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是好是壞？

  汽車就在如此壓抑的氣氛下行駛著。墨言依舊沒說話，好像也沒換姿勢，一直倚著窗戶，注視著窗外街景。燈紅酒綠迷人眼，亂花漸遮伊人面。

  蘇欣妍和黛瑩也沒有主動打破這樣的氣氛。黛瑩拿出一台筆記本電腦，拍拍打打也不知道在幹些什麼，最閒的反而是蘇欣妍，一會兒看看手機，一會兒又看看手機，根本停不下來，焦躁不安，卻又努力裝作平靜。

  而在他們身後的幾輛車裡卻嗨得不行。

  李曉雅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來一副大黑框眼鏡，很大，遮住了她幾乎半張小臉，重重的眼鏡搭在她的小小瓊鼻上，搖搖欲墜。而她一無所知，不如說是根本沒在意過。沒脫鞋子，踩在座椅上，蹦蹦跳跳。

  跟隨著車裡勁爆的音樂，搖頭晃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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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t your hands pu！噔噔噔噔噔！嘿！」

  「小雅再來一個！」韓燕還在一邊起著哄。

  在前排的陳瑤還努力煽動著司機大叔，「大叔！一起搖啊！」

  「哈哈，」那大叔看著也挺開心，不過卻擺手拒絕了「你們年輕人玩就是了，我要開車啊！要把你們安全送回家！」

  「好嘞！小雅一起唱！小萌你也別愣著！」

  「一個人的夜，我的心應該放在哪裡，擁抱過後……」

  「我們的愛情到這兒剛剛好……」

  「醜八怪，咦哎哎~」

  ………………

  他們身後，原夢岑和小雨坐的車就比較安靜了。但兩個小女生也在說著一些特殊於她們的話題。但無一例外，凡是提到了墨言，原夢岑總會一番花痴，國民女神化身腦殘粉。小雨不用說，就是一番貶低。只要有時間她能長篇大論地給你交出一篇論文來。論題就是《為什麼這個傢伙如此討厭》，這是一門深奧的哲學。

  反正總比墨言那輛車氣氛和諧多了。

  而終於這沉悶的氣氛被墨言的一聲笑語給打破了，再不打破，我就寫不下去了………

  「你們幹嘛那麼安靜啊？說事情啊？」墨言從前面探過頭微笑著說道。

  「呃呃…是你要找我們說小雅的事情啊！」

  「啊？是嗎？」墨言撓了撓腦袋，「也是，那就開始吧！」

  「嗯！」

  「我打算讓小雅脫離猛虎幫。」墨言單刀直入地說道。

  蘇欣妍仿佛早有預料，墨言提到，她也沒什麼反應。只是應了一聲，「都聽你的。」

  黛瑩也表達了自己的立場，「反正是你家孩子，你想怎樣就怎樣唄！」

  嘿！這話乍一聽沒什麼毛病，可怎麼就那麼不像一句好話呢？

  「咳咳，我是這樣打算的，以後就讓薇玥的人負責接送小雅。」

  「用黑炎的人？」

  「不！」墨言飽含深意地笑了笑，「當然是用官方派的那些臥底啦！別人的人總比自己家的人好用吧？當然是干苦力這方面。」

  「那就不怕，官方的人用小雅當人質？」

  墨言很自信地說道「他們不敢。」

  「為什麼？」

  「因為他們並不想與我炎殿鬧掰，現在這個階段，還太早了些。」

  「可萬一呢？」

  「萬一？」一股十分霸道的煞氣自墨言身上散發出來，如狂風一般肆虐著本就狹小的車內空間。這駭人的煞氣讓人仿佛真的身處屍山血海之中，毛骨悚然，心有餘悸。「如果他們敢有一點動作，我就血洗整個龍都為小雅陪葬！」

