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月亮湖的勇者 第二百六十四章 坦白

  墨永轍等人逛了這邊逛那邊，不過還沒到中午寧雨兒就以吃撐了為由，把凌帆給拉走了，而劉大也是樂呵呵地隨便找了個理由離開，只留下墨永轍和蘇月兩人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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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去那邊。」

  他們從中都城之後就一直是兩個人一起，所以這次也沒覺得有什麼尷尬的，依舊興趣十足地把這裡的美食嘗了個遍。

  不過這裡的食物大多都是魚類，墨永轍並不喜歡吃魚，這次更多的只是在陪蘇月瞎逛。

  到了下午，蘇月堪比無底洞的肚子也有些撐了，兩人總算是停了下來，開始去看白家人舉辦的各種表演。

  舞台劇雜技都有，當然，最吸引人的還是白家人的聖素演出。

  數個達到六階的白衣人用五顏六色的聖素凝聚出各式各樣的形狀，甚至還有一個凝聚出了對決的小人，柔和的光點從它們身上飄散，配上花里胡哨的戰鬥，頗有一番意味。

  兩人看看這個看看那個，看得是眼花繚亂，眼睛都不夠用了。

  夕陽西斜，這充滿歡樂的一天也逐漸落下了帷幕，人們紛紛聚集在白晝河邊，向河中投放小河燈，整個白晝河都被燭火的光芒照亮。

  「嘭嘭嘭」

  煙火，划過已經變得漆黑的天空，炸開艷麗的花朵。

  「墨老大！」

  劉大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又鑽了出來，嘿嘿傻笑著，三人一同望向天空，煙花的光芒把他們的臉也映得通紅。

  好久沒有一起這樣過了。

  墨永轍看著身旁的劉大蘇月，輕輕地笑著。

  他記得上一次一起看的煙火，還是在巨山城的禁獵祭，那時候大家都還在，而現在卻只剩下他們三個了。

  墨永轍搖了搖頭，以後又不是見不到了，也不知道自己在這兒傷感個什麼。

  「原來你們在這裡啊！」

  而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從他們身後傳了過來。

  這次墨永轍一下子就分辨出了聲音的主人，他笑著轉過身子：「你家裡允許你來見我了？」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參與獻祭儀式，前不久才返回的白靈和葉行雲。

  「墨……墨大哥。」

  葉行雲笑了笑，低下了腦袋。

  墨永轍忍不住揉了揉這個比他還要高一些，但總是很羞澀的大男孩的頭，將他的頭髮弄成了雞窩狀。

  「喂！這是我好不容易弄的！」

  白靈大為不滿，把墨永轍的手拍開，又將葉行雲的頭髮整理了回去。

  墨永轍搖頭笑了起來，不過他這一搖頭才發現，白靈竟然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換回了男孩子的衣服。

  「準備好了嗎？」

  蘇月上前一步道。

  「呃？準備什麼？」

  墨永轍愣了一下，前些天他不能見白靈，但其他幾人還是比較自由的，蘇月就沒少找過她。

  難不成她們藉此機會商量了什麼？可自己沒聽蘇月提到過啊？

  墨永轍撇撇嘴，這樣的事一般都會被白靈以「女孩子之間的秘密」搪塞過去，所以他並不期待能獲得答案，剛剛那句疑問也只是隨口說出的罷了。

  但……白靈卻出乎意料地回答了他。

  「我們要離開了。」

  「離……開？」

  原來是這樣，原來……她是要走了啊。

  墨永轍其實早就猜到了這個結局，白靈既然找到了自己的父母，怎麼說也需要和父母好好相處一段時間，離開是很正常的事。

  雖然有些不舍，但他並不會阻攔。

  接下來的路還需要繼續走下去，一定也還會有再見面的機會的。

  「噗。」

  就在墨永轍想著這些的時候，眾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墨老大你在想什麼呢？我們要離開的是白家。」

