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靈逆

  十三年後

  「凌雲你明天要去參加今年的武宗內門弟子考核嗎？」

  一位長相清秀美麗，有著一雙靈動的大眼睛，雙眼皮，小巧精緻的五官，以及白稚的皮膚，剛剛好的身材和過肩的秀髮，此時那個漂亮的少女正身穿一襲綠葉色的裙子正一臉認真的看著衣衫不整的少年。

  大概是喜歡，少年不敢正視那少女的眼睛，則是應付說了一句：「嗯，月兒，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往哪走啊？凌雲大天才？我剛才好像聽說你還要去參加今天的武宗內門弟子考核？怎麼你還想去？我勸你還是別去丟我們西外門的人了！」這時一位看上去很是粗壯的胖子譏諷的看著少年調侃道。

  「就是就是，你這樣的去也是丟人，在外門待了三年修為還和普通人差不多，甚至還不如普通人，我看你還是別修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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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是帶著你傻子弟弟，修武不適合你們兩個，老老實實的回家，跟你爺爺養豬去吧！」此時在那粗壯胖子旁邊有一個臉上長有麻子的少年嘲笑說道，言語之中滿是調侃。

  他這麼一說則是引起周圍同齡人的鬨笑。

  這時一個高個瘦子帶著一副令人厭惡的臉皮譏笑道：「林月兒，我勸你不要和這種廢材在一起，會掉身份的。」

  「你們凌家，一個傻子弟弟，一個廢材哥哥，哈哈。」

  「你！說我可以，但是不許你說我弟弟是傻子！如果你要是再說！」凌雲攥緊了雙拳，聲音低沉，語氣之中不容許有半點挑釁，像一隻隨時都要爆發的小野獸 。

  凌雲指著那個高個瘦子說道，雖然凌雲說這句話很是沒有底氣，但還是說出來了。

  「呦呦呦，東凱聽到沒？這小子現在敢這麼跟我們說話了，我沒聽錯吧？」那個臉上有麻子的少年裝作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樣。

  「你沒聽錯，王二，這小子皮痒痒了，這麼橫！我看他又想挨揍了！」那叫東凱的粗壯胖子雙手咔吧作響，擺出一副要教訓凌雲的模樣。

  現在西外門他們班級來了許多看熱鬧的人，人圍的越來越多。

  「廢材，你有種再說一遍！」那個叫東凱的胖子見沒人幫凌雲便愈發得寸進尺。

  「你們這麼說就是不對，你們雖然打得過我，但是我不會屈服於你們的！因為你們只知道欺軟怕硬！」

  凌雲終於爆發了，大有一副不怕挨揍的樣子，他說出這番話時聲音很大，以至於班裡所有人都聽的清清楚楚。

  而凌雲說出這番話時，可以說是歇斯底里，到後面不知是激動還是太過於害怕了，說時聲音竟有些微微顫抖。

  而凌雲也知道，自己說完這句話肯定會被他們痛扁。

  「他娘的！這小子三天不教訓他皮痒痒了！給我打他！」

  那高個瘦子抄起木棍，凌雲則被他們按倒在地狠狠打了起來。

  一番狂揍下來，最後那胖子東凱對高瘦子那人揮了揮手說道：「行了，行了，吳勞參，別打這小子了，走吧，他別再落下什麼殘廢。」

  「哼，不自量力。」那吳勞參還覺得不解氣，又狠狠踹了少年傷口處幾腳，最後還用腳踩在凌雲的臉上捻了捻，又往凌雲身上吐了幾口黏痰。

  凌雲看了看周圍的人，那些西外門的弟子，仿佛都好像是沒看到一樣，眼神和神情都極為冷漠，個別人臉上還帶著幸災樂禍般的笑容。

  「看什麼看，都趕緊散了！」那個東凱沖周圍的人一吼。

  其實他們並不是怕引來西外門的門師，因為凌雲沒什麼天賦，也沒什麼背景，就連凌雲的門師也常常拿他開玩笑，經常給他難堪。

  他們只是怕有那種和這個臭小子一樣喜歡多管閒事的，天賦好的同齡人來打抱不平，要是遇到那種天才，他們三個也不是對手，不過現在看來根本不用擔心，誰會為這個不知死活的廢材和他們作對。

