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毒計

  「滾！」太子氣得臉色鐵青，一腳踹在衛一的屁股上，惡狠狠道：「你再不把皓齒還回去，本宮就不要你了！」

  衛一看了看皓齒，又看了看太子，為難不已。

  太子氣得臉色更難看了，好你個臭小子，不過見過皓齒一兩面，就為了一個女人連他也不要了？

  「哼！」太子氣得一甩袖而去。

  衛一遲疑了下，帶著皓齒往江府的方向縱身而去，算了，這個妻子先寄養在江府，反正以後太子去找江大小姐，他也有機會找皓齒的。

  臨近牡丹宴，整個江府就喜氣洋洋，仿佛過節一般。

  不為別的，因為整個江府都收到了皇后的請柬，甚至連庶女也被破格被邀請了。

  江夢然自從朝中出了丑後，還一直未被宣重朝過，這皇后的示好預示著帝王的諒解，江夢然如何能不高興呢？

  所以大筆一揮，給所有的小輩都特批做兩套錦繡坊的衣服，錦繡坊的衣服，向來最普通的一件衣服都得一個五口平民人家兩年的嚼用，所以江夢然這算是極大的手筆了。

  二姨娘躺在床上，端著趙嬤嬤遞上來的燕窩輕抿了幾口，然後慢條斯理的抹了抹唇，幽幽地笑道：「這麼多人做衣服，二房三房可得發一筆不小的橫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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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嬤嬤撇了撇唇道：「可不是麼？那二個眼皮子淺的，聽說要去錦繡坊做衣服，高興的嘴都合不攏了，一股子小家子氣！錦繡坊很了不起麼？咱們二小姐五小姐，哪件衣服不是錦繡坊里出品的？」

  二姨娘微勾了勾唇，道：「也不是這麼說的，畢竟二夫人，三夫人一向不得寵，平日裡哪穿過錦繡坊的衣服？興奮也是人之常情，不過……」

  趙嬤嬤一見二姨娘眸光輕閃，遂傾下身壓低聲音道：「二姨娘有什麼吩咐？」

  「雖說她們只是代我掌管三個月的家事，可是她們到底沒管過家，我這心裡還真怕她們做不好呢，尤其是牡丹宴這麼大的事要是出了丑可怎麼了得呢？趙嬤嬤，你說我這心裡怎麼就這麼七上八下的跳得不安生呢？」

  趙嬤嬤會意一笑，假裝嘆息道：「唉，要不怎麼說二姨娘您就是菩薩心腸呢？二夫人與三夫人都搶了您的管家權，您還為她們擔著心事。」

  「唉，不瞞趙嬤嬤，我啊還真是個操心的命，平日操心宅事不說，還總心疼著三小姐與七小姐，你說她們怎麼說都是嫡女，怎麼穿得戴的都沒有另外幾個小姐好呢？大小姐就不說了，怎麼著大小姐都是郡主，三小姐與七小姐比不上也就算了，至於我的二小姐與五小姐，這整個江府都是老爺支撐著，老爺最是疼愛她們，經常帶著她們出門見客，要是穿差了也是落了江家的臉面，穿著好些也是為了江家。可是三小姐，七小姐也不能比不過四小姐，六小姐，八小姐，九小姐，十小姐吧？這讓我心裡怎麼落忍？」

  「二姨娘慈善啊。」趙嬤嬤心領神會道：「奴婢會留意一些，這次總得讓三小姐，七小姐穿得超過其餘幾個小姐的。」

  「這我就放心了。對了，二小姐，五小姐平日的衣服就不錯了，這次就不要做衣服了，省下的錢就捐給法華寺里。」

  「這真是兩位小姐的功德。」

  二姨娘靠在床頭上笑了笑。

  文昌閣，江瑟瑟正在畫著畫，明眸帶著幾個丫環婆子走了進來，一行人連忙行了個禮。

  「小姐，二夫人與三夫人派人過來讓小姐選布料，說是準備牡丹宴的衣服。」

  江瑟瑟放下了筆，走到了幾個丫婆子的面前，她們每人手上都捧著一匹布料，顏色各異，都美得讓人炫目。

  江瑟瑟摸了摸布料，微微一笑道：「幾位妹妹都選了麼？」

  領頭的婆子是二夫人的奶嬤嬤，連忙陪笑道：「回大小姐，二夫人說整個府里的姑娘以大小姐最尊貴，自然是讓大小姐先選，等選下來再按著排名一個個選下去。」

  江瑟瑟搖了搖頭道：「古有孔融讓梨，我這當姐姐的怎麼能先選呢？讓幾位妹妹先選吧。」

  「這……」那婆子一陣的遲疑。

  明眸斥道：「什麼這個那個的？我們小姐說什麼就是什麼！你一個婆子還作得了主不成？」

  那婆子連忙道：「是，是，是，老奴這就聽大小姐吩咐。」

  等一干人捧著布匹下去後，明眸有些不願道：「也就小姐還把她們當妹妹疼愛，她們可未必當小姐是姐姐那樣尊敬呢。」

  「要她們尊敬做什麼？她們還能幫著我什麼麼？」江瑟瑟不以為然道：「左右那布匹我都不會用的，何不就賣個好呢？」

  皓齒趾高氣揚道：「是啊，大小姐才不穿錦繡坊的衣服呢，大小姐都穿宮裡御繡織的衣服。」

  明眸回手打了皓齒一個爆栗：「平日老跟你說要低調，要低調，你又忘了麼？」

  皓齒不服氣道：「難道這年頭連實話也不讓人說了麼？」

  胡嬤嬤笑了：「對，小皓齒說的沒錯，事實就是咱們小姐看不上錦繡坊的衣服，她們愛穿讓她們穿去。」

  江瑟瑟眼微閃了閃道：「胡奶奶，讓人查一下錦繡坊。」

  胡嬤嬤正色道：「怎麼了？錦繡坊有問題麼？」

  「我懷疑錦繡坊與二姨娘有勾結。」

  「不會吧，臨芳不過一個小小的姨娘，以前在臨府也是沒人理睬的主，她能搭上錦繡坊這麼強硬的後台？」

  江瑟瑟肅然道：「就是這樣才更讓人擔心，您也知道錦繡坊是什麼樣的存在，據說後台挺硬的，可是居然能為二姨娘所用，這就不得不讓人懷疑動機了，要是那後面的人只是為了江府，我也不在意，怕就怕是看上了外公那裡。」

  胡嬤嬤一驚，厲色道：「二姨娘這個小賤婦，居然敢害大將軍府，老身剝了她的皮！」

  「眼下只是我的猜測，還得讓事實說話，您跟外公說，如果發現了端睨，先不要打草驚蛇。」

  「老奴省的！」胡嬤嬤一臉嚴肅道：「老奴這就去大將軍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