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苦肉計
2024-05-24 18:55:42
作者: 李否李否
周家裡,陳瑞文細心地給江清竹包紮傷口。
尤其是給臉上的傷口上藥時,陳瑞文肉眼可見的心疼了。
他忍不住眼睛酸澀,手上的動作更加溫柔起來。
弄好一切後,周子瑜才迫不及待地問道,「怎麼樣了?」
「身上的傷都是皮外傷,養幾天就好了。只是……」陳瑞文頓了一下,沒有一口氣說完。
周子瑜急得不行,走到陳瑞文的面前。
「只是什麼,別賣關子了,你倒是說啊!」
陳瑞文咬著牙,走到周子瑜的面前直接給了他一拳。
怒火衝天,「現在知道急了?你之前幹什麼去了,口口聲聲說要保護她,可是你看她都成什麼樣子了!」
「春蘭……清竹臉上的傷口很深,根本就沒辦法完全癒合。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她會留疤的你知不知道!」
一想到曾經那樣愛美的春蘭姐會臉上留疤,陳瑞文就恨不得再給周子瑜一拳才好。
周子瑜生生挨了陳瑞文的打,卻一點都沒有生氣。
反而是神色恍惚,眼中心痛不已,「留疤……」
「你不是愛瑞華里最好的醫生了,你給她治啊。」
周子瑜咬牙說道,還想說什麼時,卻被江清竹給攔住了。
江清竹拉著周子瑜的手,讓他不要這麼衝動。
她美好的臉上纏著紗布,一想到自己從今以後都會頂著傷疤生活,江清竹的眼中也流露出瞬間的悲傷。
下一秒,又被她完美地掩蓋下去。
「子瑜,你別為難陳醫生。」
「其實留個疤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只要香香平安就好。」
江清竹的話讓周子瑜的內心越發自責,一把摟住江清竹。
悶悶說道,「對不起。」
「為什麼只給我留了你的定位,不讓我陪你一起去。如果我在,一定不會變成這個樣子。」
是的,江清竹離開周家時,在周子瑜的手機里發了自己的定位。
這也是為什麼周子瑜能夠那麼快地趕到現場救自己和香香。
面對周子瑜的問,江清竹顯得格外豁達。
笑道,「顧知秋只讓我一個人去……再說了,我不是好好的麼。」
陳瑞文眼裡也是滿滿的心疼,不斷安慰著江清竹,「你放心,我一定會找到辦法為你抹去這條疤的。」
江清竹感激地朝著陳瑞文看去,回了一個笑容。
陳瑞文對她格外的照顧,江清竹心裡是清楚的。
男女之間的那點感情,江清竹活了三十多年了,怎麼會完全不懂。
只是自己心裡早已經裝滿了周子瑜,不敢給陳醫生一丁點的回應。
三人正說著話,江清竹抬頭間看見了躲在門口偷偷往裡看的香香。
她朝著香香招手,「在外面站著幹什麼,進來吧。」
被發現的香香臉色一白,像是做了多大的思想鬥爭一樣,一步一步扭捏地走了進來。
看著江清竹臉上的白紗,小臉一紅。
小心翼翼地問著,「你,你臉還疼麼?」
「我……清竹姨,你別生我氣好不好。從前都是我的錯,我……」
香香還是第一次喊江清竹「姨」,小孩子臉皮薄,羞澀得小臉通紅。
江清竹還以為自己聽錯了,等反應過來時早已經是滿臉欣喜。
伸手抱起香香親了一個。
自己的傷沒有白受,這個渾身帶刺的小傢伙終於接納自己了。
「沒生氣,我怎麼可能會生你的氣。姨最喜歡香香了。」
香香的臉蛋又香又軟,江清竹忍不住又親了一口才把孩子放下來。
那姑娘被江清竹一邊臉親了一口,羞澀地不敢抬頭看。
只是從自己口袋裡摸出了一朵玻璃做的小紅花。
「送給你。」
說完這一句,就嬌羞地跑了。
只剩下江清竹對著手裡的小紅花傻眼了,這是什麼意思?
一旁的白書見狀趕緊解釋了一下。
「這是小姐學校老師獎勵給她的獎品,應該是想送給清竹小姐您的。」
「這是小姐身上最寶貴的東西了。」
原來是這樣啊。
江清竹拿著手裡的小紅花愛不釋手,她還從來沒被一個小孩子這樣喜歡過。
不知道為什麼,心裡總是覺得甜滋滋的。
又過了半個多小時,陳瑞文離開了周家。
臨走前千叮嚀萬囑咐,讓江清竹臉不要碰到水,這樣傷口會好得更快一些。
本來還在學校讀書的傅池和小玉聽到家裡出的變故,當天下午也趕了回來。
兩個人一左一右的站在江清竹的床邊,死死盯著江清竹,擔憂的小眼神都快要把江清竹給融化了。
江清竹輕咳嗽兩聲,說道,「你們怎麼回來了,都怪白書這個大嘴巴的。我又沒什麼大礙,讓你們大老遠跑回來,該耽誤學習了。」
小玉聽到江清竹的話,和傅池兩人互相看了一眼。
反問道,「你是覺得高中那點知識會難倒我和小池麼?」
額……
江清竹眨眨眼睛,差點忘記了,不能把小玉和傅池兩個妖孽當成普通孩子來看待。
這兩個人會被學習難倒?
他們平時在學校能不難倒老師就算不錯了!
「那個顧知秋實在是太壞了,清竹姐,你的臉還疼麼?」小玉看到江清竹臉上的傷,都快心疼壞了。
哪怕是江清竹一直在說自己沒事,小玉眼中的擔憂也沒有消減多少。
直到後來周子瑜發話,把眾人叫都出去,讓江清竹好好休息會兒。
所有人都離開了江清竹的房間,唯獨傅池沒有動。
一雙湛藍色的眼眸略帶打量地看著江清竹,盯得江清竹頭皮發麻。
許久,傅池才收回眼神,「姐,你說謊。」
「噗,咳咳,咳咳。」江清竹被傅池的這一句話嚇了一大跳,直接一口水噴了出來。
滿臉尷尬。
「什麼慌,我哪裡又說謊了。」
傅池目光閃爍著,回來的路上他聽白書說了當時發生的情況。
江清竹是被顧知秋以香香的性命要挾,才會傷成這樣。
可一直跟江清竹生活了三年的傅池卻一點都不信這番說辭。
江清竹在米國曾經跟他一起學過兩年的武術和柔道,論身手,絕對能徒手打到兩個大漢。
怎麼可能被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逼迫成這個樣子。
唯一的解釋就是——江清竹是故意的。
「你受傷,故意的。」
傅池的話一說出口,本來還躺在床上的江清竹立刻面色驚恐地彈起,捂住傅池的嘴。
小聲說道,「祖宗喲,你小點聲。萬一被人聽到了你我不是都得被攆出去麼!」
江清竹承認,她的確是故意讓顧知秋打了一頓,用苦肉計騙了所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