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八十八章:信息
2024-05-25 03:59:56
作者: 月照殘燭
楚明夷隨即掐出了指訣,透視了他的大腦。
他心中正在反覆念叨著付淺翠的名字,「翠兒,翠兒……」
這一聲聲的,透著肝腸寸斷的感覺,原來暗戀到最終都不被對方知曉,是一種多麼可憐的事情。
「翠兒,我本想著就在這幾天向你表白的,可我終究是沒有勇氣,沒想到現在,我們竟已是陰陽相隔。」
「翠兒,你在我的心裡,是那樣的完美,儘管他們對於你,有很多的流言蜚語,可是這也改變不了我對你的一片痴心。」
「你放心,我一定幫你找出兇手,不讓你枉死於地底。」
楚明夷感知到這些想法,頗有一些感觸,想到這個化妝師,曾經日日對著那張深愛的臉,並用自己的畫筆在她臉上用心描畫的時候,又是如何按捺內心強烈的感情的?
在這之前,這個化妝師曾經找過楚明夷,並且提出懷疑,說梁觀巒很有可能就是兇手。
從這一點,也能看出來,他很希望能幫助付淺翠找出兇手。
而經過之前的案情分析,楚明夷認為,兇手應該不是這個戲班裡的人,所以想要找出那個兇手,就要從付淺翠的人際關係上去了解。
從兇案發生的過程來看,兇手應該不是為錢,因為付淺翠的錢財並沒有什麼損失,情殺的可能性,也不太大,畢竟這麼多年,付淺翠一直和梁觀巒在談戀愛,那麼只有可能是仇殺了。
所以,楚明夷準備將先付淺翠的手機帶回去,研究一下,他最近和誰發生過了矛盾。
楚明夷出了戲班以後,抬手招了一輛計程車,就直接前往了賓館。
當進入賓館房間以後,他看著手中的手機,這付淺翠,其實朋友圈很小,除了家中的父母,還有一個弟弟,另外就是梁觀巒,還有為數不多的幾個朋友。
楚明夷直接掐出了指訣,施展出了『相』術,將整個微信的中的信息,全都收攬入腦中。
傳入腦中的信息很明顯,她最近一段時間內,並沒有和任何人有過爭吵,當然,這其中,也包括他曾經拉黑過的幾個人,那幾個都是她的戲迷,她嫌他們干擾了她的生活,就將他們全部拉黑了。
她的對話措辭,都是非常地溫和,所以也從來沒有引起過大的矛盾。
楚明夷在腦中將所有的微信信息都過了一遍,仍舊是一無所獲,那這樣說來,事情就顯得極為令人困惑了。
難道說,她多年前,在某處還有個仇人,此番找到了這裡,然後要蓄意報復嗎?
但是這似乎是不太可能的,她與父母交談的,信息內容表明,自己十二歲就進了這個戲班,而且這些年也是深居簡出,甚至每個月還給念大學的弟弟寄生活費,除了梁觀巒約自己出來,她根本就沒有什麼交際生活。
「那她到底是誰殺的?」
楚明夷兩道劍眉擰在一起,顯得極為疑惑。
帶著這樣的疑惑,楚明夷躺在床上,漸漸睡去。
次日清晨,楚明夷決定再去戲班,希望能再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當他走到戲班門口的時候,看到兩個四十多歲的老旦,正坐在門口樹蔭下的一條長凳上,她們手裡各自拿著一杯奶茶,正在竊竊私語著什麼。
這兩個老旦,就是那日在化妝間觀察錄像的時候,躲在一邊,偷偷議論三個主要涉案人的人的,那兩個長舌婦。
楚明夷站在原地,並沒有馬上過去,而是掐出了一個指訣,透視了這兩個長舌婦的大腦。
「付淺翠這賤女人死了也好,平常得意什麼啊,好像這個戲班沒了她就不行一樣。」
留著披肩發的女人,一臉幸災樂禍地說道。
「就是,看著她那種優越感就來氣,心思又多,總以為別人都愛聽她講話一樣。」
另外一個扎著馬尾的女人,立刻附和。
「誒,你說,她到底是誰殺的?」
披肩發女人,眼中忽然露出疑惑。
