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意外傳承

  看出江天誠的擔憂後，海天能夠做的也只有安慰。

  「江少，吉人自有天相，事情並沒有往最壞的方面發展，或許一切都沒有你想像的那般糟糕。」

  江天誠臉上擠出一抹苦笑，「也許吧。」

  突然，他腦海中靈光一閃，當即再次用神識覆蓋方圓的地帶，只是這次不像先前那般單純的只看表面。

  種種跡象表明，南宮涵並沒有離開這附近一帶，那麼只能被什麼東西掩蓋了。

  

  大陸之大，無奇不有，說不定師姐就進入某處結界了呢？

  一旁的海天自覺的隔開周圍的風吹草動，避免影響到江天誠，自己也宛如透明。

  一道道神識如波浪般一遍又一遍湧向四周地域，一切都顯得平淡無奇，突然，一道細微的陣法波動被江天誠察覺到。

  江天誠雙眼猛然泛起了亮光，全速飛向某處天空，隨後落到地面。

  海天掃視周圍，並沒有發現異常，一臉不解的看向江天誠。

  「江少，這裡……」

  「這裡有結界！」

  「啊？」

  海天神識外放，還是沒有任何收穫，於是撓了撓頭，認為江天誠是心亂了，隨便找個地方就說有結界？

  他雖不是神修，精神力也只堪堪幾級，但修為上的優勢讓他自信自己的感知力是要強於江天誠的。

  可很快，他就傻眼了。

  只見江天誠四處走動，隨即在一處草叢邊停了下來，從儲物戒指里拿出一塊紫晶，使其懸浮在半空之中。

  這看似平平無奇的操作，卻讓周圍的空間猛然一震！

  「果真有結界！」海天驚呼出聲，此刻他才知道自己還是小看江天誠了，不由得老臉一紅。

  如此敏銳的感知，也只能是神修了！

  「江少，你是神修？」

  「是的，只是精神力不怎麼高，堪堪三十級而已，否則不會到現在才發覺。」江天誠一臉自嘲。

  堪比奇橫境的神修！

  海天眼中湧現出了一抹凝重，三十級精神力並不誇張，但是在奇橫境這個修為就有著幾乎對等的精神力，那就是古今罕見了。

  神武雙修！

  難怪能讓妖帝親自下令，看來背後的勢力是個龐然大物啊。

  緩過神來，海天低聲道：「江少，此事我絕不會告訴別人。」

  江天誠微微一笑，「無妨，自己人。」

  妖修做事向來果斷，性子也直爽，不想人族修士勾心鬥角，人前一套人後一套，因此他是相信海天的。

  再者，人家還在幫自己。

  「謝江少信任。」

  隨著紫晶內的靈氣被吸收，空間再次發生震盪，霎時間一道白光閃過，兩人被吸進了一片小世界！

  「這……」

  看著眼前的一切，海天有些難以相信自己的眼睛，因為眼前出現了一個世界，一個有山有水的世界。

  「這是陣法掩蓋嗎？」

  江天誠心中也是震撼的，察視片刻後，「這不是陣法所掩蓋的世界，而是獨立的世界。」

  轟！

  海天血液加速，痴痴的看向四周，獨立的世界，也就是說這片世界在天武星界，卻不屬於天武星界，而是自成一界！

  可這有悖法則，因此這片世界，是由大能獨立開闢出來的！

  天賜境修士能夠自成道域，但做不到開闢一片世界，不然大陸也不會有那麼多爭端了。

  所以，能夠開闢這世界的存在，究竟強大到了何種程度？

  兩人的腦海里都閃過這個念頭。

  天賜境之上，上位星界的存在？

  同一個維度，不同的空間……讓江天誠想到了瀛洲島，那裡也是如此，而且曾經何時似乎有仙人存在。

  空間……究竟有多大……

  江天誠深吸一口氣，想要離開這裡，有時候知道太多可不是一件好事，那會影響到自己的心境，可師姐很有可能就在這裡面。

  打個比方，地球人不知道外面的星空，因此一生都只求過好吃好，活過幾十年就夠了。

  可他們要是清楚域外呢？

  就如林啟峰，簡無凡等等，屆時所追求的就會不一樣了，沒有誰願做井底之蛙，只有堪堪那數十載的春秋，這就是人性。

  可努力一生，沒有結果，所留下的只是人生最後時刻的遺憾與不甘。

  「江少，咱們還是走吧，這種未知的地方誰都沒有足夠的把握應對危險。」海天也逐漸將思緒拉了回來。

  「你先出去，我想再看看。」

  呃！

  海天砸了砸嘴，自己一個人走像什麼話？

  「不可，既然江少要留，我也留下來，不然你出什麼事了，我也活不了啊。」

