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雙兔傍地，難辨雌雄

  墨耳聽了白亦的話，猛地再次大聲說道：「你別小瞧人了！我早晚有一天，會打敗唐壽！會帶領我的族人，過上安定的日子！再不會被人歧視！」

  白亦挑了挑眉毛：「誰歧視你們了？」

  凜寒苦笑道：「貴客有所不知啊……哎，鮫人在一重天的地位……很低的。也許是異族人的關係吧，就算離開了蛟龍塘，也總有各種異樣的眼光。說我們偷摸拐騙，無惡不作……丟了東西，也總是要先懷疑到我們鮫人身上……」

  白亦擰著眉毛，忽然想起來，剛剛來到這個世界時，慕行風就曾經說過……

  『傳送符，被鮫人偷走了……』

  不知……

  凜寒、墨耳一行人已經離開了，白亦看著他們的背影，又看著篝火旁歡歌笑舞的眾人，一時間心裡有種澀澀的味道。

  難以言狀的孤獨感。

  身處狂歡之中的孤獨，酒後的傷感，一下子襲上心頭。

  而落櫻醉的後勁兒，也緩緩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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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方洛早就一言不發，站在了身後的陰影里，而白亦順手拿出酒壺，繼續喝起來。

  「落櫻醉……」她輕輕低吟著，「真是難得的佳釀。東方洛，你不喝了嗎？」

  可是東方洛卻遲遲不肯出聲，只是將將伸過一支手來，接住了白亦遞過去的酒壺。

  哎？

  莫不是自己喝多了？眼睛都花了？

  東方洛的手，怎麼是這樣的纖纖玉指？

  和自己的手，都有一拼了啊！

  白亦低頭，看著自己青蔥細嫩的手指……

  哎呀？長毛了！

  不好，怎麼在這個時候變了？這也沒喝多少啊！

  才剛剛喝了幾杯而已，往常沒有這麼快的！

  莫非，真的是周大力給做的麻辣湯鍋，起了效果？

  白亦感覺自己的衣服也在變化，剛想轉身跑開，忽然，在陰影之中傳來一個嬌嫩的女聲。

  「阿姨，你這個酒，究竟是什麼東西？」

  白亦的腦子差點短路了。

  什麼……怎麼？

  這女的是誰？為什麼站在這裡？為什麼叫自己阿姨？

  女孩從陰影中慢慢走了出來，白亦連忙將自己挪進了陰影之中。

  畢竟自己也要變了！

  白亦一回頭，借著下面跳躍的篝火，看清了面前的女孩！

  英姿颯爽中，透露出一股妖氣，秀眉大眼無比純靈，又映出一抹狡黠，她臉頰泛紅，嘴角含笑，雙眼英氣逼人，又毓秀鍾靈！

  漂亮啊……氣質啊！

  理想型啊！

  什麼然然？然然是誰？

  可……

  她是誰？

  她為什麼穿著東方洛的衣服？

  「好吧……阿姨，我不瞞你了，我是女孩子。」東方洛嘆了口氣，趴在了欄杆上，看著台下眾人。

  「阿姨，其實以你的修為，應該早就發現了吧？不然，你也不會讓我喝這個酒，消除了我的易容術，是不是？」

  不是啊！

  當然不是！

  我要知道你這麼漂亮，肯定早就……早就！

  對吧？

  白亦甩了甩腦袋，靈髓的功效，果然非同一般！此時，靈髓已經產生了奇效，渾身火辣辣的！

  白亦摸了摸自己的喉結……又摸了摸白小亦。

  落櫻醉喝得並不多，但是周大力的湯里，靈髓可是放了十足的量。

  看來自己的猜測沒有錯，靈髓果然可以讓自己維持男身。

