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記憶開始恢復
2024-05-24 18:57:48
作者: 李否李否
病房裡,江清竹頭還是很暈。
也許是失血過多,只是坐在病床上都廢了很大的力氣。
周子瑜心疼地扶著江清竹,讓她好好躺在病床上休息。
冰冰涼涼的液體順著輸水管流進江清竹的血液里,江清竹忍不住動了動手。
說了句,「好冷啊。」
周子瑜起身,將病房裡的窗戶關嚴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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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翼翼地拿起那根輸水管,用溫暖的掌心包裹著,一口一口熱氣哈著。
「這樣會不會好一點?」
這個笨蛋,哪裡有捂輸水管的……
江清竹眼睛裡閃著幸福的笑意,蒼白的臉上笑了起來。
「嗯,好多了。」
陳瑞文拿著江清竹的病歷走了進來,他的額頭上還帶著薄薄的汗水。
一個多小時前,周子瑜抱著流血不止的江清竹衝進醫院。
陳瑞文推開了所有的日程安排,替江清竹第一時間急診,這才止住了江清竹的鼻血和頭痛。
高度的精力集中,讓陳瑞文消耗了不少體力。
見陳瑞文走了進來,周子瑜立刻站起身走過去。
焦急地問著,「結果出來沒?到底怎麼回事,她為什麼會突然頭暈流鼻血……你快說啊!」
江清竹聽到周子瑜的聲音,也把目光看向了陳瑞文。
開口道,「陳醫生,我身體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這已經不是我第一次感覺到頭暈了。」
江清竹的話成功引起了陳瑞文的注意,他直接忽略了周子瑜,走向江清竹。
逐一詢問,「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間隔時間是多久,每次都會流鼻血或者有其他症狀麼?」
江清竹仔細想著,搖頭。
「大概是從三個多月前開始的,時不時會有頭暈恍惚的感覺,有時候也會頭痛……間隔時間,我不知道。」
「好像沒有規律,我也不知道它什麼時候會發作。我以為只是休息不太好,流鼻血還是第一次……」
江清竹摸了摸自己的頭,有些擔心。
自己身體是不是真的出現了狀況。
陳瑞文將江清竹說的一一詳細地記了下來,點頭表示自己已經清楚了。
一旁的周子瑜早就等的不耐煩了,暴躁地揉了揉頭髮,給自己揉出了一個雞窩。
問道,「你賣什麼關子啊?到底怎麼了你倒是說啊!」
「真是急死個人!」
陳瑞文白了一眼周子瑜,繼續在本子上寫著什麼。
醫生那狂草一般的字,周子瑜也看不懂。
「周子瑜,你什麼時候能夠改改你這脾氣。這裡是醫院,你能不能閉嘴,不要吵到了清竹的休息。」
「我給清竹做了全方位的檢查和抽血化驗,並沒有檢查出什麼問題。
應該只是尋常的貧血和低血糖,我開幾副藥,平時多休息,注意點飲食就會恢復了。」
陳瑞文停下手中的筆,將其別在胸口口袋上。
目光平和地看向江清竹,「沒有什麼大礙,你不要多想。今天下午再觀察觀察,晚上就可以回去了。」
江清竹點頭,有了陳瑞文這句話,她緊繃的心放鬆了不少。
同時鬆了一口氣的還有周子瑜,他緊緊握著江清竹的手,「以後你別做飯了,都交給我。」
「你就在家好好休息,知道麼?」
江清竹聞言,臉色比剛才還要差。
連忙說道,「你做飯?」
「那你還不如毒死我算了。」
「……」
陳瑞文看著兩人打情罵俏,眼睛裡閃過一絲羨慕。
隨即看向周子瑜,說道,「你跟我出來一趟,跟我一起去拿清竹的藥,我加幾味中藥你記一下。」