  白靈笑著，一雙眼睛彎成了月牙。

  「你這樣的笨蛋，離開了我們什麼都做不了。」

  而蘇月語氣平淡，說出了極具殺傷力的話。

  笨……笨蛋？

  原來我在他們心中，一直都是一個笨蛋嗎？

  墨永轍嘴角抽搐，但這次確實是自己又想錯了，這是不是說明自己真的是一個笨蛋啊？

  「哈哈，不逗墨老大了，說正事說正事。」

  白靈笑得花枝亂顫，好容易才收回了笑容，一本正經地說道：

  「其實……我是個穿越者。」

  「嗯，穿……哈？什麼？」

  墨永轍又一次呆住了。

  這個「穿越者」是什麼？難道是指像白靈這樣的沒有聖素的人？為什麼自己從來都沒有聽說過？

  墨永轍看向其他人，發現不管是蘇月還是劉大葉行雲，都是一副「我早就知道了」的樣子。

  合著又是只有自己不知道啊？

  墨永轍滿臉黑線，說不出話來。

  「你可以想像成我其實來自一個遙遠的地方，因為某種特殊的原因，與這裡的白靈『融合』了，現在的我擁有的是白家大小姐的身體，不過『靈魂』並不是白家大小姐的。」

  白靈掰著手指頭，說著莫名其妙的話。

  這些話……墨永轍一句也沒聽明白。

  不過白靈並沒有理會墨永轍是否能聽懂，自顧自地說著。

  「總之，我沒有以前在白家生活的記憶，甚至最開始還有些仇視白家。」

  「我是在六年前來到這裡的，那個時候這個身體就已經在晝星城外了，我不知道她經歷過什麼，只知道這個身體全身都是傷痕，在之前的幾年裡，她不知道受過多少罪。」

  「我一直以為這是白家造成的，於是我在那個時候女扮男裝，一是想要躲避白家的尋找，二是外出闖蕩的話，男孩子會比女孩子更方便一些，後來穿得多了就習慣了。」

  墨永轍輕輕點頭，這次他明白了一些，原來白靈穿男孩子的衣服是這樣的原因。

  不過……他實在是沒有想到，白靈在幾年前竟然經歷過這樣的事，吃過這樣的苦。

  「後來我才知道，原來的白家大小姐只是在外出的時候因為貪玩走丟了，白家這麼多年一直都在尋找她，其實也蠻可憐的。」白靈攤了攤手，笑著說道，「所以我就認從了白家大小姐的身份，不過我已經跟他們說好啦，我還是要出去闖蕩，但我會常回來看看的。」

  墨永轍又點頭，他還是不明白「穿越者」是什麼，但他至少知道了白靈此時的心情，明白了她想要與同伴在一起的心。

  嘛，這樣應該就夠了吧。

  墨永轍輕輕吐出一口氣。

  「啊……現在墨老大你也知道了，說出了這些一直堵在心裡的事，舒服多了。」白靈揉了揉臉感嘆道，「同伴之間，就應該沒有什麼保留地都說出來吧？」

  「哈哈，沒錯！白靈說的對，我之前隱瞞墨老大張叔王嬸的事，我其實也憋屈著呢。」

  劉大拍手笑了起來，就連葉行雲也開口附和：「是……是的，我的哥哥是葉行風的事，我憋在心裡也很難受。」

  沒有保留，都說出來……嗎？

  才剛舒一口氣的墨永轍，沉默了。

  要說秘密最大的，還是他吧？

  但自己就是魔王的事，又讓他怎麼可能說得出口。

  如果說出了這些，恐怕眼前的同伴立即就會與自己反目成仇。

  他不想要這樣，即便是想一想，他的心中都會無比難受。

  墨永轍在心中默默地說了一句抱歉，也只能默默說一句抱歉。

  「我……」

  蘇月也沉默了一下，她似乎想要開口說什麼，但在這時，突然有一道黑影，從他們的上空，從還在綻放著的煙火之中，飛了過來。

  有人，在這種時候，發動了襲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