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自食其果

  所有的人都避開了拐杖的下落方向，老夫人亦不例外，她自然是拔腿就跑。

  就在眾人兵慌馬亂的躲避之時，只聽一道悽厲的慘叫劃破了整個大廳。

  眾人回頭一看，登時傻在那裡，只見老夫人被拐杖打中了，正疼得在地上一抽一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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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江夢然，江超然，江卓然都臉色一變，沖向了老夫人。

  「哎呦……」老夫人成烏龜趴一樣趴在了地上，手捂著背，疼得哀哀直叫。

  「來人，快傳府醫，快傳府醫。」

  之前二姨娘受傷江夢然叫了府醫，這會正好府醫趕到，看到老夫人的樣子，大步流星的走了上來，忙不迭的搭了搭脈，聽了一會才道：「還好，沒有內傷，估計是傷了皮肉了，不妨事，是外傷，用點傷藥就好了。」

  三個兄弟才放下心來，真怕老夫人有個三長兩短，要是死了還得丁憂，這得多倒霉啊？

  胡嬤嬤還唯恐天下不亂：「平日總聽說老夫人對我們小姐是蛇蠍心腸，不懷好意，今日一看老身才知道是外面的人誤會了老夫人，就衝著老夫人這麼寧願打在自己身上都捨不得打我們小姐的舉動，誰敢再說老夫人不仁不義，不慈不善，老身就吐她一臉的唾沫，讓她沒臉去！」

  老夫人正稍微緩過點勁來，聽到胡嬤嬤這麼一說，差點氣暈過去。眼瞎啊？這該死的胡婆子哪隻眼睛看到她是心疼那賤丫頭情願打著自己？分明是她沒躲過好麼？

  可是偏生被胡嬤嬤這麼一擠兌，她還真沒法反駁，難道她還有強辯她就是一個不慈不善的祖母，就是蛇蠍心腸要打江瑟瑟？

  她能做得出來，可沒臉這麼光明正大的說出來。

  她氣惱的號著，不甘心地指著江瑟瑟道：「大丫頭，雖然我是心疼你，可是你做的錯事還得自己承認，咱們江家的人可是最有骨氣的，做事了事就得認啊。」

  江瑟瑟眨了眨眼道：「不知道老夫人是指什麼事？本郡做錯了何事惹得老夫人這般動怒？」

  老夫人昏暗的眼微閃了閃，看向了江夢然。

  經過剛才這麼一鬧，江夢然頭頂了兩個包，二姨娘被燙傷，老夫人又被自己個給弄傷了，簡直是倒霉透頂。

  江夢然心裡煩燥透了，腦門上還傳來一陣陣的痛，讓他滿腦仁的官司。

  他不耐煩道：「大丫頭，你還是儘快把你為了私利害小七的事交待了好。免得我們傷了父女情份。」

  「什麼？小七死了？」老夫人仿佛才知道般大叫起來，對著江瑟瑟露出沉痛之色：「大丫頭，你……你……你怎麼能這麼心狠手辣啊？那可是你的親弟弟啊！」

  二姨娘則在一邊勸道：「老夫人莫急，千萬不要急出個好歹來啊，大小姐也是一時想差了。」

  「對啊，老夫人，小七的事我們也很傷心，可是死者以矣，都是親姐弟，只要大小姐認了錯，相信小七也能閉眼了。」錢氏每字每句亦把殺小七的罪名扣在了江瑟瑟的頭上。

  「老夫人，老夫人……」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時，老夫人突然眼一翻暈了過去，眾人急得大叫起來。

  江夢然氣急敗壞地對著江瑟瑟道：「你這個孽女，你看看你把老夫人氣的？你還不把你的罪行交待出來，要是老夫人有個三長兩短，我便是拼著頭上的烏紗不要也要殺了你替母報仇。」

  江瑟瑟昂然而立，脊背挺的筆直，她眼尾瞧向暈在那裡的老夫人，看到老夫人眼皮微動，不禁瞭然的勾了勾唇。

  呵呵，為了逼她認罪，這些人還真是想盡了辦法。

  「父親，眼下老夫人暈過去了，還是先把老夫人救醒再說吧，本郡聽說閉氣時間久了會犯痴呆病的。」

  「現在不是講老夫人的事，而是你交待罪行的事！」江夢然毫不耐煩的打斷了江瑟瑟的話。

  「父親錯了，百事孝為先，事情如果是本郡做的，早點晚點都不會跑掉，但人命不急著救，那就晚了。本郡也常常出入宮裡，有一次太后也碰上這種情況，本郡出手就把太后順氣了，老夫人身為本郡的祖母，本郡自然也要救上一救。」

  說罷，不等江夢然反應過來，江瑟瑟拔下了頭上的一根簪子，用力插入了老夫人的痛穴。

  「啊！」老夫人又是一聲慘叫，從床上彈了起來，彈出了一尺高，又重重的落了下去，讓她本來就被砸疼的背脊痛上加痛。

  她還未罵出聲來，只聽江瑟瑟欣慰道：「還好，本郡這針扎得快，老夫人轉危為安了。」

  老夫人氣得差點吐血，她危個屁啊！

  錢氏與馮氏面面相覷，看向江瑟瑟的目光多了幾分畏懼。

  她們又不是傻瓜，自從江瑟瑟進得門來，但凡要對付她的人都沒有討到好去！二姨娘想暗害江瑟瑟，卻反而被自己倒的燙水燙傷了，江夢然想對江瑟瑟使家法，卻被老夫人打傷了，就算是老夫人自己想打江瑟瑟也未倖免於難地被打擊了！更別說眼下老夫人啥都沒幹，江瑟瑟卻毫不眨眼的拿起簪子就插進了老夫人的肉里，還讓老夫人有苦說不出來。

  作為女人總是感覺比男人來的敏銳，江瑟瑟這是在報復啊！連江夢然，老夫人這樣的身份，江瑟瑟下起手來都毫不手軟，她們兩個小官之女，又不被自己的相公所喜歡，她們哪斗得過江瑟瑟？

  江夢然並不在意兩個弟妹的想法，只是被這麼一鬧，他之前醞釀好的殺氣倒是泄了一半，偏生想作凶神惡煞的樣子時，江瑟瑟還用無辜之極的目光看著他，讓他有總狗咬刺蝟無從下口的感覺。

  眼看著硬的不行那就來軟的吧，總得曉之以情動之以理讓江瑟瑟認為這個罪。

  想到這裡，江夢然輕咳了咳，聲音刻意放柔道：「說來為父也不相信你是那麼窮凶極惡之輩，畢竟小七也是你的親弟弟，可是你總得說明白為什麼你在小七死後急匆匆地就要去小院裡，莫不是想把罪證給消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