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阿驕的心
2024-04-30 00:34:13
作者: 知閒閒
「殺雞敬候,一個就夠。」
褚驕陽被雲行的話,氣得直咬牙。
給個杆,就往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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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家清貴公子這樣?
「好,到時候我讓阿若挨個府邸下帖子,把人請過來給阿驕過目。」
說完,雲行鬆開扶著褚驕陽腰的手,輕拍了下她的後背,「睡覺吧。」
褚驕陽眼中閃過一絲不解,還要怎麼睡?
難道當真扒了衣服才好?
看著褚驕陽遲遲未動,雲行忽而低低的笑了起來。
「笑什麼!」褚驕陽有些氣急敗壞的從雲行身上下來,坐到床上。
「沒什麼。」雲行收住笑意,也坐起身,「睡一會兒吧,我去趙元愷那邊看看,長川會守在外面。」
下床將床幔放下後,雲行轉身離開了。
褚驕陽盤著腿,坐在床上,沉思了片刻後,原本就布著薄紅的臉,騰得一下,紅的透徹。
這雲行的性子,何止是難纏,琢磨不定!
這簡直就是一個披著君子皮的混不吝!
前前後後,就這麼把她給逗了!
氣得褚驕陽抬起拳頭要錘床,結果門外傳來了長川的聲音,「夫人,店家丫鬟過來收拾一下房間。」
「進來吧。」麻利的把衣衫脫下,把被子蓋到身上,褚驕陽臉朝里躺下了。
房門打開後,兩個小丫鬟輕手輕腳的把桌上的餐食收拾好,又將浴桶清理乾淨。
良久後,一個小丫鬟繞過屏風,來到裡間打掃。
褚驕陽聽到腳步聲越來越接近,便不動聲色的裝作淺睡。
腳步聲在床邊停下後,床幔上的珠子輕輕相撞了幾下。
珠子的動,還未停下,那腳步聲又遠離了床邊。
褚驕陽閉著眼,手指在被子上輕輕的扣了幾下後,就聽到兩個小丫鬟淺聲告退,而後便是房門被關上的聲音。
因雲行說,長川會守在外面,所以不多時,她便沉沉的睡了過去。
雲行到了趙元愷的房間,和他說了一下西金來商談來人的情況。
「來了兩位皇子,西金這次看來不只意在通商啊。」
趙元愷依舊是半靠在床頭,只不過此時,身上披了件紫色的衣衫。
雲行冷聲回道:「那得看他的本事了。」
這飲馬鎮雖是個三不管的雞肋,可一旦官方通商了,那就不能由著它游離在三國之外了。
「大公子的前妻,有這個本事嗎?」趙元愷不在意雲行的冷臉,因為看的太多了,早已經習慣了。
「你要是想給趙國公府的女子護點臉面,就好好掂量一下,出口的話,該如何說。」
西金的情況,雲行已經說完,就直接起身離開。
「你雲國公府當年不想涉權,就拒了所有世家的婚事,如今還不是同我一樣,為這點權,泥足深陷。」
趙元愷看雲行的背影,冷笑連連的說著:
「既然如此,為何還守著那無用的賜婚,大公子應不是那不會權衡利弊之人。」
雲行腳步未停,直徑走到房門處,打開房門後,冷冷的說道:
「我雲行不想應之事,無人能勉強。早年拒各世家提親,為得正是你說褚驕陽的那『不配』二字。」
回過身,雲行孤傲的看著趙元愷。
「我雲行的過頂之眼,怎能俯身低頭去看那圈於池中之鯽。」
如果雲行此時,端出來的是皇室的公主,或者郡主,以此來說他趙國公府嫡長女不配與他議婚的話,趙元愷還能忍下這口氣。
可聽雲行再次用褚驕陽與他長妹相比,甚至,雲行話中的意思,他長妹都沒有與褚驕陽相比的資格。
這讓他心中的氣,一時難發泄,便直接嗆聲諷刺道:
「大公子的眼再高,終究還是向權低了頭,接了賜婚。」
雲行不屑再與趙元愷爭辯,回手把房門關上,朝自己房間走去。