周子瑜沒有多想,讓江清竹躺著好好休息,便跟著陳瑞文離開了病房。
一出病房,陳瑞文原本還好的臉色立刻難看了下去。
踉蹌之下,差點絆住自己的腳摔了下去。
幸虧周子瑜及時扶住,才倖免於難。
周子瑜看著這個樣子的陳瑞文,忍不住問道,「怎麼了,你臉色怎麼突然變得這麼難看?」
陳瑞文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抿著唇。
目光擔憂地朝著身後江清竹的病房看了一眼。
拉住周子瑜,「先到我辦公室後再說。」
……
陳瑞文辦公室里,周子瑜心裡隱約已經感覺到事情的不對勁了。
他的一顆心像是被撓了一下,不輕不重的。
「陳瑞文,你有什麼話就趕緊說。賣什麼關子,盡唬人……」
「你說的輕巧。」離開江清竹的視線,陳瑞文不再拘束,狠狠瞪了一眼周子瑜。
「清竹剛剛就在旁邊,你要我怎麼說?」
「周子瑜,我要你老老實實、仔仔細細地告訴我,今天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春蘭姐……清竹她到底遇到了誰,說了什麼話,會受刺激成這個樣子。」
陳瑞文繃著一張嚴肅的臉,一口氣說了好長一句話。
看著陳瑞文的模樣,周子瑜終於明白,江清竹的病沒有剛剛說的那麼簡單。
也不敢在鬥嘴,仔細的將今天發生的事都說了出來。
碰到任雪任行的事情說的最細,以及江清竹發作前,問的那幾句話。
陳瑞文聽得很認真,聽著聽著就皺起了眉頭。
看向周子瑜問道,「她是不是已經開始懷疑自己的身份了?這種情況什麼時候開始的?」
「這好像是第一次,都是任雪那小丫頭……非要拿什麼傷疤出來,讓清竹她當了真……」周子瑜懊惱地說著,越來越後悔為什麼今天要帶她出來逛街。
如果待在家裡,就不會發生這些事情了。
周子瑜一臉的自責和擔憂,抬頭目光緊緊盯著陳瑞文。
「她……到底出什麼事了。」
陳瑞文臉色又白了些,頹然地坐在凳子上。
答非所問地接了一句,「我們都預料錯了。」
「哪怕我們儘量避免她回憶從前的記憶,避免她受到刺激傷害。可那些註定是她的記憶……」
「到最後,註定了她會想起來一切。」
周子瑜心中一震。
連忙說道,「你這句話什麼意思,你之前不是說她不能記起以前的記憶麼?你說這樣很可能她會……」
周子瑜咬牙,他實在說不出那一個「死」字。
他的春蘭,受了那麼多的苦,為什麼還要經歷這些。
陳瑞文凝重地點頭,
強制抹除記憶的方式害人不淺,估計連做這個手術的人都不清楚,到底會有什麼嚴重的後果。
這種強制抹除的記憶,哪怕沒有人去引導,也會在時間的流逝下,一點一點重新記憶起來。
而過去三十載的記憶,是江清竹目前大腦神經無法去承受的。
恢復越多,就越有可能發生讓人預料不到的危險。
今天,她不過是懷疑了自己的身份,竟然就遭到了這麼強烈的反噬。
「清竹她,會有生命危險麼?」周子瑜聲音顫抖地問出這句話來。
而陳瑞文低下眼眸,沒有做出回答。
「我會開一些有鎮定和緩解神經緊張的藥物給你,讓清竹每天按時吃。或許就能夠壓住她蠢蠢欲動的記憶,可如果壓不住……」
陳瑞文沒有接著說下去了。
周子瑜也沒有再問。
兩個大男人面對面站著,沉默了下去,空氣突然安靜極了。
許久,周子瑜才吸了一口氣,說道,「我明白了。」
「周子瑜,一定要好好保護她。」
「拜託了。」
陳瑞文誠懇地說著,除了這句話,他不知道還能夠再說什麼。
「這個不用你說,我自然知道。我不會讓她再接觸這些容易觸發記憶的東西了。」
周子瑜語重心長地說著。
忽然,餘光晃眼看到了陳瑞文辦公桌上的一份列印申請書。
陳瑞文臉色大變,想要去拿,卻被周子瑜搶先拿起來。
看了眼,問道,「你要出國去當戰地醫生?」
「陳瑞文你不要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