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把你扇成豬頭

  「我是妾，大小姐是郡主，我又有什麼辦法呢？何況大小姐幼小失母，心性有些古怪，我一個半奴半主的姨娘只有心疼，哪還能怪大小姐呢……嗚嗚，趙嬤嬤，連累你受苦了，是我對不起你啊……」

  「姨娘啊……千萬不要這麼說啊……嗚嗚……你這麼一說老奴心裡疼啊……你從小就爹不疼娘不親的，說句犯上的話，老奴就把你當親女兒一樣，老奴怎麼捨得你受委屈啊……嗚嗚……」

  「趙嬤嬤……」二姨娘一聲痛苦的吶喊，哭得癱在了趙嬤嬤的身邊。

  主僕兩人相對而哭，演繹著一對備受委屈的戲碼。

  江夢然則怒不可遏對著江瑟瑟吼道：「孽女啊，你究竟還要鬧到什麼時候？你看看二姨娘與趙嬤嬤，她們是在為你做的事而受苦，你要是有點良心，你就該收手了！明明自己做的事為什麼偏要嫁禍於別人！我真是替你羞恥啊，臨府到底平日怎麼教你的？你的禮儀廉恥呢？你的敢做敢當的傲骨呢？你的清貴氣質呢？你知道不知道現在你是多麼的醜陋，噁心的讓我一刻也看不下去！你再看看趙嬤嬤這般忠貞之人，你有沒有一點慚愧的感覺……」

  江夢然正罵得唾沫橫飛，慷慨激昂，不能自己之時，一道幽幽的冷光如刀鋒般的尖銳直射向了他，讓他只覺遍體生寒，驚出一身的冷汗。

  他猛得與江瑟瑟的目光對上，只見那對平日裡清澈如水的眸子裡遍布暗沉冷色，洶湧著黑色怒潮，一如地獄中湧出的黃河浪泉，撲面而來。

  「說完了？」聲音裡帶著死亡的冰寒氣息，如沙場上刀槍劍戟摩擦出來的金屬質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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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夢然嚇了一跳，情不自禁的退後了數步。

  江瑟瑟則慢慢地走向了江夢然，每走一步，江夢然就退上一步，直到被後面的桌椅擋住了，結結巴巴道：「你……你想做什麼？」

  江瑟瑟站在離江夢然數步之遠，定定地看著他，直看得江夢然毛骨聳然，渾身雞皮疙瘩直冒。

  連老夫人都嚇得往床後面直躲，生怕被江瑟瑟發現般。

  而馮氏與錢氏早就不出聲，直接挨著老夫人緊緊的，似乎想從中吸取些熱量。

  這大廳里太冷了，冷得讓人覺得怪異，仿佛無數的冤魂都在江瑟瑟身後發出悽厲的笑聲，正張牙舞爪地準備吞噬著這裡的靈魂。

  突然，江瑟瑟笑了，唇間勾起了一抹詭異的弧度，那一刻，她仿佛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正張著血盆大口準備撲向這所有的生魂！

  「放心，本郡不會對你做什麼。」她的聲音輕而飄緲，仿佛從天際飄來，又如從地下湧出，細細聽，又仿佛四面八方蜿蜒而至……

  眾人心魂不定，驚慌失措。

  江瑟瑟將他們的表情都一一入目，輕蔑一笑，這些人不值得啊，不值得她跟他們同歸於盡！

  再等等吧！

  她猛得轉過身，走向了二姨娘，居高臨下的看著與趙嬤嬤瑟瑟發抖的二姨娘，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輕道：「說本郡針對你？」

  二姨娘瑟瑟發抖，強笑道：「不……不……大小姐一向仁慈怎麼可能跟妾身一般見識？」

  「錯了。」江瑟瑟突然一笑，眸間冷如冰刀，一字一頓道：「本郡就是針對你了。」

  話音剛落，江瑟瑟抬起了手，對著二姨娘就是狠狠的打了過去。

  「啪啪啪啪啪……」

  整個大廳里迴響不絕的都是江瑟瑟煽二姨娘耳光的聲音，不絕於耳。

  眾人目瞪口呆地看著這突變的一幕，一時都沒回過神來，等他們反應過來，江瑟瑟已然收回了手。

  再看二姨娘，已經被打得跟個豬頭一樣，別說是江夢然了，就算是二姨娘的親娘也認不出來了。

  只見二姨娘眼睛腫成了一條線，張也張不開，臉腫得有平時兩倍之多，如剛發的饅頭一樣的大，血絲透著脹得透明的皮膚，讓人感覺只輕輕一碰就會迸發出鮮血來，更別說那張曾讓江夢然銷魂的櫻桃小嘴了，媽呀，那哪是櫻桃小嘴啊，簡直就是豬嘴，腫得跟兩條血腸似得掛在臉上。

  「老爺！」二姨娘哭著撲向了江夢然。

  饒是江夢然愛二姨娘到骨子裡，也被噁心到了，雖然手中還抱著二姨娘，但臉卻轉過去哪敢看一眼啊，生怕多看一眼晚上做惡夢啊。

  馮氏與二姨娘一向不和，眼下江瑟瑟收斂了怒意，馮氏自然忘了剛才江瑟瑟的恐怖，全部的心神都被二姨娘的慘狀所吸引了。見到這樣的二姨娘，馮氏忍不住的幸災樂禍了：「噗，二姨娘這皮膚真是好啊，算不算是應了一句古言？」

  錢氏搭話道：「什麼古言？」

  「人面桃花相映紅啊！嘖嘖嘖，只是這紅得有些過了，嘿嘿。」

  「噗。」錢氏掩著唇輕笑：「二嫂好文才。」

  「那是，跟著相公後我也是讀了不少的詩詞呢。」馮氏得意的昂起了頭，還如求證般對江超然道：「夫君，你說是不是？」

  江超然輕咳了咳，瞪了眼馮氏。

  馮氏不悅的嘟著唇，輕罵了句：「狐狸精！」

  那一聲卻是罵二姨娘的，她一直認定了二姨娘與江超然之間有些不清不楚。所以對二姨娘一直心底是有著恨意的。

  江夢然這才反應過來，指著江瑟瑟氣得發抖：「孽女，你怎麼敢！」

  江瑟瑟微微一笑：「父親，不是二姨娘口口聲聲說本郡對她有意見針對她麼，要害她麼？要是本郡不打她這幾巴掌，她這話就是誣衊本郡呢，一個姨娘攀誣一品郡主，這個罪名可不是幾個巴掌能了事的，父親掌管兵部，更該知道其中的刑罰，本郡記得便是最輕也得刑杖八十大板吧，所以為了不讓二姨娘被國法打得半身不遂，也為了讓她還能侍候父親，本郡就擔了這個罪名打她幾巴掌，讓她逃過了國法算了，本郡這麼為父親著想，也是因著孝義，所以父親就不必獎賞本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