  沒錯，老子回來了！

  臉上灼燒似的疼，白亦摸摸臉蛋，觸手吸盤居然消失了！雖然不知道轉移到身體哪裡去了，但臉蛋十分光滑！

  像剛撥開的雞蛋白一樣鮮嫩多汁啊！

  可此時，有更吸引人的事情……眼前這個東方洛，實在是太奇怪了！

  是男是女？還是人妖？

  若是此時暴露了男兒身，豈不是聽不到她的故事了？

  「阿姨……你怎麼不說話了？哎……你是生我氣了嗎？怪我沒有主動告訴你嗎？」東方洛有點大舌頭了。這次的落櫻醉，勁兒確實太大了。

  白亦搖了搖頭，作勢開始喝酒。

  他努力捏著嗓子，讓自己聽起來像個女人。

  「你為什麼、咳，為什麼……」

  好在樓下人生嘈雜，唱『龍神頌』的聲音很大，白亦的聲音才不顯得那麼突兀。

  東方洛沒在意，繼續說道：「我其實……並不是東方家的血脈，從小就流浪，在街邊和流浪的野狗搶東西吃……後來，義父見到我，覺得我可憐，便收我為義女，讓我入了東方家的族譜……還教我修煉，傳我功法……義父對我恩重如山，哥哥對我也很好……」

  她的語氣雖然平淡，但篝火的光芒映在她的眼中，一閃一閃的……

  「然後呢？」白亦捏著嗓子繼續問。

  「我小時候調皮，哥哥經常替我背黑鍋，嘿嘿，總是被義父訓斥……後來義父說，我大了，要出去遊歷……可偏偏，就在那年，義父一家被奸人所害！」

  她說到動情處，眼神猛地變得凌厲，英氣非常。

  她的義父，就是東方家吧？

  所以說，她只是一個義女或者義子？

  到底是男是女啊？

  「我趕回去的時候……一切都已經晚了。東方家無後而終，這個消息我無法接受！義父一家，就是我的親人！怎麼會無後而終？所以，我就偽裝成了哥哥的身份……帶著哥哥的面具，四處招搖，伺機報仇！多少年過去了，我也逐漸活成了哥哥……」她說著，側身揩了揩眼角，表情略帶輕鬆地回過頭來，看著黑影中的白亦，「我本名叫東方隱沁，是義父給我取的名字。」

  白亦強作淡定的點了點頭，心裡卻十分震撼。

  一個姑娘……為了報恩，為了延續東方家的香火……

  居然甘願成為一個男人！

  白亦清了清嗓子，實在是太好奇了，捏著尖細的聲音繼續問道：「你以後打算怎麼辦？」

  「以後？哈哈，若不是阿姨你這樣的高手，我是不會被識破的！沒關係……」

  她說著，調皮地湊上前來：「阿姨，你不會出賣我吧？」

  東方隱沁這樣一湊上來，進入到昏暗之中，便能看清白亦此時的身材輪廓了。

  「哎？阿姨，你怎麼變高了？變壯了？怎麼回事？」她說著，腳下不穩，差點摔倒在白亦懷裡。

  白亦本能伸手去扶助她的腰，卻被東方隱沁隨手拽掉了朦朧面！

  不好！

  像再帶上，已經來不及了！

  兩個醉漢，踉踉蹌蹌地，跌出了昏暗的角落。

  白亦低頭與東方隱沁四目相對，手還攬在她的腰間……

  「天啊！你是男的？」東方隱沁驚呼，臉上瞬間掛上了興奮的笑。

  不是……妹子，你這什麼反應啊？

  距離這麼近的對視，你不得害羞嗎？

  你這像個老色皮一樣的表情和眼神，是咋回事啊？

  白亦被這樣一盯，反而渾身不自在，連忙鬆開攬在她腰間的手，伸手去奪被她緊緊抓在手中的朦朧面。

  「放肆！快給我……快給我！」

  東方洛哪裡肯放手，拿著朦朧面的手不停地躲避，一邊不依不饒地壞笑著。

  「哎？你怎麼回事啊？你該不是變態吧！你裝老太太騙我幹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