賜東西一部分是可以流通的，所以本郡連夜讓胡嬤嬤幫著把能賣的首飾全賣了，一共才湊了這三萬兩銀子，望父親莫要嫌少。」

  「才三萬？」江夢然急吼吼地點完了錢，發現這都是些小面額的，雖然是厚厚一沓，但卻與他預計的三十萬相去甚遠。

  這話要是讓胡嬤嬤聽到了非得吐他一臉唾沫不可：真是做夢美死你了！居然還想三十萬兩銀子，你咋不去偷搶呢？給你這三萬都不樂意！

  「父親可是嫌少？」江瑟瑟露出受傷之色，幽幽道：「沒想到本郡竭盡全力都不能為父親解憂，本郡還是自不量力啊。」

  「不，不，不，不少了。」江夢然一聽這話連忙否認，他可不想打擊了江瑟瑟的積極性，以後再也不想著幫他辦事了。

  「可是您剛才說才三萬，不是嫌少麼？」江瑟瑟有意裝著天真的樣子，眨著眼看著江夢然。

  「不是，你聽錯了。」

  「噢，原來本郡聽錯了，本郡還想著本郡沒有辦法了，要不去外公那裡要些銀子呢。」

  聽了這話江夢然想死的心都有，恨不得抬起手給自己一個嘴巴子，他這嘴啊怎麼這麼快呢！要是晚一些說，江瑟瑟就能去臨家幫他要錢了。

  他能不能反悔？

  他張了張嘴，想是不是開口讓江瑟瑟去臨家要錢，可是沒等他開口，江瑟瑟又開口了：「父親，你的臉色怎麼這麼差？要不要叫御醫來給您看看？」

  江夢然強笑了笑：「可能是昨夜沒睡好覺吧。對了，你剛才說要跟你外公借錢，為父想想還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