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七十一章：新寵

  「楚師傅，你要小狗嗎？我家裡的狗下了好幾隻，剛斷奶，不想養這麼多，所以打算賣了。」

  老奶奶看著楚明夷，眼中帶著笑意。

  「我暫時不要小狗，不過這位女士需要。」

  楚明夷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目光淡定。

  卻看身邊這個女人，目光早就已經被籃子中那幾隻可愛的小狗吸引了，她連忙走過去，去摸籃子裡面的小狗。

  那些小狗胖胖的，憨憨的，女人摸它的時候，它還奶聲奶氣地叫幾下，然後用舌頭舔女人的手指。

  「我要這一隻了，多少錢？奶奶？」

  

  女人滿意地挑選了一直白底黑花的小狗，抱在懷裡，對那老奶奶說道。

  「都是自己家狗生的，就20塊吧。」

  老奶奶笑了一下，然後看著女人的眼睛。

  「這麼便宜。」

  女人面上露出笑意，掏出20塊遞給老奶奶，然後瞪著一雙大眼睛，看著手中的小狗。

  此時，那籠子裡的黑色長毛狗，顯得極為躁動，眼中甚至露出驚慌的神情。

  它的嘴巴不斷地張著，想要發出聲音，卻根本也發不出來。

  楚明夷指訣一掐，施展出玄門五術中的『相』術，透視了它的語言，「你給我放下它，聽見沒有，你這個賤女人，聽見了沒有，我才是最可愛的小狗，你怎麼可以抱別的狗？」

  楚明夷將他觀察到的這些告訴了女人，女人撇了撇嘴角，對那條黑色長毛狗，露出了不屑的神情。

  也就是當這條狗，真的發現自己要失去的時候，才會意識到危機吧？

  「楚師傅，我聽你的，我現在就扔了它，它都是自己找的，不就是一直想跟我爭輸贏嗎？我是主人，憑什麼屈從於它。」

  女人懷中抱著那個可愛的小花狗，然後看著楚明夷，認真道。

  楚明夷微微一笑，點了點頭，隨後他走到那黑色長毛狗的籠子旁，手中結印出白色氣旋，將它聲帶上的銀針給抽了出來。

  「汪！汪！汪！」

  那狗聲帶被解開，再次在籠子裡發出震耳欲聾的狂吠，它甚至要將籠子給撞破，而那眼神，極為憤恨地看著楚明夷。

  女人一手攬著新買的小狗，一手提著那條黑色長毛狗，走出了這算命小館。

  在這之後，他走到一條長街上，那是曾經撿到它的位置，它將籠子裡的狗放出來。

  她回頭看了一眼，那狗已經傻了，立在原地，就那麼抬頭愣愣看著她。

  「它以前流浪過，生存應該沒什麼問題的。」

  女人心中如是想道。

  這女人終於是沒再給它機會，而是抬手招了一輛計程車，就準備上車離開。

  「汪！」

  在女人上車的時候，黑色長毛狗立在原地，伸著頭對她大聲叫了一聲。

  女人並沒有再看它，而是鑽入了計程車，走了。

  這件事之後的不久，楚明夷也是好奇，就用那根曾經在那狗身上扎過的銀針，掐算這條流浪狗之後的生活。

  它已經死了，渾身遍體鱗傷，看起來不忍直視。

  楚明夷看到一個畫面，它是被幾隻野狗咬死的，原因是，那條街有幾條野狗經常在一起玩，為了生存，想拉它入伙，但它根本不理那幾條狗。

  那些野狗找了它很多次，它始終態度冰冷拒絕，其中有一條公狗喜歡它，追求它，竟然被它狠狠咬了一口，然後那公狗終於火了，和其餘幾隻野狗，將它撕得體無完膚，一地鮮血。

  它在不斷的哀嚎之中，終於感到了懼怕，嘴裡不斷地叫著，「汪！汪！汪！」

  楚明夷用玄門五術中的『相』術，解讀了它臨終遺言，「為什麼都這麼對我！為什麼都這麼對我！為什麼都這麼對我！」

  楚明夷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狗也和人一樣，有著自己的個性，當你問別人為什麼都這麼對你的時候，為什麼不想想自己的原因。

