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乾屍和紙人
2024-05-24 20:45:05
作者: 勝陽
我小心謹慎的靠近洋娃娃,此時,洋娃娃的雙眼已經定格,笑容凝固在臉上,滿口白牙在黑暗的襯托下,有種說不出來的驚悚。
「小心身後,有東西來了!」
正當我伸手想要輕撫洋娃娃的頭時,那道不知救了我多少次的女聲再度出現,無一例外,自內心傳來。
我反應不慢,站定腳步後立即迴轉身去,看到了身後不知何時已逼近的兩道黑影,雖然不知道它們是從什麼地方鑽出來的,不過,兩道黑影在我的記憶中並不陌生。
就在前不久,我們見過面。
左邊的是一具乾屍,身穿白衣,面部似沒有半點兒水分的黃土,仿佛一碰就碎,走起路來晃晃悠悠,像極了恐怖電影中的喪屍,而它,赫然就是在一樓與二樓的樓梯交界處上吊的乾屍,能自己站起來行走,毫無疑問,起屍了!
另一個便是將我撞倒在地的紙人,全身更像是被燒成了焦黑色,五官卻看的清清楚楚,和洋娃娃一樣,面部時常掛著詭異的笑容。
見到我以後,紙人右手臂緩慢舉起,手中竟然握著一把紙紮的菜刀,上面似乎還殘留著血跡。
「尼瑪的,見面先動刀……」
這個時候,我也顧不上繼續跟洋娃娃講話了。
雖然菜刀是紙紮的,不過我確信靈異事件會將所有的「不可能」變成「可能」,既然紙人都能自由行動,紙紮的菜刀用來殺人又有什麼好奇怪的?不想死的話,一個字,跑!
這是我大腦的控制室在第一時間發出的信號,很快傳遍身體的每一處組織,每一寸肌肉,包括每一根汗毛,於是乎,病房樓四樓的走廊內上演了一場你追我跑的景象。
我玩了命的在前面跑,身後,那紙人特麼就跟長了飛毛腿似的,窮追不捨,反倒是那具乾屍,跟一尊雕像似的,站在原地就不曾動過,哪怕這邊追逐戰進行的相當激烈,人家壓根就沒有興趣扭頭看一眼。
「對了,火,紙人應該怕火才是!」
眼見著已經到了走廊盡頭,我心急如焚,搜遍全身硬是沒有找到任何可以出火的工具。
這種時候的我竟然產生了一個奇葩的想法,不會抽菸特麼的真是害了自己,不然的話,打火機這些生火的必要工具怎麼都會隨身攜帶,又何苦像現在這樣找不到而干著急。
走廊盡頭,前方再無可以通行的路,我回過身來,背靠牆壁站著,眼中全是紙人拿刀逐漸逼近的影子。
它依然在笑,而且,隨著與我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臉上的笑容就越是明顯,直到最後,出現了一幕熟悉的景象,嘴巴咧到耳朵根的笑容!
「你還在嗎?我好像把自己送上絕路了,進退不得,能不能幫我想想辦法?」
我開始尋求內心那道女子聲音的幫助,卻是沒有得到半句答覆,顯而易見,神秘女子提醒一句後就已經離開了,又或者說,她刻意不想幫忙,讓我自己應付危機。
確實,如果遇事只想著逃避,等著別人來拯救自己,恐怕,這種性格在這條艱難坎坷且布滿危險的道路上走不遠。
「該死,偏偏護身符對紙人不奏效,究竟是什麼力量在暗中操控著它,莫非……」
我將注意力轉移到了那具乾屍的身上,它與紙人同時出現,追殺我的反倒只有紙人,它卻無動於衷。
「咯咯咯~」
紙人發出一道和洋娃娃相同的刺耳笑聲,接著,舉起的菜刀徑直照著我的腦袋砍了下來,我來不及多想,只能聽天由命。
菜刀砍的不偏不倚,我本能的俯下身去,只聽得「咔嚓」一聲,誰敢想,紙紮的菜刀輕而易舉的砍進了堅硬的牆壁之中,力道不小,將堆積的牆灰紛紛震落。
一刀未中,紙人的腦袋開始向我這邊歪斜,足足九十度後,第二刀隨即斬出。
這一刀兇險難測,再加上比較突然,刀身貼著我的左半張臉劃了下去,削掉部分皮肉。
我只感覺臉上火辣辣的疼,單手捂住左臉,躲過兩次砍擊後,我順利從紙人身邊殘留的空隙中鑽了出去,接著便躲進了最近的一間病房內,將房門死死關上。
而這個時候,因為來不及反應,所以紙人並沒有轉身,我肯定它也不會注意到我藏在什麼地方。
呼哧呼哧~
我大喘著粗氣,身體順著牆壁坐在地上,左肩膀的衣服已經被臉上流出的血染紅了,右手上更是鮮血淋漓,不過,跟這些比起來,至少還有命在。
「尼瑪的,總不能……死在這種鬼地方吧,差點兒被紙紮的菜刀砍死?呵,這事如果說出去,所有人都會把我當成瘋子,真想……過回普通人的生活……」
閒話歸閒話,我深知自己已無回頭路可走。
待氣稍微喘勻後又站起身來,身體靠在門邊,透過病房門上的窗戶向走廊內觀瞧,黑漆漆的,什麼都沒有。
紙人離開了嗎?大概吧,它找不到我還待在原地幹嘛,不過,這裡只是暫時安全的,紙人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會突然找來,還是不能掉以輕心。
現在可千萬不能出去,雖然看不到紙人,但並不能確保它就已經離開,我現在的情況相當於坐井觀天的青蛙,通過病房門上的窗戶只能看到外面的小片區域。
要知道,整個四樓可是大的很啊!
「你不是要來找我的嗎?幹嘛還要急著離開呢?」
一道空靈的聲音突然在我耳邊響起,迴蕩整間病房。
這是小男孩的聲音,稚嫩中帶著幾分陰沉,使得我下意識的在病房內掃視一圈,最後看到了一名坐在窗台上,全身閃耀藍光且面無表情的小男孩。
這副樣子,我的大腦開始回憶,似乎,正是自己要找的那名,聽他的語氣,看他的樣子,好像對我並沒有敵意。
「小朋友,真的是你嗎……」
明知它是陰魂,我在極度的恐慌中卻還要表現出一副和藹可親的樣子,非常彆扭。
「如果當時對我笑的那個小男孩是你,那就沒錯了,我是來找你的,找你,了解這裡的真相!」
最後的「真相」二字,我有意將字音加重,小男孩聞言,歪著頭,卻說出了這樣一句答非所問的話。
「還剩下三十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