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四章:生死未卜
2024-05-25 03:58:16
作者: 月照殘燭
「楚師傅,我跟你說實話,有一點點怕,但嚴格說起來,我們玩極限運動的,真沒有那麼怕死,我總覺得,如果葬身在自然界的奇觀里,也算是一生的追求,有了答案。」
方雨朝看了他一眼,然後不假思索地答道。
「其實我很佩服你們這些玩極限運動,雖然有不少人的認知里,認為這就是在拿生命當兒戲,可是,第一個用飛機飛上天空的人,他也一樣面臨極大的危險。」
楚明夷面色淡定,極為認真道。
「我還以為楚師傅會輕視我們極限運動愛好者呢,小蕾也是這樣想的,說句不怕人笑話的話,如果不極限,我們都覺得沒勁,我們要玩,也是最高的人類極限,不是為了誰的誇讚,只是為了挑戰自己。」
方雨朝此時笑了笑,目光顯得極為真誠。
「我很理解,不過,若是我們此次去雪山,找回的是小蕾的屍體,你作何感想?」
楚明夷眼波流轉間,又看向他。
「我會難過一陣,然後坦然接受,但失去了她以後,我依然還會去挑戰更高的極限。」
方雨朝這時,眼神顯得極為堅定。
「我想,這便是明文蕾,最欣賞你的一點吧,希望她這次失蹤,不會有事。」
楚明夷眼中露出笑意,定定看著他。
「嗯,我也希望她還活著,畢竟,和她一起挑戰極限,才是我今生最有意義的事。」
方雨朝極為認真地點了點頭,然後目視著前方。
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內,兩人都是沉默,並沒有再多話。
車子駛出鄴州大道以後,從北邊上了高速路,然後一路疾馳。
那北部雪山路途遙遠,兩人要在路上耽擱好多天,他們每到晚上,就會找一處賓館歇息,然後第二天早上,繼續出發。
這幾天的時間裡,兩人之間也增進了很多了解,楚明夷對於明文蕾失蹤的事情,也產生了更多的疑惑。
事情真的是非常蹊蹺,說起來,那次失蹤,不是墜崖,也不是雪崩,分明就是滑雪半路上,突然消失,而方雨朝作為一個經驗老道的極限運動愛好者,他又怎麼會留意不到背後的景象?
若是明文蕾遇到運動事故,她肯定來得及呼救,讓她的男朋友發現自己的危險。
而且時候,方雨朝還回頭去找,據他所說,他是翻遍了每一處的雪地,仍舊一無所獲。
難道說,這雪山上有坑洞,沒有被發現?
楚明夷倒是希望,真的是雪山上有坑洞,那麼明文蕾可能還活著,楚明夷看得出來,雖然這對夫妻看淡生死,但真的很愛對方。
車子一路向北而去,大概在第四天的時候,就來到了雪山的腳下。
方雨朝從車上走下來,目視前方白皚皚的雪山,朗聲道,「楚師傅,就是這個山脈里,我們在最高的一座雪山上滑雪,然後小蕾就失蹤了。」
楚明夷扭頭看了他一眼,面色平靜地點了點頭。
然後方雨朝就將車上的阿拉斯加全都放了下來,開始將他們拴在雪橇上。
在他忙碌這些的時候,楚明夷看到雪山的腳下,有一個茶館,有著白髮蒼蒼的老人,穿著棉襖,正在門口,煮著一壺熱茶。
楚明夷無意間看了這麼一眼,就見那老者竟然也在看他,眼中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楚明夷朝他走了過去,站在他的面前,目光定定看著他。
「小伙子,你也是要進這雪山吧。」
茶館老闆面上露出和善笑容,極為善意地看著他。
「是的,老人家。」
楚明夷微微一笑,點頭道。
「唉,我勸你們別去了吧,這個雪山曾經進去過很多人,都沒有出來過,外面好多人都不知道,我在這住了這麼多年,親眼看見很多驢友進去了,沒出來。」
