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冬雪桃花釀
2024-05-24 18:57:55
作者: 李否李否
江清竹的聲音讓周子瑜和白書都一驚,紛紛回頭。
「夫,夫人,你怎麼來了……」
白書沒有料到江清竹這麼快就過來了,看到那一堆火,嘴裡支吾著,不知道應該怎麼解釋這件事。
周子瑜卻率先走了過去,拉住江清竹的手,握在手掌里捂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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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這麼冷,你身體又不好……幹嘛不多睡會兒。昨晚又下了雪,冷。」
感受到周子瑜的關心,江清竹心裡一暖,搖頭說道,「不冷,這都快九點了。我要是再不醒,豈不是成豬了。」
周子瑜伸出手在江清竹的鼻子上輕輕颳了一下。
眼底的寵溺溢於言表,「成豬又怎麼樣?你就算是像豬一樣給我生一堆小豬崽,我也是養得起的。」
「你說什麼啊!你才是豬,你個死豬頭……哪有說自己女朋友是豬的!」江清竹聽到周子瑜把自己比作老母豬,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狠狠瞪了一眼周子瑜,氣得小臉通紅。
可周子瑜似乎就喜歡招惹江清竹,看到她氣鼓鼓的樣子,覺得特別可愛。
怎麼看怎麼喜歡。
江清竹越用眼睛瞪他,他嘴角上揚得越高。
最後,江清竹翻了個白眼,懶得理這個惡趣味的男人。
繞過周子瑜,走到火邊。
烈焰燃燒的火堆將江清竹的臉映襯得通紅,她不解地看著旁邊的白書,問道,「這大早上的,你們在燒什麼啊?」
「額……這個,」白書一時語塞,眼睛悄悄瞟了一眼周子瑜,隨即腦子一靈,笑著說「用來加熱融雪的!」
加熱,融雪?
江清竹把頭歪了歪,不是很理解白書說的話。
好端端的,為什麼要融雪。
「筍!」
「對,就是筍!」白書連忙拍手解釋著。
用手指向火堆旁邊的竹林,稱生火是為了把竹林的積雪融化。
「爺想吃冬筍,讓我把雪融化了挖幾根煲雞湯。」
冬筍……
江清竹順著白書的手指方向看了過去。
果然,原本竹林里厚厚的積雪因為這一大堆火,已經融化了不少。
厚厚的積雪融化,掩藏在雪泥里的鮮嫩竹筍露出了尖尖的腦袋。
江清竹若有其事地點頭,「筍有好幾種,冬天還未破土而出的筍的確是最鮮嫩爽口的……用來煲三個月的黑腳雞具有養生保健的功效。」
「那多挖點吧,拿來煮一煮還可以曬乾做筍乾存著吃。」
江清竹沒有再懷疑那堆火,白書終於鬆了一口氣,樂呵呵地答應著跑進門。
不一會兒便拿著一把鐵鍬出來,賣力地挖著竹筍。
江清竹本來挽起袖子也準備一起挖,卻被周子瑜從身後攔腰抱進懷裡。
「髒,你別去。」
「小白一個人就夠了,這種又髒又冷的活不適合你。」
周子瑜貼著江清竹的臉,溫柔地說著。
竹林里,往土裡插的鐵鍬頓了頓。
周子瑜的聲音並不小,白書聽得一清二楚。
爺啊,下次秀恩愛能不能小點聲。
白書表示,大早上飯都不用吃了,已經很飽了。
白書蹲在地上,從腳後看到外面緊緊摟在一起如膠似漆的兩個人。
氣得手裡的鐵鍬戳戳戳,用得虎虎生威。
不一會兒,還真的挖了七八根沾著泥的冬筍出來。
一根根帶著雪水和泥土的冬筍,深褐色的外殼裹著白胖胖的身子,看著就讓人心裡歡喜。
江清竹的臉上也忍不住染上了幾分笑意,連忙說道,「看來今天中午有口福了。」
「做一鍋冬筍雞湯暖身子,還可以做一盤冬筍乾煸土豆。最適合冬天了……」
周子瑜握著江清竹的手點頭,把江清竹的話一一聽了進去。
