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 變了

  「你！」諸葛槿望向墨言那邊，墨言側過頭，陰沉沉一笑。

  「噗呲」墨言瞬間到了諸葛槿面前，手中那以血液包裹住的毒刺，貫穿了諸葛槿的胸膛。

  「你是什麼怪物……」這是諸葛槿最後一句話，墨言向前一小步，毒刺又入幾分，這一下直接讓諸葛槿斷了氣。

  還沒完，墨言手中的毒刺像剛才那樣一攪動，諸葛槿即刻成了一具乾屍。

  

  那場景，諸葛槿好好生生一個人，先是被墨言直接捅穿，然後被吸成了乾乾癟癟的皮囊，那實在是太刺激眼球了，所有人都不禁倒吸一口涼氣，對現在的墨言敬而畏之。

  在吸收完諸葛槿的血液之後，墨言的身體有了變化，不是因為諸葛槿的血有多特別，而是他吸收的血到了一定程度。

  墨言的身體泛著紅光，皮膚下像有蛆蟲在遊動一般，一會鼓起來一會癟下去，特別的可怖。身邊血氣瀰漫，如煙霧在墨言周圍繚繞。

  突然墨言仰天大吼，身周那些血氣隨著這一聲而聚集在墨言的頭頂，甚至包括墨言之前肩頭上被他們刺出來的血洞都逃不過。

  這個怪物竟然連自己的血都吸。

  眼看著墨言實力增長，他們卻不敢有任何過分的舉動，因為他們怕死，怕第一個衝上去又會橫死在墨言手裡。

  可有的人清醒，「要是我們不阻止他，待得他實力暴增，我們一樣誰都跑不掉！」這一句話提醒了不少的人，但也有不少依舊貪生怕死沒有腦子的人，他們不配多費墨筆。

  好多人在一個黃袍大叔的帶領下沖向墨言。

  不過阻止不了的終究阻止不了，那血已經匯聚完畢，墨言舉起毒刺，插入那個血球之中，血液迅速靠附著毒刺化形。

  墨言朝身前一揮，還未化形完畢的那些血被墨言甩了出去，而剩下的已經讓毒刺成了一把騎士矛形狀的武器。墨言掂量了幾下，臉上勾起嗜血的笑容，主動衝殺進了人群之中。

  外圍沒有選擇跟隨著他們去進攻的那些人，只看到鮮血飆灑，然後那些血還沒等落在地上就被吸入了那把赤紅的武器之中。

  只一會兒，煙塵散去，戰場中唯一一個仍然還立著的身影是佝僂著的，他的那把赤紅長矛之上穿透著一黃袍的屍體。

  這是殺神，人間最強殺神！

  跑！不顧一切地跑是他們僅剩的選擇，如果不想成為這戰場上一具乾屍的話。

  於是氣勢洶洶前來抓人的各大門派的重要人物們，最後卻是一點身份，顏面都不要地狼狽逃竄。有的人心裡還有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他們要將今天的事說出去，必須說出去，必須要有人知道今日他們到底經歷了什麼。

  可墨言會放過他們嗎？特別是現在沒有什麼意識的墨言，完全是隨著本能殺戮的他。提著矛就沖了上去。

  但身後突然的爆炸聲讓墨言的動作停頓了下來，大大咧咧地轉身將後背暴露給敵人。

  原來一直盛起的自然力風暴停息了，地上墨白，武山，夜魅，黛瑩被打傷，蘇欣妍狀態還不錯，作為實力最強的她將韓燕她們護在身後，但原夢岑卻被抓住了，那人的特別被注目的是他的手，一隻全部手指都被劃開了的手，他正是之前被墨言折磨得不成人樣的汪揚。

  他趁墨言狀態不對，風暴力量減弱，尋機破壞開一個口子，進入風暴內部，打傷正在恢復的武山，夜魅，墨白，沒有動蘇欣妍而是直接抓住了原夢岑，再從內部徹底破掉風暴，展現在眾人眼前。

  墨言愣住了，眼睛逐漸恢復清明，漸漸回過神來，冷漠地對汪揚說道，「放了她，我留你一命。」

  「哈哈哈！」汪揚失心一般狂笑著，變態地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原夢岑煞白的臉，她不是害怕，而是汪揚已經對她下手了，在她的後腰處被小刀刺穿，劃了一個十字，汪揚的一隻手正玩弄著那個恐怖的傷口，從裡面扣出血來。

