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王嬤嬤的決定

  隨著王嬤嬤聲音落下，幾個粗壯的婆子拖著傷痕累累的玲瓏走了過來。

  被打得氣息奄奄的玲瓏被這麼一折騰，慢慢地睜開了無神的雙眼……

  「小姐……」她輕喃了句，又看到跪在地上的王嬤嬤，頓時神情一變，尖叫道：「小姐饒命啊！奴婢再也不敢了！」

  王嬤嬤再也忍不住了，騰得一下站了起來，對著玲瓏就是一頓拳打腳踢，一面打一面哭道：「我打死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小蹄子，我打你這個沒心沒肺的狗東西，我打死你這個見利忘義的混帳東西！我怎麼生出你這麼個狼心狗肺的東西啊！我這是做了什麼孽啊生出你這個畜牲！嗚嗚……早知道你是這麼個東西我生你出來時就該把你掐死，免得讓我丟盡的臉面啊！我打死你啊……」

  「啊……別打了……娘……別打了……」玲瓏疼得嘶心裂肺，拼命的躲避著王嬤嬤如雨點般的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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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王嬤嬤越打越氣，越打越恨，哪還能收得住手，看那架勢更是有把玲瓏打死的樣子。

  玲瓏一見失聲尖叫道：「你打吧，你打死我吧！我就知道在你的心裡除了我哥是你的心肝寶貝，我就是那多餘的人！如今見我得罪了大小姐，你就想著打死我向著大小姐表忠心，娘啊，你還是我娘麼？你的心怎麼這麼狠？你怎麼能為了我哥的榮華富貴不顧我的性命呢？你後悔生下了我，我還後悔生在你的肚子裡呢！我要是生在二姨娘肚子裡，那就是千金小姐的命，過得比大小姐還逍遙！」

  「你……你……你……說的還是人話麼……啊……」王嬤嬤氣得一口氣沒上來，撲通一下噘了過去。

  江瑟瑟一個箭步衝到了王嬤嬤的身邊，偷偷搭了搭脈，發現只是氣暈過去，稍稍放心，然後道：「來人，快去請府醫。」

  一個小丫頭一溜煙的跑了出去。

  一干人兵荒馬亂地將王嬤嬤安頓好後，江瑟瑟冷冷地看著玲瓏：「把你娘氣暈過去了，你滿意了麼？」

  「……大小姐……奴婢……奴婢……不是有意要氣我娘了。」半晌，玲瓏才囁嚅道。

  「你是不是有意的。」江瑟瑟頓了頓，一字一頓道：「你是故意的！」

  「大小姐你怎麼能這麼說奴婢！」玲瓏尖聲道：「她是我親娘，我怎麼會故意氣她？」

  「噢，你還知道王嬤嬤是你親娘啊？我還以為是你仇人呢！」江瑟瑟淡淡道：「看你剛才罵得那麼順溜，那哪是對待疼你入骨的親娘，分明是幾世的冤家。」

  「……奴婢……奴婢這不是被打急了麼？」玲瓏喃喃道：「誰讓她往死的打奴婢的？奴婢也是迫不得已的嘛，何況奴婢不就是給你飯菜里放了些無關緊藥的小藥麼，至於這麼氣憤麼？」

  江瑟瑟氣笑了，為這麼個不忠不義的東西傷了王嬤嬤的心真是不值得。

  「等王嬤嬤好了，你們一家一起出府吧，我會把你們的賣身契還給你們的。」

  「大小姐這是不要奴婢了麼？」玲瓏失聲道：「奴婢已經被打成這樣了，大小姐還不能解氣麼？」

  見過無恥的沒見過這麼無恥的，這是吃定了她的節奏了麼？這京城底下哪家奴婢敢給主子下毒，都逃不過棒殺的下場，這位倒好，還想著賴在府里吃香的喝辣的，根本沒有一點當奴婢的覺悟。看來她真是太善良了，善良到一個奴婢都不把她當回事了。

  「玲瓏，你還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裡麼？」江瑟瑟長吸了口氣。

  「奴婢……奴婢……」玲瓏期期艾艾半天，才吶吶道：「奴婢不就是給您的飯菜里下了點出虛恭的藥麼？又吃不死人的，您看你不活著好好的麼？您還跟奴婢計較個啥呢？」

  「……」江瑟瑟心理建設再強大也被玲瓏強大到沒有下限的話給噎著了。

  王嬤嬤正好幽幽的醒過來，聽到玲瓏這話，恨不得就此死過去，她真是無顏見人了啊！她怎麼養出這麼個禍害來啊！

  她怔怔地看著自己如心肝寶貝般養大的孩子，淚，漸漸的濕透了衣襟……

  良久，她眼中露出堅定之色，推開了扶著她的粗使婆子。她慢慢地走到了玲瓏的面前，伸出粗糙的手……

  「別碰我！」就在快要觸碰到玲瓏時，玲瓏歪了歪頭，避過了她的撫摸。

  手，微僵了僵，又堅定的放在了玲瓏的頭上，聲音溫柔道：「玲瓏……」

  玲瓏別過頭，不理王嬤嬤，她不能原諒王嬤嬤不顧她死活的對她拳打腳踢。

  王嬤嬤並不在意，而是輕輕的撫摸著玲瓏的秀髮，眼中一片的慈愛之色：「玲瓏，你知道麼？你哥並不是我的親生兒子，他是我撿來的。」

  「什麼？我哥不是你親生的？」玲瓏一愣，一時忘了生氣。

  「是啊，我與你爹成親了十年，可是一直沒生出孩子，我和你爹都很著急，於是想著心誠則靈，在一個風雪交加的日子裡前去法華寺求子，哪知道我們還沒到山門，就看到一個襁褓被扔在山腳下，裡面一個小嬰兒已經凍得小臉發紫，就快沒有了氣。我與你爹連忙把孩子抱回了家。用盡一切辦法救下了那個孩子。」

  「那現在那個孩子呢？」

  「傻孩子，那個孩子就是你哥啊！」王嬤嬤慈愛的笑了笑，大手又撫了撫玲瓏的秀髮。

  玲瓏害羞的低下頭，埋怨道：「我不是一時沒想起來麼？」

  王嬤嬤只是笑著，眼一眨也不眨的看著玲瓏，仿佛看不夠般。

  「娘，快說後來呢。」

  「後來啊……你哥活了下來，我與你爹認為這一定是上天給我們的兒子，所以就認命的不再去求神拜佛求子了，而是一心一意地養著你哥了。

  許是我們的誠意感動了上天，又或者是我們善有善報，老天給了我們恩賜，我快三十了居然懷上了你。

  那會你爹高興的真快瘋了，恨不得把天下最好的東西都給你。可是想法是好的，但現實是家裡條件並不好，為了讓你出生後過得更好一些，我與你爹拼命的幹活，只想多攢點錢，哪知道在離你快出生的一個月時，我出門交活時，不小心滑了一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