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杖斃

  江夢然氣得差點吐了，當著他的面打了他心愛的女人還有沒有把他放在眼裡？居然還敢說是為了孝順他才這麼做的！這當他是傻子好糊弄麼？

  正要開口斥責時，卻聽江瑟瑟厲聲道：「來人，再帶證人！」

  江夢然的話縮了回去，眾人更好奇，還有啥證人？

  這回來的證人可不是一個兩個的，居然是一連串的人，其中好些個還是江府的下人。

  眾下人愁眉苦臉，膽怯地看著面容冷端的江瑟瑟，心中暗暗叫苦，他們這是招誰惹誰的？居然被強逼著看了一場殺人大戲。

  趙嬤嬤待看到其中一人時，嚇得臉色蒼白，渾身發抖。

  

  這時其中一個孩子撲向了江卓然，大哭道：「爹爹……」

  江卓然臉色大變，對著江瑟瑟眼神不善道：「大丫頭，這是怎麼回事？」

  「三叔啊，說來真是巧，五弟與下人一起玩耍，正好看到了趙嬤嬤殺人的場景，所以是受了驚嚇，不過本郡已經給五弟吃過收驚藥了，所以三叔放心吧。」

  江卓然這才臉色稍霽，看向了自己的庶子，七歲的江玉圭，小李氏所生之子，彎下腰，心疼道：「圭兒，你受驚嚇了。」

  「爹爹……嗚嗚……好可怕啊，那個老毒婦要殺了那個小姐姐……嗚嗚……」江玉圭將臉埋在了江卓然的懷裡，哭得傷心之極。

  江卓然勃然大怒，江玉圭是他最疼愛的兒子，別看是庶子，就算是嫡子在他心目中都比不上，他平日裡放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中怕摔了，何曾讓江玉圭受過一點的苦？

  當下對準其中跪在那裡的四個下人就是踹了過去，怒喝：「你們這幫子狗奴才，讓你們看個孩子都看不住，竟然讓五少爺受了驚嚇，本官要你們這些廢物何用？」

  兩個下人被江卓然踢倒在地上，心裡卻有苦說不出來，是他們要看的麼？是他們帶五少爺去看的麼？明明是五少爺自己要看好玩的被人哄過去看的啊！

  沒想到好玩的沒看到，倒看到了腌臢的東西，這怪得了他們麼？

  他們看到不對就要把五少爺拉走了，是五少爺在那裡看得精精有味，還等著趙嬤嬤把錦佩殺死，說要看看人被掐死是什麼反應！怎麼這回回到三老爺身邊倒裝著受驚了？

  江超然看著其中一個下人，那個下人正好是他二房的下人，平日總是在身邊露臉，所以江超然認識。

  他對那下人道：「你也看到了？」

  那下人不敢說謊，低下頭道：「回二老爺，奴才確實看到了趙嬤嬤在殺錦佩，不過好在正好大小姐的人經過，把錦佩救了。」

  江超然漠然的點了點頭，看向了江夢然，不再言語了。

  江夢然沉默不語，如果說之前還能狡辯說是江瑟瑟為了嫁禍二姨娘有意把趙嬤嬤抓起來，那麼這麼多人看著趙嬤嬤行兇，怎麼著也無法掩飾過去了。

  這時錦佩哭道：「老爺，這下您相信了吧，真是趙嬤嬤要殺奴婢啊，奴婢沒有冤枉趙嬤嬤。」

  趙嬤嬤見這麼多人看到她殺人，知道再狡辯也沒有用了，直接罵罵咧咧道：「你這個小蹄子，我要殺你又怎麼了？誰讓你不安好心的給二姨娘下毒？你平日就跟陳姨娘走得近，得了陳姨娘的好處，就聽了陳姨娘的話對我們二姨娘下毒，二姨娘心善饒過了你，我老婆子可饒不了你！你罪該萬死！我殺你是為民除害。」

  什麼叫顛倒黑白？這就叫顛倒黑白！

  什麼叫厚顏無恥，這就是厚顏無恥！

  錦佩不過是個剛及笄的小丫頭，哪想到趙嬤嬤會豬八戒倒把一耙？這下把趙嬤嬤殺人沒理也說成有理了，而且就算是江瑟瑟找了這麼多的證人，也都沒有用了，他們只看到趙嬤嬤殺人，可不知道趙嬤嬤殺人的動機！

  一個想毒害主子的奴婢，就算是被殺也是活該啊。

  錦佩呆在那裡，突然放聲大哭：「我沒有，我沒有害過二姨娘，我不過是二等丫環，平日裡只能接觸外院，哪能害得了二姨娘，你這個老毒婦，你冤枉我啊！明明是你為了二姨娘殺人滅口！」

  江夢然眉心一跳，對著錦佩心窩上就是狠狠一腳，把錦佩踹得飛了出去，口吐鮮血，狂叫一聲暈死過去。

  「來人，把這個敢膽毒害主子的賤婢拉下去餵狗！」

  一群下人擁上來把錦佩拉了下去。江瑟瑟倒並未阻止，渣爹剛才那麼一說就是擺明了把趙嬤嬤殺錦佩之事定性為趙嬤嬤為主子不平，明顯就是想把二姨娘殺人滅口的事給遮掩過去。

  現在再強調趙嬤嬤殺錦佩是為了殺人滅口，一來不能證明切實的聯繫，二來也免得江夢然惱羞成怒另想他計，反正她早就有了後手。

  至於錦佩，她既然能下手殺文兒，那麼殺人償命這也是天經地義，她自然不會去救錦佩。

  江瑟瑟走到其中一個男子身邊，踢了踢這個男子，男子痛呼一聲，趙嬤嬤則跳了跳。

  「呵呵，趙嬤嬤認識這個男子麼？」

  趙嬤嬤眼神躲閃，拐過了頭，期期艾艾道：「不認識。」

  「不認識？」江瑟瑟輕笑：「既然不認識，那就拉下去砍了吧，一個不是江家的下人偷偷摸摸地跑到了江家，怎麼看都不是好東西。」

  男子一聽嚇得魂飛魄散，大叫：「姑媽救我，姑媽救我啊。」

  趙嬤嬤回頭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叫誰姑媽呢？我根本不認識你。」

  男子愣在那裡半晌沒回過神來。

  江瑟瑟臉一變道：「來人，杖斃！」

  「不要！」男子哭著大叫：「不要殺我，我真是趙嬤嬤的娘家侄子啊，不信你們可以去查啊。」

  「我們哪有那閒功夫去查？眼下趙嬤嬤都不承認不是最好的說明麼？」胡嬤嬤冷笑一聲對著下人道：「還不把這歹徒拉下去砍了。」

  「不要，不要殺我，我說我說我都說，我來江家真是找我姑……噢……趙嬤嬤的啊。」

  「噢，你找趙嬤嬤什麼事？說得合情合理，本郡就放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