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天籟之音

  墨染之琴，是李星目上次在玉州有鶴西來時從一家神秘店主手裡買的，那時候還說什麼是二十年無人能夠彈得動的絕琴，結果自己上去兩下就是彈響了，現在想來這琴什麼二十年傳說都是扯淡……李星目這麼想，是因為紅豆上次都用墨染琴彈了一曲秋江月……

  「小蘭蘭，你想聽什麼，我彈給你聽。」李星目微笑著說道，不過這聲小蘭蘭屬實有些拉胯，他覺得現在這個情況還是叫「素心」比較好。1

  「公子彈什麼都可以。」蘭素心微笑著說道，兩個人都是面帶笑容看起來是郎才女貌。互相極為的有禮貌，這麼一來，李星目倒是不好意思了。只能是淡淡點頭坐了下來，深吸一口氣呼出便是尋找著許久沒有觸碰的樂感。之前去了北境以及北地，後來折騰了半天只是在那天的篝火晚會上彈了一次，除此之外，基本上連根琴弦都沒碰過……

  「那就隨便來一首吧，我也許久沒有碰過琴了，可能會有一點不自在，希望你別介意。」想好曲目之後李星目便是笑了笑，先來道個歉，省得等一下彈崩了沒辦法收場……

  

  蘭素心點點頭沒有說話，這時候出聲也不太合適，只能是雙手交疊放在膝蓋處靜靜地當一個聽眾。

  琴聲起時，蘭素心聽至耳中先是感到一陣驚艷，因為自己也是沉浸曲中多年的才女，自然是能聽得出李星目手下彈出的曲子是從來沒有聽過的節奏。但正當她感到新奇的時候，琴聲又是變得細膩源長起來。像是涓涓細流划過心田之中，兩岸春風吹襲而過，如痴如醉……

  李星目白色長髮無風自動，接著就是微笑著清了清嗓子，開口唱了起來……

  「雨後江岸天破曉

  老舟新客知多少

  遠山見竹林芳草

  晨風撫綠了芭蕉

  寒梅落盡把冬了

  銜春的燕想歸巢

  沿途的景 牽掛的人

  兩情迢迢。」

  獨特渾厚的嗓音帶著一些俠氣和三分悠然自得的心境，再經過浩然正氣的過濾之後，使得李星目的聲音變得仙音渺渺起來，如同九天攬月的謫仙隨手摺下桂枝，然後踏步而歌，走進了蘭素心的心房之中……

  「公子的琴聲似乎是仙音一般，我從來都沒有聽到過如此渺渺的仙音，這似乎不是人間的樂曲啊……」蘭素心美眸盯著李星目，看著他彈琴唱歌，看著他修長挺拔的身材如同勁松一般迎風不倒。看著他一張俊俏的臉龐上鋒芒畢露，一時間蘭素心竟然是被李星目迷得如痴如醉起來……

  「柳葉槳濺桃花浪

  汀州里鶴眺遠方

  飲一盞歲月留香

  唱一曲往事飛揚

  山水間歌聲迴蕩

  迴蕩思念的滾燙

  去年的家書兩行

  讀來又熱了眼眶

  雲水邊靜沐暖陽

  煙波里久違的故鄉

  別來無恙

  你在心上。」

  蘭素心再聽之時，發現自己已經是完全沉浸在樂曲當中久久不能自拔。那種煙波江上使人愁，忘卻春心歸杜鵑的離愁之感油然而生，美眸之中異彩連連……

  「兒時的窗 蒼老的牆

  是否偷換了方向

  堂前的你和我相逢時

  會沉默還是會訴盡衷腸

  別來無恙，你在心心上……」

  節奏結束，李星目唱完最後一句，琴聲過了一會兒也是戛然而止，蘭素心從美妙的境界之中回過神來，發現和她對坐的李星目此時此刻已經渾身發出耀眼的光芒，如同天仙下凡一般。

  「公子今日素心可謂是大開眼界，公子有如此本事，深冬的才子大會頭魁不得是非公子莫屬啊。」蘭素心豎起了大拇指，有一說一，李星目的功底確實是別人無法比擬的，這麼說吧，別人唱歌都是最也就是自帶音響，而李星目唱歌則是帶著一整套設備，四面八方都能聽到李星目美妙的琴聲和歌聲……

  李星目卻是笑了笑說道，「這倒不用了，既然素心你想憑藉自己的力量入內閣，想縱身一躍跳入官海，我也不是很好阻攔你，我只能選擇在場上讓你一籌。」

  蘭素心聞言笑著說道。「公子大恩大德妾身真是無以為報。若是妾身進入了內閣解決完家父的事情之後，便是可以為公子排憂解難，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蘭素心這個柔弱女子突然變得硬氣起來，語氣堅定美眸精光迸發。李星目一時間竟然是從她的雙眸之中讀出了一種很是複雜的神色來。

