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懲罰篇-是敵是友

  「長老，他們來了。」

  進入小殿，秋落雨還特意又提醒了一句，之後便站在端木長老身旁，面無表情，像個隨從。

  我將周圍掃視一圈，小殿外金閃刺眼，裡面倒是平平常常，就是一座再普通不過的小殿，沒什麼值得注意的地方。

  「跪下！」

  長老閉著眼睛，卻像是睜著，不然的話，他又怎麼會知道我一直站著而沒有下跪呢。

  跪？

  

  簡簡單單的一個字，讓我愁眉不展。

  都說男兒膝下有黃金，我自認為自己的膝蓋只給父母，女朋友下跪，此時此刻，要跪這打算處置自己的長老，呵，又有何意義？自己跪了，就可以免去一切罪責嗎？

  「兄弟……」

  見我無動於衷，肥牛在旁邊小聲提醒道：「快跪，這是驅鬼門的規矩，要不然你會很慘的。」

  呼～

  似乎自己已經無路可走了，我深吸一口氣，咬咬牙，徑直跪倒在地，雙目死死瞪著正前方的端木長老，心有不甘。

  直至這時，那老傢伙才緩慢睜開雙眼，在這一剎那，我感覺仿佛有一道淋漓的寒芒自身上掃過，有些刺痛。

  「辰軒，未曾加入驅鬼門，卻擅闖禁地，你可知罪？」

  「認罪！」

  為什麼那麼容易就承認了呢？因為我謹記著司徒長老的話，端木長老問什麼就說什麼，儘量順著他來，不要再另外惹是生非了。

  我認罪，秋落雨站在旁邊，嘴角露出一抹嘲諷的笑容，也不知道她心裡在想些什麼，好像自見面時，她就對我圖謀不軌似的。

  哎等一下，女人對男人圖謀不軌？一般情況下，不是應該反過來嗎？如果事情真是這樣，那可就新鮮了。

  「為什麼要去禁地？」

  沉默片刻，長老又問。

  「我也不知道，只是閒得無聊所以才到大殿後面走走，又發現了那塊石碑，知道那裡是禁地後，我本想一走了之，但不小心觸動了機關，這才導致我無心誤犯。」

  我說的一點兒都不假，當時我本就沒有入禁地的打算，只能說自己的運氣不好，臨走時被藤蔓絆倒不說，還特麼觸發了機關。

  說運氣不好似乎也不太合適，因為如果沒能藉助這次機會誤入禁地，我又怎麼可能發現驅鬼門內隱藏的秘密呢，更不可能找到那本羊皮冊，鬼咒還要繼續在身上待下去。

  這樣一想，私闖禁地倒成了好事，被命運之神眷顧嘍，唉，反正是平衡的，有利也有弊。

  「認罪的態度不錯，擅闖禁地可是重罪，但介於你不是有意的，我可以對你從輕發落……」

  「長老，我這裡還有事要講！」

  眼看著長老對我的判決就要下來，好巧不巧，也不知道秋落雨是有心還是無意，竟然在這個時候出口打斷。

  「你還有什麼事情？」

  長老非但沒有責怪秋落雨打斷自己話，反而還順著問。

  就聽秋落雨淡笑一聲，胸膛間微微起伏，沉默半分，道：「辰軒已經是司徒長老名下的人了，而且，從禁地回來以後，非空手而歸！」

  秋落雨，她到底想幹什麼？她這樣說，不明擺著是把我往火坑裡推嗎？這樣做的用意何在？明明相貌美麗動人，為什麼做出的事以及說出去的話與相貌極不匹配！

  「司徒？哈哈，原來，你早已有了身份，在這裡竟然還敢瞞著我，如果不是落雨，你是不是要一直瞞下去？！」

  長老勃然大怒，失了風度，騰的站起身來，怒目圓瞪，雙目中似要噴射火焰，把我化為灰燼。

  你可悠著點，那麼大年紀了，別因為我把自己氣成老年痴呆。

  我還有心情開玩笑，當然，這句話我是在心裡想著，如果說出來，以端木長老的氣量，還不知道會被氣成什麼樣呢。

  「你說，他從禁地里把什麼帶出來了？」

  長老別看年紀大，倒挺機靈，他知道問我問不出什麼，乾脆一轉身，直接問向了身旁的秋落雨。

  秋落雨抿嘴笑著，我心想這下完了，羊皮冊和有關去除鬼咒的方法，怕是保不住了。

  「其實也沒什麼，只是禁地中的幾片落葉，沾染了陰氣的，帶到驅鬼門來，不是什麼好事。」

  「禁地的落葉？落雨，你放肆！這是在故意戲耍我嗎？！」

  長老氣的吹鬍子瞪眼，秋落雨臉上笑容消失，低著頭，喃喃道：「對不起長老，我只是實話實說，我已經把你當初給我說過的話深深烙在了心上，事情無論大小，我都不會有所隱瞞。」

  聽著他們兩個的對話，肥牛什麼樣不說，只是我，死了將近幾千萬腦細胞，沒想明白。

  秋落雨，是敵還是友？

  剛才我已經把她歸屬到了敵人的一類，可是現在又有點拿不準了，是朋友，她就不該到了火山邊緣又推我一把，是敵人，為何又要在我即將跌落火海時出手把我拉住呢？

  女人的心思太過縝密，又豈是我一個男人能想到的。

  先殺後救，這女人，太恐怖了！

  「罷了，既然辰軒已經是司徒那個老東西的人了，就成了驅鬼門正式成員，我看，也沒有必要從輕發落了。」

  他老臉一沉，沒有立即做出決定，又看向秋落雨，徵求著她的意見。

  「你說，這事應該怎麼辦？」

  「長老，辰軒是新人，而且又非故意為之，皮肉之苦不合適，我想，可以讓他以待罪之身，幫驅鬼門做點事！」

  說這話的時候，秋落雨臉上沒有絲毫表情，不笑，不怒，語氣也是不急不躁，聽得我心裡一陣發蹙。

  「你們兩個先回去吧，我還得想想！別想著再找司徒幫忙，他不可能干涉我的事情，驅鬼門這個月的懲罰，我說了算！」

  我和肥牛轉身出了殿門，沐浴在陽光下，呼吸著新鮮空氣，我們兩個誰都高興不起來。

  「秋落雨，我和她素未謀面，又無冤無仇，她為什麼處處針對我？就因為我是司徒長老的人嗎？無趣！」

  在回去的路上，我手握成拳，憤憤不平。

  「俺也不知道，大概有這點原因吧，因為司徒長老和端木長老不和，所以驅鬼門內也分成了兩派，向來水火不容。」

  肥牛正說著，我又問道：「驅鬼門真正的掌事者是誰？」

  肥牛搖了搖頭：「還是不知道，不過，有那個人的傳說俺倒是可以提醒你一句，沒事不要打聽，也不要私下討論，俺聽說，凡是說起有關他的事情，甭管好話壞話，反正沒有人能活過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