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月亮湖的勇者 第三百零九章 以我之名
2024-05-25 00:24:27
作者: 八重小藍
「果然還有底牌麼。」
墨永轍瞳孔微縮,目光中露出凝重,緊緊地盯著第八神侍微微顫抖著的身體。
突然,一陣強大的氣浪從第八神侍身上散開,一下子將沒有防備的墨永轍吹開了數百丈遠。
「嘖,拉開距離?」
氣浪沒有造成什麼損傷,墨永轍暫時沒有輕舉妄動,靜心感受著第八神侍的變化。
首先,第八神侍的氣息完全不同了,一股可怖的氣勢從他的身上滲透而來,他的白袍成為了一個頭套,而那猩紅的數字猶如一對眼睛,似乎是在注視著墨永轍,讓墨永轍心中發毛。
比白雷粗大不少的血色雷霆在空中游弋,隨時可能降下。
原本波濤洶湧的時空湖竟然也詭異地平靜了下來,仿佛即便是它也不敢在這樣的第八神侍面前有任何造次。
這種力量,讓墨永轍嗅到了一絲……「宿命」的味道。
作為一條狗,一個工具,被所謂的主人使用。
這就是他的宿命?
墨永轍不屑地撇了撇嘴。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打碎這所謂的宿命。
從他選擇壓制住殺戮意志,不去做魔王,而是要成為勇者開始,就已經註定了他要走的路。
他,要向這所謂的宿命,所謂的使命,發起抗爭。
「以神之名麼?」
墨永轍看著身子變得有些僵硬的第八神侍,聲音平淡,不帶一絲起伏。
「那我,就『以我之名』,向這所謂的神明宣戰!」
我要打破這宿命,我要活下去。
和大家一起活下去。
墨永轍取出斷劍,碧綠色的本源之力在斷劍上起伏。
他率先沖了過去,主動朝第八神侍發動了攻擊。
「轟隆隆!」
血色雷霆仿佛有所感應一般,朝墨永轍劈下。
「呵。」
墨永轍沒有任何動作,粗大的藤蔓就飛了出來,擋在他的身前。
然而……
「咔嚓!」
白雷根本奈何不得的藤蔓,只是剛剛接觸,就被血色雷霆劈斷了。
「這樣的攻擊力……」
墨永轍躲過這道血雷,眉頭皺了起來。
這,就是「神罰」麼?
這就是他們真正要面對的敵人麼?
真是……強大啊。
不過,即便是這樣,他,依舊不會退縮!
「轟!」
血色雷電再一次降臨,墨永轍先前準備好的藤蔓紛紛飛出,一根抵擋不住那就兩根,兩根抵擋不住那就三根!
墨永轍的目標,只有一個。
第八神侍。
第八神侍的身子不規則地抖動著,如同抽了風似的,在做著奇怪的動作。
他似乎進入了一種特殊的狀態,根本感應不到外界發生的事,也無法對這些事做出回應。
不知道他究竟做了什麼,也不知道這血色雷電究竟是什麼樣的力量,還屬不屬於本源的範疇之內,總之……
殺了他,一切都會結束。
大家也都能活下來。
粗大的藤蔓用完了,想要再生出來這樣的藤蔓還需要一點時間。
距離第八神侍,剩下百餘丈。
墨永轍咬牙,能躲避的就躲避,躲不過去的,直接硬抗!
「噼啪!」
一道血雷劈打在墨永轍身上,龐大而又可怖的力量只一剎那就貫穿了墨永轍全身。
他的身體如同見了陽光的雪一般被飛速溶解,而下一刻,【生命】的恢復能力又制止了這種溶解的損傷,修復他的身軀,如此往復循環……
這一道血雷總算是扛了過去,然而,只是這短短的不到一個呼吸的時間,墨永轍為了抵抗血雷的傷害就足足使用了數十次可以恢復致命重傷的力量。
也就是說,這一道血雷所蘊含的破壞能力,足足讓墨永轍死了幾十次。
「真是可怕。」
墨永轍看向第八神侍,他的身邊還有數道更加粗大的血色雷霆,將他保護得滴水不漏。
他身邊的雷電如果攻擊到墨永轍身上,墨永轍恐怕瞬間就會被消融,連【生命】的力量都來不及復原。
第八神侍無法對外界做出反應,是因為根本沒必要做什麼反應。
這樣的血雷,足以抵禦和毀滅一切敵人了。
墨永轍深吸了一口氣,繼續前沖。
想要挑戰「宿命」,本來就得面對這樣的阻礙。
如果這血雷的力量弱了,那墨永轍反而還會覺得不盡興呢!