說道,「好,想吃就讓阿茶做。」
「可惜了,這種天氣最適合大家坐在一起喝點清酒暖胃了。這麼好的雪,如果能夠配上桃花,再裹上酒一起埋進土裡。
等來年再打開,一定香醇誘人……」
「做成桃花酒,不對……雪做的酒,應該叫冬雪桃花釀更合適一點。你說對么子瑜?」
江清竹越說越來勁,眼睛亮亮的,絲毫沒有發現周子瑜的表情。
從江清竹開始說用冬雪釀桃花酒時,周子瑜的表情就越來越難看起來。
只因為,冬雪桃花釀是當初成春蘭開酒館時最擅長釀的酒。
連名字都是成春蘭和周子瑜一起想的。
可如今,江清竹竟然也能夠說出製作方法和名字。
周子瑜眼神複雜地看著面前的人兒,從前的記憶江清竹已經慢慢恢復了起來。
可是……
周子瑜回想起前天江清竹渾身是血倒在自己懷裡的樣子,回想起陳瑞文跟自己說過的話。
周子瑜雙手緊緊地捏成拳頭,冷聲道,「什麼冬雪桃花釀,又是雪又是酒,那還能喝?」
「以後不要再說了,我不喜歡這種東西。以後周家上下,都不許出現這些!」
周子瑜突然加強的語氣讓江清竹一驚,臉上本來還好好的笑容也沉了下去。
語氣有些委屈,「你不喜歡桃花做的酒,我不說了還不行。至於這麼大聲地吼出來麼?」
「子瑜,你最近怎麼一直一驚一乍的?我不理解。」
細心的江清竹自然發現了周子瑜的變化,只是她想不出來周子瑜這種變化的原因。
最後也只是以為周子瑜是這兩天心情不好罷了。
火堆的火焰越來越小,最後火熄滅了。
江清竹看過去,火堆里除了一堆黑漆漆的木炭,什麼都沒有剩下。
院子裡不少雪都被火堆融化了,使得院子裡的溫度徒然下降。
江清竹搓了搓自己的手臂,一個人回了屋子。
江清竹離開後,白書頂著一張全是泥的花臉走出來。
眼神擔憂地看著自家總裁,「爺,您沒事吧?」
「你不要怪夫人,夫人她說的話都是無心的。」
周子瑜搖頭,他並沒有生氣。
他做的這一切不需要得到任何人的體諒,只要她能夠好好的,他就知足了。
周子瑜一個人站在院子裡,盯著樹下積雪的鞦韆看,站了很久。
隨後吩咐著白書,「小白,囑咐下去。周家上下所有有關從前夫人的東西都必需要消失,一件不留。」
「周家上下不准再討論夫人的事,哪怕是名字都不准再提。否則,逐出周家!」
「凡事跟夫人從前接觸過的人,禁止來拜訪周家。」
「尤其是方爾雅,她平時最喜歡來見清竹,一定要把她攔住了。不要讓清竹見到……」
周子瑜擰著眉頭,一件件地囑咐著。
他要把所有可能讓江清竹回想起記憶的誘因全部抹除掉。
「爺……我明白了,這就去辦。」白書說在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並沒有說出口。
其實哪怕白書不說,周子瑜心裡也清楚。
春蘭過去最放不下,最容易回憶起來的人,是香香和他。
哪怕他做到了讓江清竹避開所有的人和事,也無法完全控制住江清竹現在的情況。
周子瑜懊惱地一拳砸在一棵竹子上,唰唰的白雪從枝葉上落下,落了周子瑜一身。
他卻一點也不在乎。
目光深幽地望著遠方,不知道心裡在想些什麼。
白書看到周子瑜這個模樣,識趣的沒有再打擾。
悄悄轉身,離開去辦周子瑜剛才吩咐的事情去了。
臨近中午,白書才拖著兩個大箱子回到了家門口。
疲憊地敲門,「老婆,快開門,我回來了。」
秋心一打開門,最先看到的就是那兩個大得離譜的木箱子。
心裡一驚,連忙幫著白書一起抬了進來。
問道,「你從哪搬回來了兩個這麼大的箱子,你不是被周總叫過去了麼?」
白書沒有說話,一口氣把箱子拉進了家中的雜物間裡。
白書望著箱子,長嘆了一口氣。
最終爺還是捨不得毀掉這些回憶,囑咐讓他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