  「墨言……咳咳。」蘇欣妍的臉憋得通紅，在此等煞氣的壓迫下就連身為修煉者的黛瑩也好不到到哪裡去。司機師傅連方向盤都握不住了，幸好墨言及時收斂起了。

  「沒事吧？」

  「咳咳，沒事。」蘇欣妍勉強著說道，而回味墨言剛才那句話，蘇欣妍則又一次被震撼到了，不僅是墨言那堅定而又霸氣的宣告，還有那如同誓言般的話語中的決絕，「陪葬！」的意思就是就算你拿小雅威脅我，我也絕不會妥協，而是會用血腥手段進行無盡的報復。

  儘管蘇欣妍知道，墨言為了大局，為了炎殿，為了他身後所有支持他的人，他不能向任何一個人妥協。但她依然覺得有些絕情，如果是自己呢…那他又會怎麼做？難道自己和小雅就有什麼差別嗎？

  不會！在墨言心裡不會有什麼異同，所以答案不言而喻。即便是自己身處在那種情況下，墨言也不會妥協。

  蘇欣妍知道這種事不能怪墨言，這不是自私，這也不是所謂的巔峰王者的尊嚴，這更不是那些虛華的面子作怪。這全都是被逼的，說來可笑，世界巔峰王者居然也會被人逼迫？沒辦法，世界如此，再強的人也會有把柄，也會有弱點。

  墨言的弱點就是那虛無縹緲的「大局」。那被人強加在他身上，美化過的，如同枷鎖一般的責任。

  蘇欣妍的心又一次劇烈地跳動了。因為她同樣經歷過那些東西，也感受過被人強加責任的感覺，還美其名曰為「使命」，實則滿是骯髒。所以此刻蘇欣妍感同身受。

  「那你打算怎麼辦？」黛瑩倒很快能緩過來，習慣了嘛！伴君如伴虎，墨言與虎也差不多。

  「讓官方的人在明面上，下命令讓子祥來華夏，在暗中保護小雅。」墨言淡淡地說道。

  「什麼！」黛瑩卻反應極大。並不敢相信地再次詢問，「你確定要讓子祥來保護李曉雅？」

  「沒錯！」

  「那…看來李曉雅在你心裡確實很重要呢！」黛瑩略有點吃醋地說道。先是為了這小丫頭，讓整個龍都陪葬，之後居然要派子祥來暗中保護。

  別人不知道，身為炎殿高層的黛瑩當然清楚子祥是誰。在外界流傳的墨言唯一的「半個徒弟」。火系自然親和者，年紀輕輕，未滿二十就是一個名副其實的先天前期高手，林子祥。

  為什麼是半個徒弟，因為墨言並沒有公開承認過和林子祥的師徒身份。但墨言曾經教導過林子祥那肯定是鐵板釘釘的。不然林子祥怎麼也會一手熟練的火系自然力，而且招數還與墨言的相差無幾。

  身為真正的知情人黛瑩當然十分清楚，外界說得沒錯。林子祥不是墨言的徒弟，但的確是墨言教導過最多的新人。

  林子祥是墨言在戰場上撿的，同樣是華夏人，墨言覺得他很有天賦所以就將他帶到炎殿成為炎殿的一員，有事沒事就去指導兩下，引得其他新人嫉妒不已。

  而林子祥的的確確很有天賦，甚至比墨白武山等人還要高，比他們小，但實力卻相差無幾。屬於炎殿的中流砥柱之一。

  不過他也有一個缺點，那就是沉默寡言，就是那種你跟他說了半天，只回你一句「嗯」的那種人。墨言對此也相當無奈，甚至覺得他和夜魅有什麼血緣關係，這倆人要是坐在一起，肯定半天都說不出一句話來。

  但可恨這傢伙悟性還多好，墨言一教就會，根本不用再反覆強調。有一天墨言實在氣的不行，就去打了墨白一頓，「你看人家，一學就會，你呢！你是豬吧你是！我教豬，豬都學會了。」墨白還作了一下死「那你的意思就是子祥是豬咯！」於是那近半個月時間，墨白都沒能下的來床……

