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玉佩

  「大家明白了嗎！」

  「明白了！」

  「好！黃河水大，撈屍也要有個度，別把自己命也搭上去了，好了，解散吧！」

  蕭擎天兩手揮了揮，示意大家出發，便轉過身來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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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我隨意一瞥竟然在蕭擎天轉身時，腰上看到一塊玉佩。

  玉佩？

  怎麼感覺好熟悉啊，在哪裡見過呢？

  我緊鎖著眉頭，雖然很熟悉，但是怎麼想都想不出來，內心竟然還有一點毛毛的感覺。

  「白夜行，走，跟我去撈屍，帶你體驗一下，到時間家屬給錢，你我分半！哈哈哈哈！」

  伯父背著氧氣筒，走在前面，豪爽的大笑兩聲。

  「來了…來了…」

  我來不及多想，直接跟在伯父後面，前往黃河。

  「嘩…嘩…唰…」

  還沒到黃河，河水的沖刷聲便傳到我的耳朵里，氣勢磅礴，人還未到，便能想像的到那通天的場景。

  到了黃河，那景象簡直是令我永生難忘，雖說是河，但還是一望無際，浪花朵朵，水流激進，氣勢無邊，真不愧為中國的母親河啊！

  「白夜行，你看到了吧，這就是黃河，我們就是靠黃河吃飯的，看到沒，那邊河上漂浮著一具屍體！」

  伯父手指著黃河河面，從這裡望去，只見那裡有一塊小小的黑點。

  「哦…哦…」

  我第一次接觸這些場景，不免有些震撼，都不知道回什麼話了。

  「快，別等屍體被沖走了，趕緊跟我一起上船，救生衣換好！」

  伯父給了我一套救生衣，立馬跑到岸邊，解開穿繩。

  「奧…奧…」

  我回過神來，幾下就穿好了救生衣，跟著伯父一起上船。

  船漸漸靠近目標，隔著老遠，我便聞到一陣腐臭味。

  「是女屍…」

  伯父臉色一沉，低聲說道。

  「女屍，你怎麼知道的，我現在還沒看到他臉呢…」

  我疑惑不解，捂著鼻子問道。

  「不用看了，你有沒有見到一抹白色？」

  伯父指著那邊問道。

  「看到了…」

  我點了點頭。

  「那是臉，我們撈了那麼多年，對於這些早已摸清，一般來說，人淹死後三五天便會自己浮上來，女屍臉朝上，男屍臉朝下！」

  伯父嘆了口氣，似乎很不願意見到女屍。

  「哦哦…」

  我恍然大悟，原來淹死之人還有這種說法。

  船已經游到了那具屍體的所在地。

  仔細一看，只見一具女屍仰浮在水面上，披頭散髮，穿著裙子，裙子整個猶如一把大傘，浮在水面。

  女屍的臉色蒼白，因長期泡在水裡的臉部變得異常腫大，臉頰上還有一個類似於蓮蓬一樣的蟲洞，時不時向外爬出一兩隻來，整個眼睛蒙上了厚厚的一層灰黑色，看了讓人毛骨悚然。

  嘴巴張的大大的，牙齒已經變成了黃色，嘴唇失去了血色，比香腸嘴還要肥大，嘴巴里還爬出來兩隻蛆蟲，剛爬出來便被無情的河水沖走。

  我看了雙腿發軟，盤坐在船上，提不上一絲的力氣。

  這…好噁心啊，額…好臭。

  我拿手用力的捂著鼻子，可還是擋不住撲面而來的腐爛惡臭，我差點還把自己給悶死，看還是沒有多大作用。

  「戴上這個…」

  伯父見我如此，輕車熟路的從船艙里拿了兩個防毒面具，遞給了我一個，然後戴上。

  「小伙子，你真的是很有潛力啊，想我當年第一次見到這種腐爛的屍體時，可是當場吐到不能再吐，以及每天晚上做噩夢，像你這樣鎮定的真是很少見到啊！」

  伯父朝我豎了豎大拇指，然後掛上氧氣筒，身穿潛水衣拿起一根繩子綁在船尾，噗通一聲，跳入河裡。

  我戴上面具，死死的盯著伯父，看著它下水撈屍，畢竟對於這種場合是第一次見到，也有點好奇。

  伯父真不愧是老手，三兩下就游到屍體邊上，拿起繩子綁在它的腰上，然後帶著屍體，把屍體掛在船尾。

  我目瞪口呆，撈屍？那麼簡單？

  伯父上船，摘掉氧氣罐，把船開了回去。

  我本來還想去嘮嗑幾句，但是一看到伯父那陰沉的臉色，便打退堂鼓。

  過了好久，船也快游到了岸邊，伯父終於開口跟我說話。

  「白夜行，你覺得這屍體噁心嗎？」

  「噁心！」

  我點了點頭，不假思索的說道。

  「那少女生前會想到自己死後這幅模樣嗎，不管是自殺也好，還是意外也好，既然出了事情，那就是對自己的不負責，更是對它爸媽的不負責，白髮人送黑髮人，他們該有多傷心。」

  伯父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已經想到了到時候家裡親戚來認領時，哭的撕心裂肺的場景。

  我啞口無言，不知道說什麼，也許伯父有自己的女兒，看到這些花季少女會觸景生情吧…

  船到了岸邊，伯父把女屍掛在背陰坡那裡，等待著其家屬的認領。

  放眼望去，背陰坡上掛滿了許許多多的屍體，男女老少，幾乎都有，比我之前來的時候還要多出好幾倍來。

  我不禁感嘆，天道無情，有時候感覺這生命，是真的很脆弱，下一次暴雨，發一次洪水，就要逝去那麼多條生命，令人唏噓不已。

  接下來的時間，我一直跟著伯父撈屍，幾乎馬不停歇，沒有任何的休息餘地，有時候伯父累了，就讓我上場撈幾具，撈了多了，對這些屍體的害怕之意便也消散了。

  不就是個死人嗎，大不了噁心點，有不能對我做什麼。

  抱著這個心態，每次出現浮屍時，我都會主動承包，撈的屍體也越來越多，讓船上的伯父開懷大笑。

  這小伙子真的是越來越合我胃口了，伯父滿懷笑意。

  他剛來的時候還沒感覺什麼，時間久了，真的是越來越滿意了，得找個機會跟他說一下，讓蕭惜弱嫁給他，我家女兒這麼漂亮，他肯定不會嫌棄，哈哈哈！

  我在水下接觸這些屍體時，萬萬都想不到，伯父在船上竟然想這些事情，不然非得嗆著一口鹽汽水嗆死為止。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伯父將船靠在岸邊，收拾東西準備回家。

  「走嘍！收工嘍，今天戰果不錯，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