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章 歷史罪人

  「老徐，咱們這次立大功了，要不是有咱們，整個植一廠都不一定能保住。」

  「這話不假！」徐東大言不慚道。

  畢竟這是前世發生過的真實事件。

  「不知道植一廠會不會給咱們發獎金？」老方開始了無限憧憬。

  向欣端著飯盒走了進來：「別想著獎金了，我剛剛在監控中心看到了劉處長，臉沉的仿佛要滴出水來，海主管更慘，被訓得跟個孫子似的。」

  

  「哈哈哈…活該……」

  老方笑得特別暢快。

  徐東也露出了一抹玩味，他一向是個愛記仇的人，尤其是這個海主管，他絕對會如實說出昨晚發生的一切。

  說曹操，曹操就到！

  早上不到七點，劉處長就過來慰問了，海主管也是隨行人員之一。

  「劉處長，您怎麼來了？」

  「徐科長，我代表我們植一廠的全體員工，向你說聲感謝。昨晚的事我都聽說了，這次幸虧有你們，才沒有釀成滔天大禍。」

  劉處長一臉的真誠，全然沒了昨晚的不耐煩。

  徐東很意外，對方居然用了「滔天大禍」這個詞，看來本次火災的性質，比自己想像中的還要嚴重的多。

  「言重了。」

  劉處長從助理手中接過一籃子水果，輕輕放到床頭：「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還請收下。」

  「不行，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徐東連忙推辭道。

  正所謂吃人嘴軟，他可不想幫對方隱瞞任何事情，搞不好還會引火上身。

  海主管開口勸道：「徐科長，您是為我們植一廠受傷的，這點水果真的不算什麼，您就收下吧！」

  「真不行，現在糧食這麼緊張，我可不敢收這麼貴重的禮物，要是被廉政署發現了，就不好收場了。」

  徐東始終堅守底線不鬆口。

  劉處長見徐東態度強硬，便使了一個眼色，讓下屬把果籃拿了下去。

  「徐科長，你腿上的傷口要不要緊？需不需要轉去市區的醫院？那邊的醫療條件更好。」

  徐東搖搖頭：「不用了，只是皮外傷而已，醫生已經幫我處理過了，過兩天就能下床。」

  「那行，我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如果有什麼需要，可以直接給我打電話。」劉處長客氣道。

  ……

  回到辦公，劉處長又狠狠批評了一頓海主管，這人簡直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也怪他自己，昨晚沒有答應徐科長的要求，否則現在也不會這麼被動。

  海主管很委屈。

  以前大家都是這麼幹的，一點問題都沒有發生，而那位徐科長一來，就剛好出事了。

  他是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於是試探著說道：「處長，我覺得姓徐的肯定有問題。」

  「有什麼問題？」劉處長沒好氣道。

  「我把昨晚發生的事，從頭到尾梳理了一遍，我發現這個徐東好像…好像提前知道有火災似的，種種行為非常不合理。

  最令人費解的是，他一個大科長，居然甘願去當巡邏員，而他們剛好又碰到了火災。您說，這世上有這麼巧合的事嗎？」

  劉處長仔細回憶了一番，也覺得這人確實有些不同尋常，但又不是十分確定。

  「你是說他故意縱火？」

  「絕對有這個可能。」

  「有證據嗎？」

  海主管搖搖頭。

  劉處長怒道：「那你說這些有什麼用？」

  「處長。」海主管惡狠狠地說道：「消防局已經開始著手調查了，他姓徐的只要是故意縱火，肯定會露出馬腳來的。」

  「咱們不能把希望全寄托在這上面，姓徐如果是故意縱火，那是最好不過。但如果不是呢，你有沒有想過後果？」

  海主管滿臉苦澀地撓了撓腦袋，無論最終結果如何，他作為主要負責人，一個失職的處分肯定是跑不了的。

  輕則警告，重則停職。

  甚至不排除有進局子的可能。

  「處長，您的意思是？」

  劉處長煩躁地點了一根煙：「剛才的試探你也看見了，姓徐的是不會配合咱們的，咱們得自己想辦法。」

  「什麼辦法？」海主管滿臉期待。

  「我問你，關閉煙霧報警器的命令是誰下達的？」

  「處長，這事不是明擺著嘛，只要是沙塵暴天氣，咱們就會關閉報警器，根本就不需要下命令。」

  劉處長吐了一口煙：「咱們不能這麼說。」

  「那該怎麼說？」

  「這事是你親自下的命令，至於原因嘛，大家白天已經上了十幾個小時的班，你見大家太辛苦了，所以想讓同事們放鬆一下。」

  海主管大吃一驚：「處長，你……」

  「老海啊，我跟你說句老實話，咱們廠這次造成的損失，雖然不算很大，但性質卻很惡劣。」

  劉處長壓著嗓音：「你知不知道？」

  「知道什麼？」

  海主管下意識地問道。

  「你我差一點就成為了歷史罪人。」

  今早見徐東之前，劉處長特地找消防隊的王隊長聊了好一會兒，他是越聽越後怕。

  幸虧不是最壞的結果，否則一顆「花生米」肯定是逃不了的。

  「處長，您可別嚇我啊！」

  劉處長苦笑一聲：「嚇你有什麼好處，我也不瞞你，經過這次火災，你這個主管肯定是幹不成了。」

  「啊……怎麼會？」

  儘管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真的聽到這個消息時，海主管的心裡依然難以接受。

  「擅自關閉煙霧報警系統，對於我要求的特辦組敷衍了事，特別是對消防用水監管不力，無論是哪一條，你這個主管都幹不成了。」

  「消防用水跟我沒關係啊？」

  海主管叫屈道。

  劉處長拍了一下桌子：「怎麼跟你沒關係，正是因為你們監控中心監管不力，才讓消防用水被人濫用了。」

  「唉……」

  半個小時後，海主管失魂落魄地離開了處長辦公室。

  ……

  中午時分，肆虐了一整天的沙塵暴終於結束了，火災事故的調查組也來了，聽說上面要求嚴查到底。

  作為火災事故的第一發現人，徐東和下屬們同時接受了問詢。

  當然了，問詢肯定是分開的。

  徐東這邊因為行動不便，為了照顧他這個唯一的傷者，調查組親自來到了病房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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