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一夜霜寒十二聲

  「他們，往陣法的方向去了。」

  張老爺子眯眼說道。

  「門主已經按照計劃去往大陣中心，我們也該出發了。」

  那一層的紙傀儡發出了銀鈴般的笑聲，下達著作為第一長老的命令。

  「九位長老，悉數歸位，立布九死陣法，不留生門！」

  她大喝道，一時間她黑紙剪裁的頭髮無風自動，發出了呼啦啦的聲響！

  「是！」

  其餘八位迅速得令，一時間不同材質的事物碰撞的聲音此起彼伏，迅速的向著九個方位趕去！

  「就是此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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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幻夜尊在韓棟腦海中說道。

  韓棟點地大退了一步，然後迅速在一處湖面的巨石上停下。

  「不跑了？」

  魔瞳老祖遠遠的抱劍站在遠處，一席魔氣黑色籠罩著他，但是韓棟的目力完全可以看清他臉上戲謔的表情。

  「不跑了。」

  韓棟看著他笑道。

  「咳咳，這就是我要帶你來的地方。」

  他抿唇說道。

  「幻夜尊，起陣吧。」

  這座陣法花了四家殘存的人和他自己一夜的時間去布置，他反覆的檢查不下二十遍，最後，把整個山谷都划進了陣法的範圍。

  一時間青金響動，連帶著翠竹聲瀟瀟，這一片湖泊竟然漸漸的被奇異的彩色所包裹 。

  這是玄藥門的秘寶當中記載的陣法，其名字出自於玄藥門的其餘九件至寶——「九彩還真陣」。

  一入此陣，邪心不壽，邪念不存。

  「果然，你們總是喜歡用這些小動作。」

  魔瞳老祖笑著看著周圍環境的變化，眯著眼看向韓棟。

  他們腳下的大地此刻已經變成了朱紅的丹砂，而周圍的草木則變成了竹籤和彩紙所扎個漂亮紙紮，湖水是一塊透明見底的青石，而韓棟和魔瞳老祖手中的劍，也變成了平平無奇的兩把小木劍。

  「不然，怎麼能打敗你呢。」

  韓棟捂著胸前的傷口說道。

  這些幻境雖然使用著幻夜尊的靈氣，但是巨大的流量還是在以他自身的身體為載體，巨大的靈氣不斷衝擊著穴位，讓他痛苦萬分。

  「在這陣中，你用怨氣壘砌的身體會漸漸消散，而你的神志也會被洗滌的一乾二淨。」

  韓棟大口喘息著看他，不出所料，他周身的魔氣開始躁動起來，並且迅速的朝著韓棟攻來。

  「那我就殺了你，再破陣便是！」

  他嘶吼到，一瞬間魔氣臌脹了一倍，就好像一頭猛獸，勢必要把韓棟撕扯個支離破碎！

  現在，是單純的力量和力量之間的對抗，任何花里胡哨的東西，都不再是需要存在的事物。

  韓棟放開了自己所有的靈氣，巨大的靈氣接觸空氣發出巨大的雷暴，他的神瞳也運轉到了極致，每一下都預判在魔瞳老祖的攻擊路線上。

  他的皮膚在被那些力量擊打的焦黑，而魔瞳老祖也在漸漸衰弱下去。

  「你，必須死。」

  魔瞳老祖運轉著解憂瞳，咬牙對著韓棟說道。

  解憂瞳中萬千幻境，只要韓棟感動一點恐懼，他就可以藉此吃掉韓棟的魂魄，也就能輕而易舉的破除陣法！

  他一隻手掐在韓棟的喉嚨上，此刻韓棟已然沒有了多少出起，他的左臂已經在戰鬥中完全的斷了，髮絲沾染著碎裂的紙屑，胡亂的糾纏在一起。

  「我說過，我就是死，也會把你帶走。」

  韓棟艱難的說道，他感覺到自己的意識在慢慢的流失，但是這一刻，他還不能死，他在等，他在等待這個陣法將魔瞳門主的肉體削弱到剝離出最真實的時候。

  就是曾經他在祭壇上看到過的全黑的面貌。

  那個時候的魔瞳老祖是最為虛弱的，也是他唯一的機會！

  「你會死的很慘，我會一點一點把你活活的吃掉，吃乾淨你每一處血肉！」

  魔瞳老祖此刻像是發了瘋一樣一拳一拳擊打在他的腹部，那個地方已經血肉模糊，但他的力量以及開始一點一點的變小，就連面部的皮膚也開始出現裂痕。

  終於，就好像是脫掉人皮一樣，無數的怨氣嘶吼著從他的的身體中出來，吧那層薄薄的皮撕扯成了碎片。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那團黑霧不斷的碰撞著周圍的陣法牆壁，發出轟隆的響聲，而韓棟則從幻夜尊當中拿出了一件東西，那一面鏡子已經在幻夜尊中躺了許久，未曾打磨過的斑駁銅鏡此刻竟然自發的褪去了銅鏽。

  「觀世鏡，照丹心。」

  韓棟十分虛弱的吟誦著銅鏡背後的咒文，一陣陣青光照射，緩緩的升入空中。

  「九幽輪迴走此路，十方神佛觀此門！」

  那鏡子就好像被激活了一般瞬間閃爍出琉璃華光，在周身發出了叮噹的無邊妙音。

  被那光膜照著的怨氣一個個變成了透明的清氣，一個個人影不斷的湧現，韓棟明白，那些都是和魔瞳老祖有關的魂魄。

  「這鏡子在千年前就曾滌淨了魔瞳老祖的一聲魔氣，如今自然也是可以的。」

  幻夜尊在韓棟的腦海中說道。

  那鏡子朝下照映出的竟然不是陣法內的景象，而是一條開滿了紅色花朵的河流，那邊有著無數青色人形熙熙攘攘，而這一處的魔氣，著被全數的吸入了進去。

  最後一點魔氣漸漸的幻化成了一個身長如玉的魂魄，他滿臉抗爭的看著那巨大的鏡子。

  「我不去！」

  他叫到。

  「我才不想入什麼狗屁輪迴！醫人醫病，我早就知道這世人有多噁心！」

  他嘶叫到，就好像不受那鏡子的影響，半透明的漂浮在空中。

  韓棟覺得自己的身體有有些輕，他覺得，就這麼進入輪迴也許是一條捷徑。

  「你看世人污濁，世人也有乾淨，讓你承擔解憂瞳固然不對，但你總要記得自己當初初開解憂瞳時候的歡欣。」

  那鏡子緩緩的發出了聲音，那聲音和韓棟的有幾分相似。

  「我可是還記得，你第一次同我說解憂瞳的時候，你會說，要解淨天下憂愁，你可還記得我是怎麼說的？」

  那魂魄不可置信的聽著著突如其來的聲音，一時間竟然有了幾分哽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