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欲加之罪

  瑟瑟冷嘲道：「父親口口聲聲說不相信本郡是說兇手，可是說著說著卻又說本郡去小院是為了消滅罪證，看來在父親的心裡早就認定了本郡是兇手了？既然如此還問本郡作甚？直接把本郡送到聖上那裡，父親也算是大義滅親了，世人都會稱頌父親的高風亮潔。」

  「……」江夢然一窒，她以為他不想這麼做麼？這麼做也得江瑟瑟認罪才行！否則到了聖上那裡她反咬一口說他威逼她認罪，那他豈不是吃不了兜著走？

  他尷尬地笑了笑，故作親昵道：「你這孩子，怎麼這麼說話呢？為父是那種人麼？」

  江瑟瑟淡淡一笑，心想你不是這種人又是哪種人？別說是個不得寵的女兒的，就算是得寵女兒要利益面前也會毫不猶豫的拋棄。

  見江瑟瑟明擺著不相信的樣子，江夢然老臉微赧，又清了清嗓子道：「還有你不過九歲，怎麼對鼠疫這麼了解？所以結合這兩點，有理由讓人產生懷疑，大丫頭啊，不是為父不相信你，現在總得給大家一個交待不是麼？不為別的，就算是為了以慰小七的在天之靈，也得找出兇手，你說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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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親說的極是。」江瑟瑟點了點頭道「既然父親問起，那麼本郡也當著二叔三叔及二嬸三嬸老夫人的面一下說個清楚，免得過後又追問不已，說起本郡為何會去小院，也是因為父親。」

  「因為為父？」

  「是的，前幾日在將軍府時，就聽到外公說起外地多有鼠疫流行，言語之中憂心忡忡，回到家中，又見父親愁眉不展，似乎是遇到了難事。後來想到我朝歷來瘟疫都是兵部帶著御醫下去防疫，本郡心想著父親一定是憂愁著去疫區的事。」

  江夢然一愕，臉色稍霽，本以為這些日子鬧得不可開交，而他又一直沒有好臉色給江瑟瑟看，江瑟瑟會記恨於他，沒想到在她的心裡還牽掛著他這個父親，倒讓他對江瑟瑟多了幾分好感。

  江瑟瑟見江夢然的表情，暗撇了撇唇，人真是賤啊，前世她對渣爹那是百依百順，即便是再不合理的條件都是理所當然的提出，並從來沒有一點的感激，哪知道今世她一直跟渣爹對著幹，難得給渣爹好臉色看，渣爹反倒感動的般。

  這不是賤骨頭是什麼？

  只聽江夢然露出親切之色道：「原來大丫頭這麼關心為父，真是讓為父欣慰不已。」

  「本郡是父親的女兒，自然時刻關心著父親。」

  二姨娘一看不好，連忙在江夢然的耳邊耳語數句。

  江夢然眸光又變得冷冽：「即使是你關心為父，可這也不能成為你殺害小七的理由，難道你以為把瘟疫弄到家裡來，就能讓為父不去疫區了麼？」

  江瑟瑟似笑非笑道：「父親這話真是好笑，本郡又不是腦子有問題，沒事把鼠疫帶回江家，然後讓父親傳染了報病不去疫區麼？這是哪個腦殘的人說的理由？」

  「……」

  「說起本郡為何這麼了解鼠疫，那是因為自從得知鼠疫後，本郡就查了許多相關的書籍，一直想著是不是有辦法為父親分憂解難，哪知道……」

  江瑟瑟眼中流露出一抹受傷的痛楚，淚眼汪汪地看著江夢然。

  胡嬤嬤則氣道：「老身就說大小姐你是好心被當成了驢肝肺，虧你日以夜繼的查著記載，連眼睛都熬紅了，最後結果呢？不但沒有人說你好，還把髒水往你身上潑！你這真是為了什麼啊？」

  江瑟瑟拿出絲絹抹了抹淚道：「只要是父親好，本郡受點委屈又有什麼呢？」

  江瑟瑟自從法華寺回來之後一直是強勢不已，與江夢然更是針尖對上麥芒針分相對，哪曾看到江瑟瑟如此示弱的模樣過？

  江夢然定睛看著江瑟瑟，不知道為什麼，他腦海中突然回想起有一次夜探臨翩翩的院子，也曾看到臨翩翩愣愣地看著窗外流淚，那時他就覺得真是見了鬼，一向強勢得跟個男人一樣的臨翩翩居然還會弱得流淚！

  可是就是因為臨翩翩這麼一落淚，他更是對臨翩翩愛到骨子裡，可惜他正欣賞著美人垂淚的美景，偏偏被臨翩翩發現了，結果就是他被連打帶踢的趕出了院子。

  他氣沖沖地回到了芳華閣里，對著對他小意溫存的二姨娘就是一番凌虐，把二姨娘在床上折磨的死去活來，每每看到二姨娘流淚的樣子，心裡竟然痛快不已，仿佛看到了臨翩翩在他身下輾轉承歡，弱不禁風。

  眼前，江瑟瑟垂淚的樣子，讓他又想起了臨翩翩的哭，不得不說母女兩人長得是真象，比二姨娘跟臨翩翩長得可象多了。

  心不自覺的一軟，柔聲道：「為父也不是不知你的好，只是小七死的太離奇，不查出緣由總是讓人不放心。這次是小七死了，可是下回呢？」

  江瑟瑟還未回答，就聽江卓然道貌岸然道：「大丫頭啊，你怎麼能這麼狠心啊，江府對你可算是恩重如山，便是平日有些不滿你的意，你也不能起這樣的害人之心啊。」

  「是啊，大丫頭，你這是要把江府逼向絕路麼？你怎麼能這么小肚雞腸呢。」江超然也適時的把髒水往江瑟瑟身上潑

  二姨娘則在一邊垂淚低聲道：「可憐的七少爺，才不過一歲的年紀就這麼沒了。」

  三人說唱俱佳的這麼表演一番，把本來還有些心軟的江夢然激得又心硬如鐵，冷聲道：「大丫頭，事到如今你還是認了罪吧！也免得再受皮肉之苦。」

  江瑟瑟掃了眼眾人，突然問道：「父親，如果真是本郡做的這事，那該受怎麼樣的懲罰？」

  江夢然還未說話，江卓然眼珠一轉道：「起了這等害人的心思，便是江家的嫡長女也得受八十鞭刑以效儆尤，不過念在你是初犯，可以減半。」

  江瑟瑟點了點頭：「三叔不愧為編修，果然熟知法律，但如果不是本郡犯的錯，是不是也只受四十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