血色雷霆降臨,躲避,避不開了,再一次硬抗!
表面的外傷索性不去恢復了,墨永轍將所有的恢復能力都留在了保命上。
比白雷的攻擊還要大得多的痛苦降臨在墨永轍身上,特別是破壞與修復交織在一起,這種感覺極為難受,稱之為折磨都不為過。
但墨永轍……根本不在意。
「呼呼……」
穿過一道又一道血雷,距離也一點又一點接近,墨永轍喘著粗氣,全身上下滿是傷痕。
身體中的恢復能力所剩無幾,此時的他,連最為普通的血雷都無法抗住了。
而他的面前,就是那些最為粗大的血雷。
他,抵達了第八神侍最後的防線。
第八神侍身上再一次散發出氣浪,要將墨永轍吹開。
推開身邊的敵人,讓漫天的血雷將敵人審判。
這就是「神罰」的內容。
如果這一次再被吹飛,之前的努力全都會白費,而墨永轍也會被外圍的血雷轟殺,徹底死亡。
絕不允許這種事情的發生。
墨永轍抬手,土屬性魔力凝聚,抵擋在他的身前,城主的力量化作堅不可摧的護盾,抵消氣浪的影響。
他的身子仍在後退,但只是退後了幾丈遠,氣浪就停了下來。
避開了。
墨永轍緊了緊手中的斷劍,一直都沒有出現的魔劍之影,從他的身後撕開空間的裂縫,懸停在他旁邊。
「斷劍沒有了魂,就不再是曾經的魔劍,那如果……給它加上魂呢?」
墨永轍一抬手,魔劍之影與斷劍,重疊到了一起。
這種讓它們合二為一的事,早在獲得斷劍的時候墨永轍就嘗試過了,不過那時候斷劍與魔劍之影就算是重疊到一起也沒有任何增強,斷劍還是斷劍,魔劍之影還是魔劍之影。
沒錯,如果還是曾經的墨永轍,這樣做是毫無意義的。
但現在顯然已經不同了。
墨永轍有了本源,而且還是可以賦予生命的本源。
墨永轍,賦予了斷劍「生機」,可以暫時容納魔劍之影的「生機」。
斷劍黯淡的紋路綻放出耀眼的光亮,暗紅色的劍身也發生了變化,古老的血漬脫落,整個斷劍,煥然一新。
成為了一把,散發著血色光芒的光之劍。
這才是魔劍的真正面目。
因為第八神侍的壓迫而平靜的時空湖突然洶湧起來,在墨永轍的上方起起伏伏,掀起巨大的波浪。
漫天的血雷更加狂暴,不停扭動著,似乎是在顫抖。
在恐懼這把劍的誕生。
墨永轍握住魔劍,看著血雷後面的第八神侍。
這樣的血雷以墨永轍的力量是無法強行穿過去的,不過墨永轍也沒打算強闖。
距離第八神侍還有十餘丈,這樣的距離,足夠近了。
墨永轍舉起魔劍,緩緩地揮下。
黑冰,黑焰,黑風,黑土。
四種力量在這一刻相生相容,渾然一體。
?生命】的碧綠色光亮成為了它們最強的動力。
一道數丈長的血色劍波,凝聚成型。
斷劍的光芒再一次黯淡下去,魔劍之影與斷劍分離,消失在裂縫當中。
這樣的攻擊只能發動一次。
墨永轍,輕輕地笑了起來。
那就憑藉這只能發動一次的最強一擊,讓這一切,終結吧。
就讓這一擊,把曾經經歷過的所有怨恨,痛苦,還有絕望。
全部斬斷。
劍波,飛了出去。
斬斷。
只一下就讓粗大的血雷斷作兩截。
斬斷。
只一擊就將所有的阻礙通通清除。
斬……斷。
劍波來到了第八神侍身前,依舊斬了下去。
猩紅色的數字八閃了一下,消失不見。
白袍,連帶著白袍下的第八神侍,沒有任何反抗,同樣被……斬斷。
魔劍,在今天,時隔漫長的歲月,再一次斬開了神明侍從的身軀。
血色的雷霆,如同沒有出現過一般,消失殆盡。
只留下一個身子斷成了兩截第八神侍,朝下方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