  「你倒是直白。」江天誠大笑一聲，向著小世界的深處走去。

  這片空間，到處都充滿著洪荒氣息，給人一種無窮無盡的歲月之感，讓人心生渺小。

  半個時辰後，一尊巨大的石像出現在了兩人的視線中，一種莫名的壓迫感使得他們生生止住了腳步。

  石像是一位中年男子，從面孔中可以看出年輕時定是位美男子，身著長衫，仿佛在指點天下大事，從容的面孔讓人很是舒服，給人的第一映象就是和善。

  但僅僅只是一尊石像，卻讓江天誠靈魂深處微微一顫，給了他一股九天之上的帝王威壓。

  此人生前到底是何等蓋世存在？

  「這石像，要是倒下去，估計得將一座帝城給毀了。」海天駭然道。

  他發誓，自己從未見過如此直震人心的建築物，簡直超越了他的認知。

  江天誠微微點頭，這尊石像，是一體形成而不是堆砌上去的，手段堪稱逆天。

  「去前方看看吧。」

  海天頷首道：「好。」

  望山跑死馬，何況是一尊無法用言語形容的參天石像，明明早早的看到了全身，可海天帶著江天誠全速前進一炷香還是只看到全身。

  這不合常理！

  「江少，這裡的空間強度遠超大陸，我的速度減了何止數倍！」

  對此，江天誠並不感到意外，越是高級的星界空間強度就越大，這點他深有體會。

  曾經，在俗世他能做到瞬移，可剛來到天武大陸後壓根就做不到，可以說是俗世的王，大陸的莽。

  放在天武大陸上一柱香的路程， 海天用了半個時辰才趕到石像之下。

  抬頭仰望石像，濃厚的自卑不由自主的蔓延心頭，宛如最卑微的螻蟻見到了一位征戰星空的帝皇。

  海天是如此，江天誠也是如此，這不是所謂的自尊驕傲就能排除腦海的，弱就是弱！

  隨著這股自卑感越來越強烈，江天誠靈魂深處那靜靜懸浮的幽冥之棺陡然一震，將這股情緒徹底湮滅。

  但海天就沒有這種待遇了，源自於靈魂深處的恐懼讓他想要跪下，他可是高高在上的無上境修士，妖族妖王！

  而現在，僅僅只是一尊石像，卻讓他覺得自己連下跪的資格都沒有。

  「咦？」

  突然，江天誠腦海中突然響起這個字，大腦一陣眩暈，意識清醒後發現自己來到了在一片黑白線交織的維度空間。

  道域！

  在他面前，站著一位中年男子，準確來說是那尊石像的原主人！

  「前……前輩！」

  愣了片刻，江天誠心中無比駭然，但還是恭敬抱拳，此人還活著？

  「哈哈，我已經死了，你不必見怪，而且死了很久了呢……都記不清了呢。」

  一眼看穿江天誠心中所想，男子很是隨和的一笑，只是話語之間充滿著一股悲涼。

  「死了還能……」

  「你這修為，當真是意外，很弱！」中年男子開口打斷，面露詫異，繼續道：「也是，知道的可能沒有那麼多，我這不過一縷殘留的意識罷了。」

  「只是讓我意外的是，這等曠世寶物竟然會選擇跟隨你，當真是意外呢。」

  江天誠有些發懵，「前輩這是何意？」

  寶物？什麼寶物？

  中年男子笑而不語，笑的有些惆悵，瞳孔中倒映著幽冥之棺，心中有了打算。

  「你有那寶物註定一生不凡，可惜我對那祖器不感興趣，不然或許可以重活一世。」

  「重生？」江天誠沉吟道。

  「是啊，有九成把握，可那有違法則，活著也大不如從前，反倒是痛苦。」

  「好了，說了這麼多，也該步入正軌了，我這縷意識不散，就是在等有緣之人，你來了，就準備接受我的傳承吧。」

  江天誠苦笑搖頭，「前輩言重了，我只是一個修為羸弱的散修，哪裡是你的有緣之人，又何敢妄想你的傳承。」

  他不傻，知曉萬事皆有因果，今日若是答應了這位前輩，來日必背負因果，畢竟這前輩中年就隕落了，說沒有故事他是不信的。

  中年男子溫和一笑，如果不是感知到了幽冥之棺這等逆天之物，他絕不會出現，因為眼前這小子真的太弱了。

  但是，有幽冥之棺，就註定有一具與法則齊平的體質，未來的高度不會下於生前的他！

  而且，那隻泛著乳白色光暈的眼睛，讓他感到了忌憚和絲絲熟悉，只是僅此的這點意識讓他想不起來了。

  此子不凡，如此他的傳承才不能辱沒。

  「你就這麼急著拒絕？」

  江天誠沉默不語，現在他已經知足了，對於功法什麼的都很滿意。

  中年男子沒有放棄，「你可知陣法？」

  「晚輩當然知曉，陣法博大精深，當前的修行世界就離不開陣法。」