老闆忽然長嘆一口,嘴巴吐出陣陣熱氣,然後極為認真道。
「為什麼?是這雪山裡面有危險,還是有古怪?」
楚明夷眼中感到極為疑惑,看著他。
「我也說不清,幾十年前,我看見過一個人,從裡面出來,手臂斷了,血淋淋的,一路跑一路瘋了一樣亂叫,他說他遇見了一個魔鬼。」
老闆提起茶壺,朝著面前的幾個茶杯,沏出一條熱氣騰騰的白線。
「魔鬼?那您了解是什麼魔鬼嗎?」
楚明夷感到更加疑惑,目光定定看著他。
「誰知道,我小的時候就聽見這一代的傳聞,我從來也沒進過山,但這些年,經常有人失蹤在裡面的事,倒是真的,我實在不想看你們遭遇不測,所以才好心提醒你們。」
老闆抬眼看了一眼那茫茫雪山,然後有些無奈道。
「我知道,謝謝你,老人家。」
楚明夷面露笑容,極為認真道。
隨後,楚明夷就走到了方雨朝的身邊,見他已經將雪橇犬都安裝好了,那些行李都被擺在了雪橇的上面。
「出發嗎?楚師傅?」
方雨朝坐在雪橇上,手中拿著鞭子,朗聲道。
「嗯。」
楚明夷點了點頭,認真道。
隨後,兩人就坐在這四隻阿拉斯加拉著的雪橇上面,順著地面上的積雪,朝著山中滑去。
茶館門口的老闆,凝神看著這一幕,卻是忽然搖搖頭,長嘆了一口氣。
兩人順著山勢,開始迅速地朝著山中而去,四隻雪橇犬,在前方歡快地跑著。
有隻雪白的狐狸,從那滿是積雪的針葉林中跑出來,站在高坡上,眼神緊張地看著這一切。
「這是華國最高的雪山,你們居然挑了一座山,進行滑雪。」
楚明夷坐在雪橇上,大聲說道。
「這是我們八項極限運動中的最後一種,我們一生都在為這個努力,已經完成了七項,這一項我們當然要挑最高的山。」
方雨朝一手扽著韁繩,一邊高聲道。
「如果你們為這八項極限,雙雙殞命,你們也在所不惜,是嗎?」
楚明夷忽然扭頭看著他,眼中極為疑惑。
「是!」
方雨朝回答得極為堅定。
楚明夷並沒有說什麼,或許對他說什麼家庭,責任,都顯得太蒼白,有些人生來,就要做不平凡的事情,儘管這一對愛人,雙方的家庭都不支持,他們還是堅持著做自己的事情,難道,這不應該被歌頌嗎?
若是人人沉迷換尿布,興趣愛好是煮粥餵老人,分分秒秒為生活所累,做個賢妻良母,居家好男人,估計這世上,也就不會出現偉大的事。
看這山脈中,一片白茫茫,放眼遼闊,那山勢波瀾起伏,巍峨壯觀,人在其中,不過渺小至極的一個點。
阿拉斯加對於這樣的環境,似乎也是極為喜歡,它們一邊跑著,一邊歡快地叫著。
林中,偶爾能見到一些耐寒的鳥兒,被它們的叫聲驚得飛起。
這山脈之中,馳騁大概三個多小時,此時方雨朝將雪橇犬勒停,就看見前方一座高大的山峰,那山峰接連天頂厚重的雲彩,一眼望不到頂。
「就是這觸雲峰,我們當時就從那山頂滑下來的。」
方雨朝站在山腳下,抬頭一望,眼睛微微眯起,說道。
「我讓你帶來的東西,你帶了嗎?」
楚明夷忽然看向他,認真道。
「帶了,這是她的手鍊,那天她沒有帶著上山。」
方雨朝從身上摸出一個鉑金的手鍊,遞給了楚明夷。
楚明夷接過這手鍊,然後掐出了指訣,使出玄門五術中的『相』術和『卜』術。
這兩種術,都需要接觸他人的身體或物品,才能追溯對方的處境。
然而,當楚明夷施展出這兩種術的時候,腦中竟然是一個奇怪的景象,他看見滿眼白茫茫的大雪,正在無邊無際地下著,根本看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難道,她已經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