  看到凌雲如同死去一樣，不再反抗和動彈，那幾人才心滿意足的離開。

  大部分人都散去之後，凌雲就一直保持被打的姿勢，不敢抬頭看別人，因為他不想讓這些人看到自己臉上這副淚水鼻涕落魄模樣。

  不想讓那些人看到自己哭。

  沒敢動彈，是因為凌雲想等人都走完，沒有人之後再爬起來，洗去臉上的淚與血，還有因為哭而不自覺流出不爭氣的清水鼻涕。

  凌雲哭不是因為被打哭的，而是因為他恨自己天賦太差，恨自己太過沒用！

  因為自己弱小而在喜歡的人面前丟了這麼大的臉，自己連弟弟都保護不好，守護不了尊嚴，讓別人對他們隨意羞辱。

  少年恨自己太過無能！

  平時和凌雲看上去玩得還可以的，方才卻沒一個人幫自己。

  自己偷偷看了一眼，全是冷漠，不屑、或者覺得是自己自討苦吃，有的還加入了那胖子東凱的隊伍，表決立場，與自己劃清關係，更多的是嘲笑凌雲不自量力。

  凌雲清楚，東凱他們比自己大上三四歲，但要不是自己天賦實在太差勁，實力太弱，當初性格使然，他們也不會專門找自己欺負吧。

  總之就是自己太沒用了！

  三年前，十歲凌雲進入西外門修武三年，靈力毫無增進，一直都是元靈半重不到，經鑑定是廢靈根，但是凌雲不想放棄，他的夢想就是考入武宗，成為萬人敬仰的修武者。

  但是連續考核兩次都在第一關被淘汰，看著三年同齡人和自己差距越來越大，西外門的同窗都是元靈半重以上，而自己根本感覺不到靈力的存在！

  「難道我註定成為不了修武者嗎？當一輩子人下人。」凌雲心中莫名有些失落，更多的則是不甘。

  當凌雲自己不知趴了多久，確定周圍沒有一點動靜之後，才緩緩用雙手支撐起來，自己身體很多地方都很是疼痛，特別是剛才傷口被那人踩的地方，以至於走起路來都是一瘸一拐，凌雲用袖衫擦去了自己臉上和教室地板上的眼淚和鼻涕。

  強忍著傷痛。

  默不作聲的到修習室外水池前，清洗自己臉上的淚水和血跡。

  「哥哥。」

  這時一個長相天真可愛的孩童沖少年喊道，但此時臉上卻帶著幾分受了驚嚇的神情，以至於說話都很小聲。

  「天明。」凌雲對這孩童笑了笑，很是溫暖，示意他不要怕過來。

  「給你這個。」此時這個孩童天明給了凌雲一小瓶金瘡藥。

  凌雲打開之後小心塗抹起自己的傷口來，看著這個熟悉的小瓶子。

  「天明，這是月兒給你的嗎？」

  「嗯，是月兒姐姐給我的。」

  天明小聲的回答。

  「她人去哪了……」

  「被另外兩個姐姐拉走了。」

  聽得自己弟弟所說，凌雲也是明白月兒是一個女孩家，能這樣幫自己，凌雲從心底就已經十分感激這個叫林月兒的少女了。

  「哥哥，我們回家吧，別在這呆了，這人好壞，他們是不是又欺負你了，我好害怕。」天明說完這句話竟嚇得輕微哭了起來。

  凌雲則抱起小天明，用衣服把天明綁在一起，然後說:「天明不哭，誰也沒有欺負哥哥，哥哥這就帶你回家，回家去找爺爺，去農場找小寶，去找你父親母親，還有你三個姐姐，帶你去一個沒有壞人的地方。」

  凌雲輕聲安慰著孩童，將他背在自己身上。

  小天明是比自己小六歲的弟弟，平時就喜歡跟著自己，自己來西門外修習他也跟著來，兩人關係情同手足。

  凌雲強忍著疼痛艱難的走著。

  而他此時也明白了自己不可能再有進入武宗的機會了，可能這一走一輩子只能當個人下人。

  記得當時爺爺告訴自己實在不行就回來繼承這些家業，豬舍還有幾畝田。

  但凌雲當時覺得那些不是自己喜歡的，而此時他才發現自己錯了。

  家人一直是對自己最好的，外面的世界太過兇險，雖然凌雲有時對爺爺的嘮叨有些頭疼，但自己長這麼大都是在爺爺的庇護下，無憂無慮很少有人欺負自己。

  在外面自己無時無刻不被那群人欺負。

  但現在想起爺爺，少年忍不住鼻子一酸，向那個給他留下美好回憶及溫暖，名叫凌源村的地方，抱著小天明慢慢走去。

  此時天色已近黃昏，如果不是每次凌雲被打過過後能很快恢復傷勢的話，也許凌雲早就被打得不在西外門修習了。

  凌雲把這個歸功於林月兒的靈丹妙藥，這一小瓶金瘡藥。

  凌雲如果這次沒有做出這樣的決定的話，也許他永遠不會知道自己以後會有多大潛力。

  天已是黑夜，凌雲此時帶著天明已經來到了爺爺的農場。

  農場周圍都靜悄悄的，夜色已經拉開了帷幕，在這個小村莊上顯得是那般靜謐又美好。

  凌雲把已經有些困意的小天明，輕輕放到農場旁小木屋內的床塌上，為其輕輕蓋好被褥。

  凌雲一臉失落的向豬舍走去。

  「怎麼了，小子？在西外門又被那群臭小子欺負了？」

  「小寶！」凌雲看到小寶，立馬一臉高興向它撲去。

  「小寶我爺爺呢？」凌雲正詢問時，豬舍里走出一位慈祥的老人，而這個老人此時手中正拿著用來挖豬飼料的舀子，很明顯老人是剛餵完豬從豬捨出來。

  「爺爺，我有件事想給你說，我不想去西外門修習了，我決定了，我要跟你在這裡養豬。」凌雲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很是猶豫和失落。

