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害人終害己

  「那有什麼用？她又沒生病……怎麼？她生病了？她哪不舒服了？」吳御醫一下急了起來。

  那樣子哪有剛才恨恨不已的模樣，分明是心疼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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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呢，吳爺爺放心，胡奶奶身體好著呢，生龍活虎。」江瑟瑟暗笑了笑。

  吳御醫臉色一下好了許多，才悻悻道：「她身體好不好關老夫什麼事？一個潑婦！」

  江瑟瑟忍著笑道：「是啊是啊，胡奶奶就是潑婦。」

  「咦，你這丫頭怎麼說話的？怎麼能罵胡老婆子是潑婦呢？你胡奶奶多疼你啊？」

  「……」不是你罵的麼？好吧，陷入愛情旋渦的人是沒有道理可講的，尤其是這一對老冤家。

  江瑟瑟笑道道：「是我的錯，不該罵胡奶奶潑婦，不過吳爺爺您想不想胡奶奶變得溫柔似水？對您笑臉相迎？」

  吳御醫想了想，腦海中現出胡嬤嬤笑得跟菊花似的老臉，一陣的惡寒，猛得打了個激靈道：「她能有這種表情？太奇怪了吧？」

  「呵呵，難道吳爺爺就一輩子跟胡奶奶這麼針鋒相對，見面就吵？」

  「那怎麼辦呢？」

  「吳爺爺您怎麼這麼傻呢？胡奶奶會武，您可是會製藥的，要是灑點藥粉給胡奶奶，胡奶奶還不是乖乖的了？」

  「……好辦法！」吳御醫眼睛一亮，隨即搖頭道：「不行，不行，等藥效過了她不得打死我啊？你這是餿主意。」

  江瑟瑟撇了撇唇，暗想，您要是光下藥沒行動，胡奶奶自然過後跟你算帳，可是您要是下了藥還生米變熟飯，胡奶奶能捨得打死你才有鬼呢！說不定溫柔的能把你嚇死！

  兩個老的打打鬧鬧都十幾年了，還不成親老這麼鬧著算什麼事呢？你們當情趣，可是看得人替你們著急啊！要是你們當初就成親了，說不定還能生個一男半女出來，現在倒好，想生也生不出來了。

  「吳爺爺，你要是再這麼瞻前顧後的，估計除了你們能合葬在一起，別想這輩子躺一張床上了。」

  「……你這死丫頭，混說什麼呢？爺爺我這麼高潔的人，哪是你想的那樣？」吳御醫老臉一紅。

  江瑟瑟嗤之以鼻道：「你當我傻麼？哪家夫妻不是在一張床上的？哼！」

  江瑟瑟也一扭頭走了進去，把吳御醫一個留在了外面。

  這時只聽胡嬤嬤叫道：「老不死的，你還不進來救人？你在外面磨蹭什麼？難道你偏得等人死了救活了才顯得你能個麼？」

  吳御醫氣得臉又青了，大步走了進去。

  玲瓏的血早就止住了，王嬤嬤陪在了床邊，擔憂不已地看著玲瓏，看到吳御醫走進來，唇微動了動，但終究還是哭求出來：「大人，求求您，一定要救救老奴的女兒，只要救活了她，老奴便是死也甘心。」

  「不要著急，老夫會儘量救她的。」

  江瑟瑟亦道：「王嬤嬤莫急，吳御醫的醫術高明，玲瓏一定會沒事。」

  王嬤嬤淚流滿面，撲通一下跪在了地上：「謝大小姐，大小姐的大恩大德，老奴沒齒不忘。」

  「王嬤嬤快起來吧，你的心我明白，雖然玲瓏做了錯事，可是她畢竟與我從小一起長大，我斷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她沒命的。」

  王嬤嬤感激的站了起來，全神貫注地看著吳御醫醫治。

  吳御醫掀開了玲瓏小腹的衣服，看了看腹部的金簪，只見金簪幾乎全部入了小腹間，只餘一點點簪尾留在皮膚之外，從金簪周圍血四溢開來，鋪滿了整個雪白的小腹，模樣甚是嚇人，不過好在血是止住了。

  王嬤嬤一看這猙獰的傷口，頓時又哭了起來。

  吳御醫不悅道：「現在知道哭了，早知道不好好教導，出了事就一簪子紮下去，傷人傷已。」

  王嬤嬤慚愧不已，哭聲也低了下去。

  江瑟瑟道：「吳御醫，現在怎麼樣？」

  「老夫剛才摸了摸，說來是這小婢命大，這金簪正好扎在腹隔膜的位置，並沒有傷到重要臟器，再加上金簪雖然尖銳但並非利刃，所以出血位置只在簪尖那一點，現在已止住了血，所以情況並不惡劣，只等拔出金簪來，塗上止血的藥膏，好好休養一陣應該無礙。」

  聽到吳御醫這麼一說，王嬤嬤長吁了口氣，脫力般癱在一邊。

  然後吳御醫讓皓齒在一邊打下手，眼神手快的拔出了金簪，並適時的給玲瓏上了藥，整個過程一氣呵成，非常順利。

  看著躺在那裡臉如金紙的玲瓏，王嬤嬤心情微松，隨後又露出了黯然之色。玲瓏是救活了，可是自己親手要殺她，她醒來該多恨自己啊？

  「咦？」吳御醫拿起了那柄金簪，露出了奇怪之色。

  「怎麼了？」江瑟瑟等一干人都緊張地看著吳御醫。

  「這金簪是誰的？」

  江瑟瑟看向了王嬤嬤，王嬤嬤抬起失神的眼睛，看了看金簪，有氣無力道：「回大人的話，這是老奴從玲瓏頭上拔下來的。」

  「這金簪不對啊。」

  王嬤嬤心頭一凜：「有什麼不對？」

  「這金簪是空心的。老夫說怎麼剛才拔下來時手感這麼輕呢。」

  「你這老東西，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有錢人，我們當奴婢那會可不是把金銀都打成空心的，看得好看又費不了多少的材料。」胡嬤嬤沒好氣道。

  「你這老婆子，又懂什麼？」吳御醫吹鬍子瞪眼，然後用力一拔簪尾道：「你們來看！」

  眾人看了過去，只見簪尾拔下後，一些藥粉從空心的簪管里漏了出來。

  「這是什麼？」胡嬤嬤一驚。

  吳御醫瞪了她一眼道：「這會倒不瞎嚷嚷了？」

  胡嬤嬤氣得給了他一個白眼：「好了，知道你能個，還不快說。」

  吳御醫用指沾了點藥粉，聞了聞後，露出複雜之色道：「唉，不知道對王嬤嬤來說是幸還是不幸。」

  王嬤嬤心頭一陣的緊張，焦慮地看著吳御醫。

  吳御醫輕嘆道：「這粉是一種慢性毒藥，人若久聞了慢慢智力會衰退，如果聞夠了兩年，智力就會退化到六歲左右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