  「哈哈哈，好！若是朝堂之上有了素心你在，那麼有些事情我可就方便多了。剛才那首燕歸巢希望你能夠喜歡，別難過，你的父親就在你的身邊，他只不過是化作了樹葉，化作了雪花……人生在世生老死病尋常不過，做好自己就可以了。」李星目笑了笑便是出言說道。之前一直沒有機會安慰蘭素心，現在正好趁著這個機會將心裡話說出口來，應該會叫蘭素心好受一些。

  「公子之言，我懂。」蘭素心嘆了一口氣，臉上的憂傷之色一掃而空，接著就是微笑著說道，「父親之事過去許久，我這不是那種一直沉浸悲傷的人，我只是想替父親討要個說法而已，所以我要站在一個可以讓女帝都重視的地位，這樣我的父親才會含笑九泉……」

  「我是你堅實的後盾，你可以永遠相信李星目。」李星目摸了摸蘭素心柔順的長髮，親切地說道。「若我成功之時，公子是我蘭素心一生追隨之人，若我失敗了，公子將是我一生服侍之夫。」

  李星目聞言驚訝地「哦」了一聲之後問道，「若是你成功了，那我也不能成為你一生服侍之夫嗎？」蘭素心隨即笑道，「古人云，妻登高樓不勝寒也，夫則未果。只要蘭素心登上了廟堂，成為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那公子將是我高處的那一輪驕陽……」

  「雖然有些複雜，但我還是聽懂了。」李星目想了想便是接著說道，「冬季的才子大會我會帶著你進去，你就以我妻子的身份吧。」

  「妻子？」蘭素心有些驚訝地說道，「公子的正妻不是凰若雪殿下嗎？素心一個小小的罪臣之後可是不敢高攀公子，做一個小妾已經是很滿意了……」

  李星目聞言解釋道，「據我所知，京城才子大會沒有只允許帶著自己的妻子進去的，後面的都不能一起進入。」

  「那我和公子分開進去不就行了嗎？」蘭素心問道？「我們兩個分開去參加，可就無法溝通了……」李星目有些無奈地說道，倒不是自己故意不想和蘭素心一起，亦或者是想占人家的便宜，但是情況確實是如此……才子大會如果不出自己所料的話，應該是極為熱鬧的那一種。而且其中各地甚至是外國的貴公子皇室大小姐自然也不在少數，一旦蘭素心被人騷擾了。李星目也是有資格上去給那個人一拳，讓他嘗嘗愛的教育……

  把這個想法告訴蘭素心之後，誰知道竟然是把妹子給逗樂了。李星目一臉懵逼地看著蘭素心笑了好半天才說道，「公子是我應該擔心你的，你長得這麼帥，一定會有人來騷擾你的，而不是別人來騷擾我……」

  李星目這才反應過來，確實是自己應該當心一點，但是之前的話已經說出口了，再收回來已經是不太可能，所以他只好接著說道，「有人來表明我們的身份就可以了，我相信大家的都是文明人。」

  「素心，你可以和我說說你父親的事嗎？說不定我也可以幫得上忙。」李星目依舊是放不下蘭素的事情，總覺得這其中有一定的蹊蹺，梅州巡撫還有一個從二品的官身大員竟然是極速下台，如同坐了火箭一般，這特麼比跳樓還要刺激……

  蘭素心想了想說道，「這件事情本來我不想再次提起的，但是公子是善人。是素心最為親密的人，所以這件事再說一次也沒什麼。」

  「當時梅州巡撫蘭雄也就是我的父親在任期期間收到一副空白的信，信封拆開之後，便是掉出了一沓子厚厚的銀票，還有一個寫著『再敢伸手，必死無疑』的紅色紙條……」

  「當時我的父親並沒有在意，他為官清廉，一分不拿一文不取，只是安分守己做好自己的事情而已……」

  李星目聽完之後又是說道，「若是一直安分守己那是一定不會出事的，可能你的父親得罪了什麼人？

  「父親為官清廉，實在是沒有刮一點民脂民膏，這事時間一長就是入了別人的眼，想要讓父親和她們同流合污，但是父親一直都是清廉潔身自好，並且很是願意幫助梅州的老百姓，特別是敢處理一些冤假錯案，貴族逍遙法外的案子……」

  「所以你估計的是，你的父親是死在了仇人的手上？」李星目頓了一下接著說道，「若是為官清廉，得罪了不少人那是自然，但是這茫茫人海，你有了答案了嗎？」

  蘭素心先是點點頭之後又是搖頭，似乎是在猶豫自己的目標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