「我認為就是胡夢瑩這騷狐狸殺的。」
扎馬尾的女人略微想了一下,然後馬上說道。
「胡夢瑩?這確實是有可能,畢竟付淺翠死了以後,以後她就成了當家花旦,可是,胡夢瑩是女的啊,那個監控錄像上的嫌疑人,穿著背心呢,明顯就是男的啊?」
披肩發女人眼珠轉動了幾下,感到極為疑惑。
「她就不能雇個人嗎?胡夢瑩一直很想唱《君王賜酒》這齣戲呢,你知道上周二,胡夢瑩和付淺翠兩個人在過道里,大吵了一場嗎?」
扎馬尾此時顯得有些興奮,說得滿嘴唾沫星子直飛。
「真有這事,她們怎麼吵的?」
披肩發女人立刻感到極為好奇,問道。
「胡夢瑩對付淺翠說,這齣戲,她付淺翠都唱了這麼多遍,能不能讓自己上一次,而且自己的唱功,也絕對不會出紕漏,你知道付淺翠怎麼說的嗎?」
扎馬尾的女人將頭湊近對方,極為認真地說道。
「她怎麼說的?」
披肩發女人瞪大雙眼,疑惑道。
「她說,胡夢瑩,你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你永遠都是我的替補,有我在這個戲班的一天,你永遠都別想唱《君王賜酒》這齣戲。」
扎馬尾的女人語速極快地講著,同時眼中帶著笑意。
「不是吧,看不出來,那付淺翠平常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居然能對胡夢瑩說出這樣的話?那胡夢瑩沒有狠狠懟她?」
披肩發女人,顯然對這件事,極為感興趣。
「那倒沒有,胡夢瑩直接連反駁都沒有,就轉身走了。」
扎馬尾的女人一臉笑容,說道。
楚明夷聽到這裡,不由得心中露出了疑惑。
那胡夢瑩最後的反應,有些不正常,當一個人,被這樣羞辱的時候,一般都會言辭還擊。
她這樣,沒有任何反駁,轉身就走,到底是什麼意思?
如果說,兇手就是胡夢瑩,那很可能,是她在外面僱傭了一個人,偷偷進去換了『毒酒。』
可是,有必要這麼複雜嗎?這樣不是有點節外生枝了嗎,不合常理,而且,僱傭的人,能如此了解這個戲班內部的情況嗎?
楚明夷想了想,也並不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直接去了盧班主的辦公室,找他要了一個平板電腦,想要將那一晚的監控錄像,再看一遍。
時間被調到最後那個人影出現的時間,也就是晚上10點36分,距離那幕戲上演,還有十幾分鐘。
這樣的作案時間,是相當緊促的,若不是對戲班很熟悉,又如何能做到?
楚明夷趴在桌上仔細觀察平板電腦的時候,盧班主就站在他的旁邊,一直低頭看著。
這個鴨舌帽男人,總共出現只在監控中,出現了不到一分鐘的時間。
楚明夷仔細觀察他的身材,然後又認真觀察他那帽沿兒下的小半張臉。
皮膚很白也很嫩,根本就不像男人的皮膚,可是黑色背心,顯露出的上身,明顯就是一個男人,就是瘦得離譜了些。
男人停在門口,拉低了一下帽沿兒,然後手中拿出一根細鐵絲,手法極為熟練地開了鎖,然後輕輕推開了門。
就在這個時候,楚明夷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這個男人,居然沒有喉結。
他將畫面放大,再次確認,他的確是沒有喉結。
「盧班主,你說這胡夢瑩有沒有可能,就是個男人?」
楚明夷頭一抬,望向了盧班主。
「怎麼可能,她十四歲進的我們戲班,大家都看得見,她就是個女人,你是看到這個男人沒有喉結,所以懷疑是她嗎?為什麼不懷疑別人?」
盧班主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