  總而言之，林子祥是炎殿中支柱般的存在，且發展潛力巨大，而墨言居然願意讓這樣一個人去保護一個小丫頭……

  「那我呢？」頓時黛瑩的醋勁兒就上來了。

  「什麼？」

  「你對一個認識沒多久的小丫頭那麼好，那我呢？」

  「呃呃呃……你幹嘛吃一個小丫頭的醋啊！」墨言無語了。

  「我不管！我呢！」

  「你不是有我貼身保護嗎？」

  「那還可以！」一下子，黛瑩就變成了一隻驕傲的公雞，昂首挺飽滿。

  墨言一轉頭看到蘇欣妍的眼神，整個人都不好了…「不會吧，你也吃？」

  「哼！怎麼滴！不行啊？」

  墨言撓頭髮，「可以可以，當然可以，你，我可是負距離保護。」

  「啊？」蘇欣妍一下子沒反應過來，但很快臉就紅了。

  正好這時車也停了。

  司機慢慢轉過頭說，「墨先生，到了…」然後就開始慌了…怎麼辦？是死是活，就在這一瞬間了！

  墨言看司機不停的抖著腿，全身微微地顫抖著，額頭全是汗。哎！墨言在心裡一個無聲的嘆息。又是一個都市爽文看多了的人，不要把大佬想像得那麼可怕好不好！你看我是那種隨便殺人的人嗎？某秦家公子口吐芬芳中………

  「好了，別緊張，我不會對你怎麼樣的，等會還有事情。」

  「任憑墨先生差遣。」那司機戰戰兢兢地應道。

  「好了，欣妍你下車吧！」

  「你們不下嗎？」

  墨言笑了笑，「我和黛瑩還有事要辦，你們先回家，記得跟小瑤她們說一聲，早點睡。」

  「會殺人嗎？」蘇欣妍猶豫著問道。

  墨言看著蘇欣妍那楚楚可憐的樣子，心就像被刀割了一般，很疼很疼。終於，墨言擠出了一個很難看的笑容，「可能會吧。」

  蘇欣妍則是無情地揭穿了，眼泛淚花地說道。「笑得真難看，謊也不會撒。」

  「有嗎？」

  「嗯。」蘇欣妍點了點頭，遲疑了一下，還是說道「早點回來…我……等你。」

  「嗯！晚安。」

  「晚安。」

  墨言升起窗戶，對司機說了一句「開車，去猛虎莊園。」

  司機沒多問，直接開車。

  蘇欣妍望著車離開，遠遠的，直到看不見也不捨得收回目光。

  「蘇小妹…墨言他……」韓燕她們也都下車了，發現只有蘇欣妍在這兒，走過來問道。

  蘇欣妍揉了揉眼睛，強行裝出一個笑容，不過顯然蘇欣妍的表演精湛多了，沒人拆穿。「他和黛瑩有事要辦。」

  「哦！」韓燕也沒懷疑什麼，「那回去吧！」

  「嗯！」蘇欣妍點點頭。

  而車上，墨言又再次沉默。但黛瑩卻開口了。「墨言哥哥你變了。」

  「哦？我變了嗎？」

  「嗯！」黛瑩很認真地點著頭，「你變得怎麼說呢…溫柔…有人情味！對！有人情味了！但也只有一點點，嗯一點點。」

  「難道我以前沒人情味嗎？」墨言佯裝出憤怒的樣子。

  沒想到黛瑩卻很嚴肅，「嗯，沒有。」

  「那好吧，」墨言泄了氣，又問道「那是好還是壞？」

  黛瑩不確信了，「不知道……」

  「是嗎？」墨言笑了笑，那笑容卻顯得有些勉強。迴轉過頭，司機一臉慌張，「我什麼也沒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