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六章：道登佛門

  楚明夷走到寺廟門前，才見這廟前有一個小水塘，裡面種滿了蓮花，正是開放的季節，忽然有一種聖潔的感覺。

  此時，廟裡走出來一個老和尚，穿著一身的黃袍，他的身材不高，卻較為壯實，面容也很清朗嗎，看他雖然年過七旬，竟是精神矍鑠，而頭上，則點著九個戒疤。

  「阿彌陀佛。」

  老和尚微微一頷首，右手在身前做了一個佛禮。

  「阿彌陀佛。」楚明夷面帶笑容，即刻回禮，隨後又道，「老師父這寶剎，果然是一處祥瑞之地。」

  「小施主過獎了，不過是個遮風避雨的地方罷了，幸得村民擁護，我也能久住於此。」老和尚面露謙虛，淡淡一笑，又忽然眼中帶著疑惑，看向楚明夷，「不知施主來此，是上香，還是問因果？」

  楚明夷並沒有立刻回答，環視這個占地數百平米的寺廟，香客出入，絡繹不絕，大殿前方的一個香爐里，插滿了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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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師父，既來此，當然要上香，不過我有一事，實不能解，聽聞釋果柱師父佛名遠播，所以前來求解。」

  楚明夷面露笑容，眼中極為真誠地看向他。

  「我觀小施主器宇不凡，深思清澈，莫非，你是修道之人？又不知你有何難解謎題，特意前來問老衲？」

  釋果柱仔細打量了楚明夷全身上下，然後望向他，認真道。

  「老師父果然好眼力，在下確在道門之中，此間謎題說來話長，我還是先買一柱香，在佛前敬上之後，再詳細說來吧。」

  楚明夷眼中一愣，沒想到這老和尚，居然看出了他的身份。

  「小施主，請稍等。」

  釋果柱旋即步入偏殿，從中取出了一把香，遞給三根給楚明夷。

  楚明夷也沒有問價格，就從身上掏出一百塊，遞給了釋果柱，「供奉佛陀，還請笑納。」

  釋果柱看著手中的一百塊，竟是愣了許久。

  當楚明夷立在大雄寶殿之中，看著殿中立著的三尊佛，分別是如來佛祖，燃燈古佛，還有彌勒佛，那塑金的高大佛身，透著一股威嚴，祥和之氣。

  而殿中右側，則立著觀音菩薩，文殊菩薩，等一眾女菩薩嗎，左邊則是四大天王，模樣神威，姿態各異。

  楚明夷用放在一旁的，用紅布蓋著的桌子上的一個打火機，點燃了手中香。

  一拜，蓮花手勢開，耳目清幽。

  二拜，蓮花手勢開，內心禪定。

  三拜，蓮花手再開，佛人通融。

  當楚明夷凝望佛祖的面容的時候，竟是感到一股無比玄妙感覺，襲遍了全身。

  雖是修道之人，可是當他身處在這佛家聖地的時候，他的內心一樣，感受到了極為巨大的衝擊。

  天下大道，其實都是殊途同歸，佛家強調因果宿命，而道家主張道法自然，其實根本的道理，都是為了解決世上的苦難。

  楚明夷跪在佛祖面前，竟然聽到耳邊悠悠地，響起佛祖的聲音，「楚明夷，你可知善惡消長，何為孽障？」

  楚明夷皺起眉頭，並沒有應答。

  而不知何時，那老和尚已經站在大殿門口，眼中帶著溫和笑意，看著楚明夷。

  「你對於佛理，似乎也有著很高的悟性，現在你可以告訴我，你的謎題了。」

  老和尚捻著下巴上的灰白鬍鬚，淡然道。

  楚明夷走到門口，便將之前長街血案一事，告訴了他，並且將之後的夢魘，也詳細說來。

  「其實，當你步入我廟門前的時候，我已經看出你的眉宇之間，積鬱著瘴氣，不知你自己可有發覺？」

  老和尚淡淡地望了楚明夷一眼，不慌不忙道。