在門外,雲行示意了一下長川後,便手腳放輕的推開了房門。
回到房內,走到裡間,將床幔掀開一道縫隙,看了眼褚驕陽。
見她睡的沉,便把床幔放下,又轉身出了房間。
不過片刻,長川就回來了。
貼著雲行的耳朵,低聲說了句後,手又指了下不遠處的房間。
雲行點了下頭,朝那個房間走去。
房內,褚驕陽雖然沒有被驚醒,但是雲行短暫的回來,又離開,她還是知道的。
緩了下後,翻過身,抬手將床幔扯開一道縫隙,瞄了眼外面的天色,褚驕陽又縮回被子裡,繼續睡了。
不知過了多久,迷迷糊糊的,她又聽到了房門被輕輕推開的聲音。
「時辰還早,再睡一會兒,晚點參加完宴席,我陪你在飲馬鎮轉轉。」
似是知道褚驕陽醒了一般,雲行走到床邊,掀起床幔的一角,溫聲說道:「飲馬鎮子時才宵禁,不著急。」
「嗯。」
褚驕陽眼中的睡意還未散去,軟著聲應下後,翻過身,面朝里,又閉上了眼睛。
察覺雲行離開了裡間,褚驕陽剛才那忽然提起的心,才放了回去。
盤算了一下時辰後,她又睡著了。
等再次醒過來,裡間已經變得不再光明,透過床幔,可以看到外面星星點點的燭火。
伴著搖曳的燭火,是書紙翻頁的沙沙聲。
騎著被子,聽了一會兒雲行翻書的聲音,褚驕陽起身,把衣衫穿戴好,出了裡間。
看著坐在燭火下認真看書的雲行,她有些恍惚。
先前那個被她腹誹是披著君子皮的混不吝,與她眼前的這個當真是清貴無雙的謙謙君子,到底是不是同一人。
「過來坐。」雲行輕拍了下自己身側。
褚驕陽走過去,坐到雲行身邊,看了眼他手中的書,「你喜歡看兵書?」
「閒來無事,就都看看。」雲行把書遞給了褚驕陽,「阿驕看過這本?」
褚驕陽點了點頭,「幽州時,孔儀用這個教過我識字。」
她雖然讀書少,但也是個識文斷字的人,以前在幽州的時候,沒少被軍中的孔文書逼著看書。
後來到了封州,練字的時候,默寫的,除了婚書上面的話,就是當年背過的各色兵書。
所以,剛才隨意的看了眼書中詞句,就猜到雲行手中的是兵書。
雲行見褚驕陽沒有接書,就將書放在矮几上,起身去給她倒了杯水。
褚驕陽低頭,安靜的喝完杯中水,雲行的話,打破了她心中那覺得此時很怪異的思緒。
「我讓人進來給你梳妝。」
褚驕陽想起,雲行說要帶她去赴宴的事,急忙把杯子放下,站起身來。
「我就不去了,我自己出去逛逛就行。」
「可是我先前已經應了西金兩位皇子,會帶夫人同去的。」雲行傾身貼著褚驕陽的耳朵,輕聲問道:「夫人是想我被人拐走嗎?」
「又不是幾歲孩子。」褚驕陽稍稍歪過頭,躲過雲行。
剛才她還沒想明白,為何自己會覺得怪異。
這會兒,雲行的一句「夫人」,讓她恍然大悟,知道了怪在哪裡。
這般同室而居,與那尋常人家的夫妻,有何分別?
「西金大皇子英岸,七皇子俏美,夫人不見一下?」
褚驕陽這還是頭一次聽雲行誇人,只是這個夸法,讓她很不解。
不過,見見倒是無妨。
作為與西金邊境相交的封州團練使,日後她少不了與西金打交道。
坐在昏黃的銅鏡前,褚驕陽看著小丫鬟把她頭髮弄出各種辮和花,不免得嘆了口氣。
這名門貴女,也不好做。光每日這裝扮,就挺累人的。
「我夫人不喜複雜的,簡單點即可。」雲行從妝匣中挑了兩支點著紅翠的白玉簪子,遞給了小丫鬟。
褚驕陽瞥了眼雲行。
小丫鬟手腳麻利的把簪子給褚驕陽戴好後,欠身出了房間。
「白日讓長川出去買的。」
「我還以為大公子事事都了如神算呢。」褚驕陽抬手將妝匣狠狠的合上,站起身朝房外走去。
「阿驕的事,除了一事之外,別的我都從未料准過。」
雲行跟著褚驕陽出了房門,握住她的手,帶她往宴會的地方走去。
褚驕陽側臉看著雲行,很顯然是在等他的下話。
雲行無奈的淺笑道:「阿驕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