  「那你可知什麼陣法？」

  「這個……晚輩不知。」江天誠思索片刻後果斷搖頭。

  中年男子點頭道：「以陣催法，即為陣法，就是通過陣，來改變事物原本的規則。」

  「比如，這樣！」

  話落，男子跺了跺腳，一扇巨型陣法出現在腳底，濃厚的天地靈氣席捲而來，差點沒讓江天誠窒息過去！

  「還有這種！」

  說著，再次揮手，兩扇極度複雜的陣法出現在其面前，只見男子用手放進陣法之中，手從另外一扇陣法出來！

  這一幕，讓江天誠靈魂巨顫，比起這種逆天陣法，他之前所看到的那些陣法簡直就是小兒科啊。

  接下來，中年男子每揮一次手，空間之中就會出現一扇扇陣法，妥妥的神仙手段。

  「這是空間陣法，將陣刻入空間，改變其原有的規則，達到空間挪移……這是自然陣法，強行催動自然之力……這是防禦、攻擊、治癒、時間陣法……」

  「其中，空間陣法與時間陣法最為強橫，因為空間是萬物的載體，時間是萬物的軌跡，說了這麼多，你想學嗎？」男子似笑非笑道，像是在引誘江天誠。

  想學嗎？當然想！

  「我能學嗎？」江天誠有些激動，才不管什麼因果呢，誰讓這著實太誘人了。

  「能。」

  「我剛才所施展的陣法只是隨手而來，如果你能學到精髓，能夠以星空為陣，星界為點，萬物為法！」

  此刻的男子話語中滿是自豪，頗有一副諸天萬界中，誰能與我爭的壯志凌雲。

  星空為陣、星界為點、萬物為法！

  江天誠似乎看到了未來自己陣法大成屹立星空的那一幕。

  「前輩……你的因果，晚輩願意承擔下來！」

  中年男子堅毅的臉龐上浮現出笑容，他留下這縷意識就是為了如此，只是如今無數載歲月過去，都看淡了。

  「罷了，我不求其它，但願你能超越曾經的我便可，你身上有大因果，就連我所看到的都是一團迷霧，拜託了。」

  「前輩……我身上……」

  轟！

  中年男子身形漸漸消失，一粒粒光點湧向江天誠的腦海中，無數有關的陣法的感悟與知識充斥著他的大腦。

  這一刻，他清晰知曉了真正極致的陣法一旦施展，比前輩剛才說的還有恐怖，以諸天萬界為陣……當真顛覆認知。

  短短十幾個呼吸，男子所有的傳承就全部傳授給了江天誠，而他已經無限接近透明了。

  不知為何，江天誠有些傷感，急忙道：「前輩當真沒有需要晚輩做的了嗎？」

  「好好發揚陣法一道。」

  隨著最後一個字落下，中年男子徹底消失不見，江天誠四處張望，喊道：「前輩，你到底是誰！」

  得了這麼大的好處，如果連人家的名字都不知道，於心而言他過不去。

  「吾名……御法……世人稱陣祖……」

  這次，他用的是吾，而不是我！

  「御法、陣祖！」江天誠喃喃道，將其銘記在心，這位前輩，名頭在那諸天之中，想必也絕非不弱。

  煉丹師的頂點被稱為丹帝，陣法師的頂點理應被稱為陣帝！

  這陣祖，不見得比陣帝強，但也絕不會弱，更多的倒是像一種尊稱！

  畫面一轉，一切都恢復了常態，一旁的海天壓根就沒有注意到剛才他身上發生了什麼，還一個勁的不知所措。

  江天誠再次看向這個小世界，得到了御法傳承的他不由得對其心生敬佩，用陣法單獨開闢出一個小世界，厲害。

  而且御法生前利用大神通，以諸天萬界中的諸多星域為點，布置了許多陣法，用以開闢小世界，這裡也不過是其中一處而已。

  其目的為的就是保護自己的傳承，和隨機到一處空間等待有緣人。

  這些，江天誠也是靠著御法一些零散的記憶碎片才知道的。

  「走吧。」

  被江天誠拍了拍肩膀，海天強忍著腦海中的不適跟了上去。

  「江少，那尊石像好恐怖。」

  「的確恐怖，咱們待會就出去。」

  「不找人了嗎？」

  「找到了。」

  「找到了？」海天額頭上滿是黑線，這江少該不會是被嚇傻了吧。

  江天誠沒有在意海天的眼神，徑直往遠處飛去，現在的他對這片空間可謂是無比熟悉，自然也發現了被困的南宮涵一行人。

  他知道，御法前輩估計早就知道了他此行是目的，在消失前也算是幫了他一把。

  一個時辰後。

  江天誠發現了正在一顆樹下望著天空發呆的南宮涵，至於沐風安排的幾位將領則是恭恭敬敬站在她的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