  在這種痛苦之下，原夢岑快要忍受不了暈過去，但汪揚都會在她要暈過去的邊緣時刻，將手探進她的傷口之中，讓她被非人的痛苦給刺激到麻木。

  原夢岑快崩潰了，小雨被蘇欣妍攔住，已經哭得形象盡毀，朝墨言大喊，「墨言！我求求你！快救救夢岑！救救她呀！」

  墨言很是平靜，這個距離他的瞬移不夠，原夢岑的狀態他也看在眼裡，如果他用一些比較冒險的手段的話，原夢岑可能會有危險。

  然而還沒等墨言思慮完畢，汪揚開口了，「是不是覺得我要威脅你？哈哈哈！你毀了我！而且就算你放了我，在你們炎殿的搜索下我也不可能跑掉，所以我要你付出代價！一輩子都忘不了的沉重代價！」

  墨言行動了，肉眼分辨不清的速度，朝汪揚掠去，他意識到汪揚要幹什麼了，那樣的結果是他不能接受的。蒼翼也知道，所以主動化形，乘著墨言沖向原夢岑。

  但還是慢了……一切都慢了，汪揚以手成爪，靈力聚集，穿透了他和原夢岑的心臟。

  墨言趕到了，觸手可及卻失之千里，汪揚臉上還帶著變態的笑容倒下，而原夢岑也是笑著，笑得很暖，讓這個經受無數痛苦，最後遺憾而死的女人顯得格外悽美。

  「夢岑！」這是小雨撕心裂肺的喊叫，然而墨言卻充耳不聞，伸出的手有些僵硬地收了回去，慢慢轉過身，望著那些駐足看戲的人，記下了那一張張嘴臉，寒冷如冰的幾個字，「你們都得死。」

  而蒼翼則趕緊護住原夢岑，用盡一切力量只為保住原夢岑的心脈，以身軀圈住原夢岑，靈力，魂力絲毫不憐惜的供給，但傷及心臟那是神仙也難救，蒼翼用盡一切力量，也只能暫緩，並阻止不了原夢岑生命的流逝。

  「混小子！這孩子受傷太重要，我保不住！」蒼翼眼看著原夢岑的狀態越來越差，只能求援墨言。

  墨言呢……自剛才一句話，就殺入了逃跑的人群之中，這位世界最強者如今完全被殺意和怒火主導，不管不顧，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殺！殺！殺！他要屠戮盡眼前的一切生命，為平息心中的怒火。

  蒼翼連番提醒，墨言才稍微清醒了一些，手裡拎著一把不知是誰的刀，直接在手腕上一割，金黃色的血液噴涌而出，連成絲線飛入蒼翼的身體中。

  墨言之莽撞讓蒼翼無語，但這個時刻也不好說什麼，連忙煉化墨言的血，以救原夢岑。

  「噗！」臉色煞白的墨言撐著劍半跪在地上，虛弱無力。

  其他人趁此機會，紛紛掠去，墨言最後望了一眼，也無能為力。

  「混小子！你的血不管用！」

  墨言心神一震，「什麼！」不顧身上的重傷，立馬回到原夢岑的身邊，墨言跪在地上，懷裡抱著奄奄一息的原夢岑。

  「夢岑……」墨言想說，別怕，我能救，可是話到嘴邊還是說不出口，原夢岑的狀態他一看就知道，救不了了…

  在墨言懷抱中的原夢岑，很幸福地笑著，伸出那隻玉潔的小手，輕撫墨言有些胡茬的臉，這個可憐的美人用虛弱到極致的聲音對墨言說道，「沒事的，我早該離開了。」

  墨言沉默著，原夢岑的聲音很小，但他卻聽得清清楚楚，真的清清楚楚，不過他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明明心裡有好多話想對這個女孩說，可時間太少，不知從何說起。

  終於這個從來都浪蕩不羈，殺人成性的男人臉上也有了苦澀，有了眼淚。

  「不要……」這時原夢岑的手攀上了墨言的臉，為這個自己深愛著的，到死都沒有結果的男人擦拭掉眼淚。「我愛你。」

  墨言深情地望著懷中的女人，顫抖著嘴唇，還是一個字都沒說。

  他變了，他變成熟了，一個七歲手裡就沾染著鮮血的男人，他成熟了。不會像曾經那個女人死的時候，放聲大哭。而是現在這樣，在心裡憋著無數的感情，卻不敢傾述。這樣的改變是好的嗎？或者是壞的？墨言不想去想，他只感覺到一種鑽心的疼痛，又一個女人死在了我的懷裡，又一個……

  原夢岑望著墨言的臉，笑容溫柔，如暖春驕陽。但墨言的手卻感受到寒冬般的寒冷。原夢岑在期待著什麼，可遲遲沒有盼來，她釋然地笑了。

  這是她最後一個笑容，一個直擊墨言心靈的笑容，臉上的手滑落，墨言趕忙握在手中，他清晰地感覺到了顫抖，明顯已經不是她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