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患者
2024-05-24 17:09:48
作者: 九指狂人
陳風在雨中走著,在陰暗的沉思,腳落在雨水裡,要驚動某頭天邊蟄伏的鯨魚般。
這時自己就忽然想起來了,曾經的世界裡。
自己是一個純粹的,又矮,又窮,長得不怎麼帥的貨色,自己野心又大,無論是對女人還是金錢,或者是酒色場所。
所以說,在那個年紀里,眼睛時刻兇狠的如一頭狼。
有一次,一個傢伙,長得很強壯,只能說強壯。
胸口比女人的都大,手臂如電焊焊接般,反正就挺牛逼。
然後,他幹了一件什麼事呢?
陳風也都有點頭疼,不怎麼想起來,好像就是……不爽自己的目光?
他覺得,自己眼睛裡充滿挑釁,讓他覺得自己受到了尖銳攻擊?侮辱了他?
反正,至今陳風對那個傢伙的腦迴路,也感到挺無語,就一傻.逼唄。
自己那晚坐在宿舍里,踮著腳,吊兒郎當的嚼著口香糖,一旁是大瓶礦泉水,耳機線,方便麵之類的。
那個長得似乎跟野獸差不多,雄性激素分泌很旺盛,體毛拿剃刀刮下來,一把火可以燒很久的牲口強壯的傢伙。
就帶了一大夥人,走了進來,把門一關。
陳風以一個美人夾著大白腿的姿態,依舊該幹什麼幹什麼,嘴裡嚼著糖,顴骨如火焰鼓動。
「喂,×你×的,我警告你,別這麼叼。」
很有壯烈范的頭頭子傢伙開口了,就朝著自己,他眼神凶戾邪惡,閃動光芒。
陳風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哎我×你媽,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大哥?還有我們很熟嗎,你就這麼找我欠干……」
正說著,陳風一把從那雜亂堆里,抓起來了一把剛開刃的厚重鐵背刀,刀刃寒光閃亮。
那是,陳風第一次,讓很牛×,奶.子很大的男人傢伙,聽到骨骼斷裂聲。
刀刃劈爛了他碩大的胸肌,落到骨骼上。
就,咔嚓了。
陳風覺得,像是電吉他我們一起搖滾的聲音。
爽到同時把颶風和十片口香糖同時放進嘴裡嚼,腮幫子周圍肉崩碎卻飄揚的感覺!
自己真正讓他開了眼界,見了世面,讓他明白了,在具有著血液亂舞的大刀面前,肌肉不如屎。
然後那個傢伙,就是屬於拉褲襠的貨色,畢竟血液狂暴得再牛逼,也不能大江大河般。
一群年輕很叼逼,以為把自己踩到地上乾的動物,就這麼眼神前所未有驚恐的逃出去,擠出宿舍的門……
有一個鼻環上,帶著鼻屎,穿著大褲衩的貨,他差點鼻涕眼淚一塊橫流,他暴喊著。
「臥槽,遇到個真玩命的了啊……」
……
陳風倒是無所謂,根本不在意玩命這兩個字在自己這,勉強算個名詞,隨意把沾血大砍刀一扔。
站在門口的燈下,嘴裡嚼著口香糖,吧唧吧唧的,看著抱頭鼠竄的那幾個人,陳風揮手,一臉淡然嬉笑般喊著。
「哎,下次再來玩啊。」
在那一刻,陳風覺得自己倒是像個樓前風塵女子群里的……老鴇。
好傢夥,接客?
卵子的,下次來,五臟炒菜,招待上。
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在一堆看著本不聯繫的物品中,能抓起一把……冷武器?
好像是自己提前準備好的,自己就提前放在那裡,似乎能感覺到,晚上會有一群帶著某種乏味動物質感的年輕人,會來?
眼神囂張桀驁的如劣馬崽子?陳風總是覺得,自己感受世俗的感官察覺,要比那什麼?!天上仙人劍客,落鴻人間,要比高高在上的白衣仙女第一次結束,都要敏銳且……感性啊。
……
這種時間,總是過得這麼快,一個晚上,陳風無聊的坐在清冷的大堂里。
第二天,一個穿著半面白,半面黑長裙的女人,好像長得很漂亮嫵媚,她輕佻的看著自己。
在眾人面前,在一處清冷的大殿堂里,朝自己,勾勾從裡到外都散發出香艷的手指,淡淡的問自己,好像一件很遙遠的事情。
昨晚,怎麼回事?
「怎麼回事?你在問我?!」
陳風聽到那個算是自己恩人,把自己保住的女人,一下子似乎滿臉不可思議,差點跳起來。
陳風聲音很大,好像跟自己一點關係都沒有。
女人不說話,只是看著陳風,目光里是平靜如海的沉寂。
「好吧好吧……」
看到女人表現出這幅模樣,陳風才一臉沮喪,垂頭喪氣的攤攤手,撓撓頭。
接著,陳風猛地抬起頭來,他的眼睛裡閃動少年般的亮光。
忽然又變得羞怯。
他興奮火熱,看著女人,隨後又眼神似乎逃避委屈,結結巴巴的說著。
「就就……就,沒什麼啊,就一群人要……宰了我的尊嚴嘛。我就,不對,我的尊嚴就活了,他深深潛居,住在我的靈魂裡面,輕輕在我靈魂的耳邊說著那些嫵媚勾引的話,像是個玉臂如藕,嬌軀溫暖雪白的女人。」
「然後,我的靈魂,它就火熱啊,受不了這種誘惑。其實我這人,很膽小怕事的,你是知道的。臥槽啊,這一點你可不能侮辱我的清白啊,侮辱我的叼,都別侮辱這點。」
「再然後啊,我就控制不住自己了,我就在想,把他們都脖子跟頭,一塊砍下來,會是一種怎麼樣乏味,空虛,又刺激蒼白的感覺呢。想像不如實踐呢。」
「我就要,弄死那幾個裝×又沒裝×資本傢伙……喂,我可是個流氓啊。」
陳風怯生生,縮著脖子娓娓敘來。
在說到那句,「一塊砍下來」的時候,他的嘴角忽然勾起了一抹邪惡至極的陰冷笑容,整個人恢復了,那種沉靜面無表情的姿態和樣子。
陳風說完,直接攤攤手,如一個老人般,理了理穿在瘦弱身上瘦巴巴的西裝,很隨意往旁邊的椅子上一坐,大爺般把腳一翹起來。
自顧自點上一根煙,抽著。
眼睛淹沒在煙霧裡,看不清楚,只不過讓人覺得,他很深沉在思考,在想一件很遙遠的事一樣,在回憶。
就像是一個,落魄絡嘴鬍渣的中年男人。
「總歸呢,你可以稱我為,倒吸一口冷氣,卻聞到了煙味的精神病患者。無法根治,可以壓制表面,對了,聞是聽聞的聞。」
陳風攤攤手隨便說著……
「好吧。」
最後,女人素白的手撐著腦袋,也慵懶如貓,聳了聳肩,好像對著冰冷玻璃哈出熱氣,形成一片水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