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三年之後
2024-05-24 18:53:32
作者: 李否李否
姚爍和臧梓川兩人互相看了一眼,離開去了後院。
周子瑜一個人坐在輪椅上,握著信紙的手忍不住顫抖。
明明眼睛看不到,周子瑜卻將信紙重新展開,低著頭「看」著。
嘀嗒。
信紙被一滴眼淚砸中,迅速散開,把墨水暈染成一團。
一滴接著一滴的眼淚,周子瑜肩膀顫抖著。
撕裂著嘴,卻不肯發出一聲哽咽之聲。
「老頭子,瞞了我二十多年,一張紙就想打發我麼?」
「你說不敢奢求我的原諒,可你,給過我機會原諒你麼……」
「放心吧。秦霜母子欠我的,我要親自百倍討回來。」
周子瑜喃喃說完最後一句話,修長分明的手指抹去眼角的淚水。
閉上充滿痛苦的眼睛,一動不動地躺在椅子上。
姚爍和臧梓川兩人在後院裡等了近兩個小時。
姚爍將手裡的灑水壺放下,再也沒有耐心。
他在院子裡來回走動,時不時朝著屋子裡望,又是搖頭,又是心急。
「梓川,你說子瑜會不會受不了打擊想不開啊!」
「乖乖的個姥姥也,這麼久了裡面都沒動靜,不會真出事兒吧。」
姚爍拍著腦袋,有些氣自己怎麼現在才想到。
連忙著急地往屋子裡跑,還沒伸手,門卻先一步開了。
周子瑜小心摸索著打開了門,下一秒便有一種物體迅速移動靠近的感覺。
周子瑜抿著嘴,動作靈活地往旁邊躲。
「砰——」姚爍被突然開門的周子瑜嚇了一跳,剎不住車,直接撞了進去。
聽到慘叫聲,周子瑜皺起了眉頭,「阿爍,你在搞什麼?」
姚爍頭栽地,捂著閃到的腰杆兒,呲牙咧嘴地從地上爬起來。
幽幽怨怨地盯著面前站得筆直的某人。
「呵,我還不是怕你想不開,才這麼著急想進來看看。」
「想不開?」周子瑜笑了,那一張顛倒眾生的臉上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
周子瑜整理了一下自己衣袖上的紐扣,抬起孤傲的頭,「你覺得我會想不開麼?」
姚爍想了一下,才回答「難說,畢竟前幾天哭得那麼慘的人也是你。」
「……」被揭短的周子瑜一時語噎。
性子溫和許多的臧梓川也從院子裡走進來,看到周子瑜竟然從輪椅上站了起來,不由得有幾分驚訝。
好半天才問道,「哥,你沒事吧?」
周子瑜給了臧梓川一個放心的眼神。
哪怕周子瑜如今眼睛失明,周身的氣度和風采依舊不減當年。
「放心吧,我沒事。」
「走吧,我們也是時候回帝都跟那對母子算算總帳了。」
周子瑜拍過臧梓川的肩膀,一人緩慢地率先走下樓梯。
臧梓川看了眼屋子裡的輪椅,又看了眼走到前面的周子瑜。
不由得多問了一句,「哥,輪椅不需要了麼?」
周子瑜一愣,擺了擺手。
「扔了吧,又不是腿瘸了,用什麼輪椅。」
「可是你的眼睛……」臧梓川有些不放心地說著。
周子瑜摸了一下自己的眼眶,隨即瀟灑地搖頭。
說道,「早晚要適應的。我還有聽覺和嗅覺,又不是個廢人。」
「我答應過她好好活著,又怎麼可以一直坐在輪椅上。」
「走吧。」
周子瑜不再說話,往前走。
雖然不算快,卻很是穩健沉著。
臧梓川沉默了,盯著周子瑜的身影。忽而朝著姚爍問了句,「你有沒有覺得我哥好像變了?」
「嗯?是麼?」姚爍捂著腰,忍痛扭了扭。
「啊……好像突然一夜之間沉穩了很多。」
臧梓川說完這句話後,快步往前走。
三兩步追上周子瑜,在他身邊小心提醒著路況。
帝都十一月初,大雪紛飛。
周氏集團繼承人周子瑜攜帶其父生前的遺囑和股份轉讓書,重回集團。
僅僅三天便穩定了動盪的內部人心,掌握集團控制權。
帝都十月,林管家在死去周老爺的手心裡發現了女人的一根頭髮。
檢驗結果出來後,竟然是秦霜的頭髮。
警方介入調查,十日後,秦霜以故意殺人罪入獄,判處死刑,緩期二年執行。
同一天,周子維消失不見。
帝都十二月,周子瑜為其忘妻舉行了一場莊重的追悼會。
在成春蘭的靈堂前,周氏新任總裁長跪三日,粒米未進。
三年後。
米國的一家私人別墅里,客廳傳來遊戲廝殺的音樂。
一個梳著魚骨辮,看起來不過三十歲的女人一本正經地操作著手中的遊戲手柄。
時不時發出類似於懊惱、憤怒的聲音。
上滑,拉扯,攻擊……
女人咬著嘴唇,又大又亮的眼睛裡鬥志昂揚,目不轉睛地盯著屏幕里的遊戲角色。
女人身邊,是一個看起來不滿十八的小男孩。
帶著厚厚的眼鏡,面色從容地按著手中的遊戲操作鍵,遊戲角色在男孩兒的手中靈活如兔一般。
嗜血閃現、控制擊殺。
「You lost!(你輸了)」
「我去,連三回合都沒堅持住。算了,不玩了。」女人耷拉著頭,將手中的遊戲手柄扔掉。
「果然這種小年輕愛玩的東西,就是不適合我。」
「也不知道你腦子怎麼長的,沒回都打不過你。太沒意思了。」
江清竹長嘆一口氣,看著面前這位面不改色的少年,忍不住想要把他掐死。
傅池,十七歲,記憶力和反推理能力超群的高智商天才。
任氏集團最年輕的遊戲開發研究員兼黑客。
江清竹在國外認識的忘年好友。
剛剛兩人玩得遊戲,就是由傅池為首主設計的一款正在測試的遊戲。
江清竹秉著測試遊戲bug的心態玩了幾把,把把都輸給面前的傅池。
江清竹狐疑地盯著傅池看了好一會兒,「你不會給自己做了個外掛吧?」
傅池眼皮都懶得抬去看她一眼,嘴皮子上下一張一合。
「跟你打遊戲,還不至於作弊。」
……江清竹無語。
什麼叫作不至於?
現在的零零後都這麼不尊老愛幼麼?
江清竹自己給自己憋了一肚子氣,翻了個白眼,起身準備做飯。
「番茄炒蛋。」傅池放下手中的遊戲機說道。
這是江清竹跟他打遊戲輸掉的賭注。
傅池最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