  「小子？你以前不總是要嚷嚷著說你要出人頭地？將來要當大俠行走江湖，行俠仗義嗎？」這時小寶哼哼說道。

  凌雲沉默了一會：「我是說過，可是我發現我根本沒有一點天賦，根本不是修武的這塊料，在西外門我被同窗還有門師欺辱，天天被嘲笑。」

  「是啊，哥哥天天被那群壞傢伙欺負。」這時小天明從小屋內走出來。

  把凌雲在西外門所發生的一切都告訴了爺爺和小寶。

  老人聽了已沉默，小寶聽了已落淚。

  「凌雲如果你將來有一天修為在那些人之上，你會不會像那些人一樣？」這時小寶鄭重的問了問少年。

  凌雲輕輕地搖了搖頭。

  「雲兒你實話實說，告訴爺爺你恨不恨那些欺辱你的人？」這時那位慈祥的老人開口說話了。

  「嗯。」少年點點頭，但是語氣變得軟弱下來，又搖搖頭。

  「雖然我當時很恨他們，但是現在想想也不是那麼恨了。」

  「為什麼？」小寶不明白凌云為什麼會這麼說，便問凌雲。

  「其實我覺得他們本來剛開始認識我，都對我挺好的，都怪我天賦太差，如果我天賦和他們一樣的話，他們也許會和我成為很好的朋友。」凌雲說這句話時很認真，小臉一副誠懇認真的模樣。

  而小寶和凌雲的爺爺此時也被少年的善良單純給打動了。

  「要不把凌雲的天賦還給他吧。」這時小寶小聲嘀咕道，看老人似乎還有些猶豫。

  「你是不是怕凌雲會有一日走火入魔，被那詭異珠子控制？放心吧，我以後會跟在他身邊照顧他的。」

  見凌守仁不放心，小寶又暗中傳音道。

  「這孩子我們兩個是從小看到他長大的，他本心質樸，純善，我相信這孩子可以很好的控制那股力量，再說你真的忍心黷武唯一的孩子，日後路這麼難走？」

  良久，那位老人像是下了很大決心，向凌雲伸手招呼緩緩開口道：「雲兒，隨我來吧。」

  少年小臉茫然，跟著老人進入了豬圈下的一處地室內。

  「天明，你和我就在這裡等你哥哥吧。」小寶見小天明想跟過去便喊住。

  凌雲跟著爺爺走了下去，老人推開了地室牆上的暗處石頭，地室的路打開，老人點亮了牆壁掛燈上的燭火，將其取了下來拿在手中。

  凌雲有些震驚，自己從小到大都在這裡跟爺爺一起生活，也沒有發現這裡有處地室。

  走入其中，地室好像很深，而剛走過去後面的石牆便自動關閉了，少年有些驚恐的往回走，摸了摸關閉的石牆。

  隨後又緊跟著老人，生怕這種陰暗的地方會出現什麼可怕的東西。

  終於來到地室，少年向上看去，大約有百米之深，一路走來，這個地方不禁有些陰冷，凌雲不自覺有些微微發抖。

  來到地室。

  地室中間有一個被特殊紫色水晶包裹著的紅色珠子，冒著詭異猩紅色的光芒，凌雲一開始便被那個紅色珠子所吸引了，慢慢走過去，想伸手觸摸。

  老人想阻攔，卻已經為時已晚。

  此時紫色水晶破碎，瞬間一道紅色珠子，融入少年體內。

  「哎，那珠子怎麼消失了？」少年看著地上破碎的紫色水晶，有些詫異。

  此時少年感覺自己修為已經是元靈一重！

  凌雲感覺到自己體內充滿靈力，頭一次能如此清晰感知靈氣。

  「爺爺！」凌雲驚呼著，十分驚異自己修為發生的變化。

  自己那十三年來所沉睡的丹田，此刻仿佛也流轉起來。

  少年感受到自己體內的變化，仿佛明白了什麼。

  「爺爺，謝謝你，不過我反悔了，我不跟著你養豬了，我要去實現我的修武夢想！」少年語氣天真無邪，在少年臉上，老人看到是屬於孩子般特有的笑容，和他從未有過的自信。

  「雲兒，剛才融入你體內的，本就是屬於你的東西，還有吶，雲兒你要時刻保持一顆善良的心，切記，一顆善良的心好過一切。」

  「我自己的？」凌雲有點不太敢相信。

  「好，爺爺，雲兒記住你說的話了。」少年燦爛笑著點點頭。

  此時凌雲能感受到，這個珠子所帶來的效果，遠遠不止讓他瞬間打破多年來沒有修武天賦的桎梏，修為直接提升至元靈一重那麼簡單。

  在這處地室，凌雲都隱約可以感知絲絲靈氣。

  以往自己在武宗山下的外門，再怎麼努力也感覺不到，而現在！

  走出地室之後，凌雲沒有再過多詢問，有的只是感激的看向爺爺還有小寶。

  跪在地上磕了一頭之後便站起身來，注視著遠方夜色，一座高大磅礴的山，在夜色之中若隱若現，凌雲明白自己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