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激發魔陣

  沒有再進入五行合一的狀態，不知是受到限制，抑或是知道即便接來半步靈者的狀態，也敵不過司馬屠，躍江河只是在這一刻才開口說話，仿佛恢復出手的狀態，只能讓他有實力與其對話。

  「司馬屠，沒想到你能瞞著天下突破半步靈者之境，今日長安城這噬血魔陣，就是為了讓你突破靈者而準備的吧，我有一點想不明白，噬血魔陣所需精血不下千萬，區區百餘萬精血就擺陣，究竟是何用意？」

  對方為什麼兩百多歲還能在世，躍江河沒問，因為司馬屠的手段顯然到了所謂的半步靈者，能活的長久一些並不奇怪，他此刻還是想弄明白司馬屠的目的，畢竟關係到百萬生靈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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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馬屠頗有興趣的笑道：「看來你們幾脈並未將真正的密辛傳下去，你身為天師居然不知道當年諸夷亂華的真相。

  當年本座父親為了突破靈者境，引發華夏大亂成噬血魔陣，卻被道門三脈和天師府一起聯手那冉某人干預，最終功虧一簣，身死道消。你們都以為魔陣需要千萬精血，就是因為這個吧。」

  躍江河臉色一變，「諸夷亂華？你是漢末異性王族司馬家的餘孽！」

  司馬屠哈哈大笑道：「好一個餘孽二字！本座當年劫後餘生，費盡心思才入了太清一脈，再煞費苦心奪下這一脈掌教之位，為的就是今天！」

  「不可能！」躍江河沉聲道：「司馬家從哪裡得來的噬血魔陣功法，這是聖地重啟之後，所出的武典上，聽說也只記載了半部。」

  「聖地重啟之前呢？當年我司馬家權傾天下，漢初流落的聖地物件掌控一些並不難，你說說的武典，只不過記載了噬血魔陣後半部分罷了，前半部分就在我司馬家手裡。

  當年我父親只得半部大陣，又不過是先天大圓滿之境，所以才要借上千萬精血才能擺陣，而本座已是半步靈者，又奪了武典，完全的大陣當然只需百萬即可，還有疑問嗎？」

  司馬屠此刻的心情極好，多年夙願即將實現，讓他極度興奮之餘，並不急著滅殺眼前這些視如螻蟻的弱者，仿佛將侃侃而談的解釋當成一種快樂。

  解釋的十分詳細，就連玉清葉掌教的死也已明了，司馬屠既然奪了武典，那就是承認葉掌教死在他手中，躍江河反手拿過陸逍遙手中的劍，渾身罡炁緩緩流轉合一，遙指司馬屠。

  司馬屠不屑道：「螻蟻安能撼天地，出手不過是快點死而已。」

  「司馬屠，你既然看過推備圖，當知天意不可違，當年你司馬家不能成的事，如今依舊成不了，你不是那個能成為靈者的人！」

  司馬屠好似被刺激了一般，忽然收起笑容，寒聲道：「天意？當年本座成為太清掌教，掌控這一脈替天行道的權柄後，本座就成了這世上真正的天，憑什麼要去等待那所謂的註定之人，為何本座就不能是那個人，既然你執迷不悟，那就為本座祭陣吧！」

  躍江河身上金芒流轉，恐怖的金色劍罡隨著長劍揮動直刺司馬屠，竟是在對方話音未落便搶先出手。

  司馬屠冷笑一聲，依舊未見兵器，也不見他有何舉動，一道長達三丈的血色刀罡憑空出現，狠狠斬在劍罡之上，兩道巨型炁罡一碰即散，掀起呼嘯狂風，吹得所有先天踉蹌而退，躍江河更是被擊飛，撞到一截坊牆才停下。

  只是一擊，血液隨著躍江河嘴角緩緩流下，身上金色炁罡再次變回五色，居然被司馬屠將借來的半步靈者狀態打散。

  司馬屠本欲再次出手擊殺躍江河，卻忽然轉頭，看向交戰的雙方大軍，不知何時，本還占據上風的聯軍忽然停手後撤。

  看出司馬屠的不悅，司馬業怒喝道：「為何停手！」

  李秉賢幾人沒有說話，而是面色頗為難看的望向大軍後方，太清宮眾人順著望去，眼底同時浮現訝異神色。

  本來在薛延陀加入之後，聯軍是占了上風的，哪怕有陳知節這樣的高手，在大軍混戰中也很難改變局勢，隨著戰場不斷後撤，文軍也只剩下三萬多將士還在殊死一搏。

  之前被按住的陳知節不明白皇上為何留下自己，他們君臣三人此時都在先天身邊，當他也回頭看明情況後，身體未動，手中的游龍破天槊也握的更緊了一些。

  五公里長的朱雀大街上，越來越多的身影出現在兩軍視線里，從剛剛成年的少年，到滿頭銀絲的老者，扛著各種他們所能拿起的「武器」，正朝著交戰處走來。

  腳步聲凌亂卻意外的沉重，烏泱泱的人潮看不見盡頭，只知道比戰場雙方加起來還要多出數倍。

  淵蓋蘇文和托雷幾個將領臉色愈發慘白，聽到司馬業的怒喝聲，只能硬著頭皮回道：「人太多了，恐不能阻擋。」

  仿佛在印證淵蓋蘇文的話，一團箭雨從後方人群里高高射出，越過文軍頭頂才落下，都是獵戶用的普通木弓木箭，射的不遠也不准，但很清楚的表達了人群的戰意，不退！

  又是一些物件從最前列扔出，有鐮刀，有斧子，甚至有雕花木匠的刻刀，噼里啪啦的落在兩軍之間，鮮有一件能砸進聯軍陣里，也都造不成任何傷害。

  看似幼稚的舉動，兩軍沒有一個人能笑的出來，雜亂無章的喊殺聲讓文軍再次有了士氣，而明明占據優勢的聯軍開始後退。

  躍江河踏過滿地殘渣，再次回到陣前對司馬屠道：「天意尚且不論，但這民意有豈是你一人能抗的，半步靈者，也終有罡炁用盡的時候，你到時又能如何！」

  一旁的李濟忽然開口豪邁道：「好一個太清上上任掌教，我大文先橫掃諸賊立國，後滅東突厥立不世軍威，又立商推農才達今朝盛況，今未必不能合全城之力再創滅殺半步靈者的盛舉青史留名！司馬屠，大可來戰！」

  正常情況下，面對司馬屠這種級別的敵人，皇帝就該在大軍之後，利用萬軍鎮壓，可李濟此時卻戰在司馬屠對面，義正言辭且氣度不凡的挑釁對方。

  原本惴惴不安的將士與百姓瞬間充滿了力量，特別是百姓，都想往先天這邊衝過來保護自己的皇上。

  司馬屠冷笑一聲，「好個氣度不凡的文朝君王，你們既然想死本座便立刻開啟半座噬血魔陣，親自出手完成剩下的殺戮，讓爾等知道什麼才是真正的人間煉獄！」

  伸手托天，司馬屠渾身血色罡炁大漲，隱隱間似乎還蘊含了一絲雷電，宛若一尊天界降世的無敵戰神，張口一聲開猶如驚雷炸響，震得所有人停在原地一時忘了前進。

  一柄最初被司馬業留在初始戰場的神兵長刀，帶著無數血液凝成的長線掠至司馬屠手中，這一刻天地為之變色，一團烏雲緩緩出現，似乎要再次將陽光遮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