  曾經有個主人很喜歡你，很愛你，但你卻深深地傷害了她，對於你來說，你只想著贏，從來也不懂得愛，學會試著原諒，最終落得這麼悽慘的下場，完全是咎由自取。

  正如很多訓狗專家所言，沒有訓不好的狗，人都有教育不好的，何況狗呢？

  本質上的壞，就是改變不了的。

  楚明夷對於腦中的景象，並沒有有一絲的同情，他可不是那個來找他的女人，對於悲慘的物事，總是沒來由產生救助的願望。

  楚明夷也同情弱者，但不是這種，就算是同情，也要給予值得被幫助的人和動物。

  其實楚明夷也明白，那條黑色的長毛狗，也不是從來都沒有後悔的念頭，它有過兩次，一次是當女人將它放在長街，準備抱著新寵，離開它的時候；一次是當那些野狗不顧一切地圍攻撕咬它的時候。

  它的心理，很像某些窮凶極惡的罪犯，只有它們感到自己的生命安全受到威脅的時候，它們才會短暫地去懊悔一下。

  而這種懊悔，其實根本不具備實際的意義，倘若放過他們，他們會將僥倖生存，當做自己的運氣，然後繼續他們的罪行。

  玄門五術中的『相』術，深刻地透視了一條狗的內心，若不是真實地感知到了，楚明夷也會抱著改變它的想法，從而用盡渾身解數。

  它不可改變，無論是先天因素，還是後天環境，它主觀上偏愛一條道走到黑，就算它有改變的可能，那麼，也將耗費無比巨大的精力成本。

  楚明夷記得，多年前，也有那麼一條流浪狗，楚明夷在路邊等車的時候，望見了它。

  那是一條很小的白色吉娃娃，牙齒有些齙，估計就是這個原因被拋棄了，它身上掉了一些皮毛，白色的毛也被染成泥土色。楚明夷正在吃一塊麵包，它站在一旁，就歪頭看著楚明夷，眼神極為怯弱。

  楚明夷笑了笑，就掰了一大塊麵包，遞給它，那個吉娃娃極為謹慎地伸出頭，咬走楚明夷手中的麵包，吃完還眼中感激地看著楚明夷。

  它也一樣，沒被人愛過吧，但當人類願意愛它的時候，它還是心中帶著感激。

  楚明夷並沒有收養那個吉娃娃，他並沒有那個精力，而且說實在的，楚明夷並不喜歡齙牙的狗，但他還是願意去幫助它們。

  試想一下，經歷了這麼久的流浪，這吉娃娃沒被人類的皮鞋踢過嗎？沒有被人驅趕毒打過嗎？可即便它已經變成這樣，它還是願意相信人類。

  楚明夷想到這裡，抬頭看了看門外的街景，已經是中午了，該找個地方吃飯了。

  楚明夷走出了算命小館，打算想一下，今天去哪一家飯館吃飯呢，這一帶的小吃，都快被他吃了個遍。

  那個買狗的老奶奶，此時又從他面前經過，她面上帶著笑容，看了楚明夷一眼，他籃子裡面的五隻小狗，此時已經全部被賣了。

  不知，這些小狗，又將在何處安家，等待它們的，又是一個怎樣的主人？

  一隻20塊，這個價格是便宜得離譜，小狗長得這麼可愛，好賣是肯定的。

  不過楚明夷皺起了眉頭，忽然想起了一個非常奇怪的問題，「長得醜的狗，有沒有喜歡？人類不是喜歡標榜自己的善良嗎？那麼有多少人，願意用自己的精力，去愛一隻長得很醜的狗呢？」

  答案是顯而易見的，喜歡長得醜的狗，必然是極少數，誰也無法逃過自己的審美，原來這世上，也沒有絕對的善良。

  不過，還真別說，有人就喜歡丑的，楚明夷以前有個朋友，長得很帥，他的女朋友長得真是丑到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