  「說實話，我並不知，我只發覺今日身乏體倦，我體內的清氣，也並未查出到底有何異常。」

  楚明夷眼中露出驚訝神色，隨即認真道。

  「這是自然的，那人心中全為惡念，這樣的人存留於世，牽動天龍八部中好戰惡魔——阿修羅的神魂，產生通靈，這本是佛經中的象，你用道家之術，自然感知不到。」

  老和尚微微一笑，又是淡然道。

  「所以，他的惡，是因為阿修羅，還是因為自己？」

  楚明夷皺起眉頭，極為認真地看著老和尚。

  「因為自己，生來萬般諸惡於身，未嘗有半點愧疚之心，當年那阿修羅，也是這種性格，只不過，一個生來神力，一個卻要假借這種力量，也正是這種特殊的命理，讓他和阿修羅，產生了聯繫。」

  老和尚眼中閃過一陣思慮，極為認真道。

  「那這種人，死後也要下阿鼻地獄吧，可是我這瘴氣纏身，又該如何消解呢？」

  楚明夷眼中帶著疑惑，望向老和尚。

  「若是佛祖降世，解決阿修羅也是抬手之間，更遑論是他一個凡人，而你我始終難脫凡胎肉身，解這瘴氣，唯有一個辦法，你且在這廟內小住下來，每日念百遍心經，一直到瘴氣被消磨殆盡。」

  老和尚望著楚明夷。淡淡道。

  「看來，也只有這樣了，我也只好打擾貴寶剎的清幽了。」

  楚明夷聽他這麼說，輕嘆一口氣，說道。

  「小施主，雖為道家，但心中有慧根，你在下本寺，算不得打擾。」

  老和尚眼中極為真誠，笑著對楚明夷說道。

  「既然如此，那就多謝老師父了。」

  楚明夷面露笑容，極為恭敬道。

  自此之後，楚明夷就在這廟中住下了。

  這偌大的寺廟，竟然也只有老和尚一人，他每日所做之事，就是敲木魚，念經，或者是在寺廟門口管理管理花草，或是在菜園裡種種菜。

  寺廟之內都是素食，楚明夷倒也並不介意，吃多了大魚大肉，偶然換些清淡的口味，也是相當不錯的，更何況，這個老和尚的素菜，做的也極為雅致可口。

  楚明夷每日閒暇，就會翻閱彌勒的《心經》，一遍又一遍地誦念。

  雖然還會經常失眠，遇見那樣的夢魘，但相比進入寺廟之前的狀態，也是在漸漸地好轉。

  而就在某一日，廟門前來又來了一個和尚。

  那個和尚大概四十多歲，長著一張圓臉，身材圓胖，眉心還有一顆黑痣。

  「釋妙靜，你又來了。」

  釋果柱站在門口，微微皺了一下眉，淡然道。

  「阿彌陀佛，師叔有禮了。」

  釋妙靜臉上堆出笑意，一雙圓眼看著他，大聲道。

  楚明夷立在一邊，看得出來，這個釋果柱，並不喜歡釋妙靜的。

  不過有別的和尚要來廟中小住，他斷然也沒有拒絕的道理。

  此時正值中午，釋果柱回到廚房中，繼續沒有做完的午飯。

  一直到吃飯的時候，楚明夷才看出這個釋妙靜的不尋常，他實在是太能吃了，居然吃了四大碗米飯，而且盤中的素菜，他是吃得一點不剩，才肯丟碗。

  能吃倒是其次的，這釋妙靜吃飯的時候，嘴裡不斷地開著不著邊際的玩笑，嘻嘻哈哈的，嗓門也非常大，完全沒有一點和尚的世外之姿。

  那釋果柱也是無奈地應付幾句，不斷地點著頭。

  他滿臉笑容，還找楚明夷說話，「小施主，你常住這裡嗎？打算住多久？」

  楚明夷微微一笑，望向他，「也不知要住幾天，看情況吧。」

  而釋妙靜聽他這麼說，眼珠卻開始不斷地轉動著。

  其實楚明夷已經猜出了他在想什麼，其實一般的香客在寺廟小住，情面上，肯定要支付一筆錢，雖然寺廟沒有明文規定，要給錢，但是這樣又吃又住，一點錢都不給，肯定是說不過去的。

  之後的時日，這三人就一起住在了廟裡。

  那釋妙靜是個極不安分的和尚，早上念完經以後，就會到村裡的村民家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