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推開門
2024-05-24 17:09:02
作者: 九指狂人
其實在臨推開門的那一刻,陳風似乎隱約,從門縫裡面,看見舞台上一個溫柔的姑娘,卻嫵媚的扭著水蛇腰。
在這一刻,穿著破舊黑色大衣的陳風,嘴角勾起了個淡淡如風的笑容,略帶玩味和戲謔。
就直這麼,記憶如一條油污斑斑,橫穿在骯髒小巷都電話線,順著來到了深處最遙遠的那一個片橫生枝節的天空。
陳風想起來了,在自己上學的時候,沒幾個朋友,不怎麼說話,只是偶爾看著幾個拜金的女人濃妝艷抹,聽一個一臉卑劣得意,肚裡有幾分油膩的文青。
說著什麼淪陷的產物,三行情書,多麼富有趣味,她們還似乎聽得很認真,點這頭,眼睛裡不知道閃動什麼樣味道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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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很多麼一本正經的模樣。
陳風每次看到這一幕幕的時候,不由得想笑,嗤之以鼻那種。
窮書生酸秀才,還真他媽的自古以來,都是一個吊樣子。
那些自以為會點文藝的傢伙,以為那群女人,會以怎麼樣讚賞的目光看她們,多麼具有取悅的模樣。
那群文藝青年的貨色,說不定還會如狗般笑著,以為一無是處亂糟糟的皮囊,能有一顆多麼有趣的魂魄。
在那風都在晃蕩的時間裡。
陳風一個人行走,一個人坐在台階上,一個人去吃飯。
人這東西,其實一旦脫離了群體,遠離為人處事之後,自然在說話辦事技巧上,都會變得笨拙。
陳風其實不怎麼會幹事,也不怎麼會說話,有時候在一群人面前,靦腆羞澀,只不過只有自己清楚自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心狠手辣的傢伙。
……
只不過嘛,男孩和男人之間,總有一段貧窮歲月的過渡,本質區別在於,男孩變成男人之後,變得更貧窮了……
就在那段日子裡,其實也有這麼一個女孩。
她很少說話,只是安靜的坐在夕陽下的台階上,戴著一頂黑色的布帽子,頭髮染得很好看。
她沒有幾個朋友,也是孤獨的模樣。
後來,無非就是,也不知道怎麼了,自己就和她在一起了,在一起,很難說。
陳風至今都回憶不起來具體的情節,除了兩人接吻,在小巷子裡牽著手一塊走著。
只不過,沒有改變的一點是,陳風是個貧窮的傢伙。
女孩在很富有的家庭里長大,雖然兩個人都因為孤獨倚靠在一起,但最後不過是分開。
自己從小貧窮,過得很不好,苦難在自己身上形成了一片片狠辣狂野,能站起身,手裡握住鮮血,是因為為了尊嚴。
不說話,是因為這麼多年以來,如此模樣的活著。
女孩不一樣,她喜歡聽睡前故事,她是個美麗幸福的女孩,她從小是富裕的家庭,在很好很好寵愛的懷裡長大。
最後,兩人因為一種不可說的痛苦分開。
陳風也不想這個美麗如白雪的女孩,跟自己一輩子埋沒在那種,聽著火車聲轟隆轟隆的小院子裡。
自己有能抱住她的臂膀,但是她不會在自己懷裡,停留太久,就不是一個世界裡的人。
這一次,是女孩先走,陳風換一具風流無恥的皮囊,換一個頭顱,也不可能去挽留他。
就算是來一個風月情場老手,也不可能去挽留女孩,只不過會眼睛深沉,很理智的搖搖頭,因為任何人都知道,雖然兩人都孤獨,但是都不可能。
在一起又能多久,不過是短命的愛情。
但恐怕,又能稱得上愛情,不是說兩人一夜風雨,第二天就該散散該陌生陌生。
至少,還能在一起笑著共喝一杯奶茶冷飲什麼的,她很漂亮,很好看。
陳風記得,自己在最後的時候,嘴裡嚼著感冒白色藥片,嘴角全是藥片被咬碎的白色粉末。
看著天色浩蕩,一場雨落下來,如被風吹來,不是從天上降落。
陳飛也在那恍惚的幾秒時間,明白了,自己輸給了那個女人。
一向以陰鬱和心狠手辣大混子,甚至可以說是著稱的自己,才明白了,自己從始到終只不過是那個華貴富裕女孩的消遣品。
好吧,自己敗給了她。
陳風能看見,天空中有一座巨大的城池,月亮的臉孔,充滿如瘟疫的浪漫,熊熊燃燒。
而自己就是那上面,一隻迷途的螞蟻,等待骨架子被燒死。
吱呀一聲,木門被陳風伸出的一隻蒼白柔弱,看起來纖細的手,推開了,他背著劍。
地下二層,果真是魚蛇混雜,有賊眉鼠眼乾瘦模樣,眼裡閃動著凶光的貨色,很敏捷,也有魁梧粗糙,手臂上道道刺青盤繞,鐵著骷髏頭鐵刀的巨汗。
手臂倒是很粗。
陳風看來,可以砍來當柴火,估計光那骨頭燒著都能取暖好久。
就這麼,一身破舊黑色大衣的陳風,走進了地下二層裡面,那一片混亂又充滿迷人氣息,足以讓人蒼老的地帶。
整個地下二層很大,眾人都圍攏在一張很大的賭桌面前。
上面堆了一大堆金幣和銀幣,他們瘋狂的叫囂著,燈光昏暗,燒得濃烈。
有幾個傢伙喝著酒,嘴裡似乎吹著口哨。
還有一些妖艷火辣,穿得很少說話的女人,在大台子上,火爆跳著舞。
唯獨,比較黑色幽默的是,可能為了節目效果,他們在那幾個火辣跳舞的女人後面,還安排了幾個表演的那種。
他們手裡拿著青色泛黃的書本,在那幾個妖嬈的女人後面,裝出一幅很認真的樣子,讀著書。
陳風也注意到了,有幾個目光銳利,提著長刀走動在人群里的強健身影,他們眼裡是冰冷狡猾殘忍,跟周圍這一群狂歡糜爛的人不一樣。
自己猜測他們,應該是這地下二層的秩序維護者。
一旦有不按規矩來,想要搞事情的傢伙,他們絕對跳起,手中的長刀可以瞬間將搗亂者肉身,撕扯成幾大塊血肉模糊的碎片。
畢竟在這種地方,不是說人命如草芥,而是能來這種地方的人,都做好了人命如草芥的準備。
大家都不是什麼好東西,覺得真正的是自己爛命一條,被殺死了只不過是除惡嘍,所以一群作惡的人聚在一起,還是要守規矩。
陳風對於這一點,倒是很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