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殺人滅口

  蘇定方和張大是昔日出生入死的袍澤，自然不會反對，走到張大身邊道：「你剛才在外面聽到了？數目我已清點過，遺失了四顆。」

  隨後蘇定方又將薛禮他們攜彈離營的事說了一遍，張大不斷點頭，他本就沒有清點數目的打算，只是繞著箱子仔細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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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大看著看著忽然在一個箱子旁邊蹲下，用手摸了摸地上的塵土後，對墨棄說道：「把這個箱子挪開！」

  墨棄當然知道眼前這位是誰，不需要蘇定方同意，立刻動手移箱，果然箱子挪開後，一個兩尺寬的印記顯露出來，地上明顯有挖過再鋪回去的痕跡。

  「你用刀挖一下，把鬆土都挖開。」張大不等墨棄臉上的震驚消失，直接吩咐他動手。

  蘇定方在一旁嘆道：「不愧是御監司的司正，果然術業有專攻，本將自愧不如。」

  張大不置可否的笑道：「畢竟幹了十多年查案的事，挖地藏物見的多了，要是論領軍征戰，我現在可遠不如你！」

  蘇定方見張大還能笑的出來，奇道：「你一點都不著急？這事可不小。」

  張大答非所問的回了一句：「我沒騎馬，跑著來的，不過現在急也沒用，放鬆一些才能保持清醒的頭腦。」

  蘇定方長呼一口氣，也跟著平靜下來，張大既然沒騎馬，說明他也明白事關重大，超一流高手短距離內跑可比騎馬快。

  斥候出身的墨棄很快完成了坑洞復原，張大蹲下用手一測，竟有一掌之深，隨後又拿了一些手榴彈放進去，居然可以放入二十顆。

  「你的意思是，賊人拿走的不止四顆？」蘇定方看著張大的舉動，疑惑問道。

  張大搖頭道：「不一定，時間緊迫，倉促下不會排列，但我覺得，十顆還是有的。」

  墨棄不相信的說道：「可我們再三確認過數目，的確只少了二十七顆！」

  張大嗯了一聲，沒再說話，起身繼續查看，蘇定方卻是對門外親衛令道：「進來把箱子都挪動一下。」

  四名親衛和墨棄很快將所有箱子都挪了位置，張大目光一掃便沒再看，循著牆角查看起來。

  蘇定方知道別的箱子沒問題，再次將親衛揮退，張大瞬時身形一展，騰身躍上房梁，顯然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地方。

  張大一番騰轉挪移後，並未發現異常，最後又觀察起大門和窗戶，墨棄不解的低聲道：「將軍，司正為什麼不先查門窗？賊人要進來不是只有這些地方嗎？」

  「要是賊人有鑰匙，或者窗戶未鎖呢？司正這是先排除賊人是否有內應。」蘇定方淡然道。

  「蘇將軍果然思敏過人，但這次我也失策了，只能說李逸手裡的東西與眾不同，讓我走了彎路，你們來看。」張大在一個窗戶前站定，顯然聽到了兩人的對話，不在意的喊道。

  二人聞言走了過去，張大指著下方窗欞說道：「這有兩條劃痕，李逸的工坊用漆皆是上等，但有一個特點，凡是不常被人觸及的物件，在漆面上都覆了一層薄脂，用鐵器觸碰，極易留痕。」

  說完又將打開的窗拉了回來，指著中間鎖頭位置說道：「這也有，同樣是兩道，顯然賊人不止來過一次！而且這種窗戶是學府獨有，連天上人間都與這不同，此人對學府和火庫很熟悉，多半不是外人。」

  墨棄在一旁開口說道：「鐵針開窗之法西鄉軍不少人知道，但此法被發現才二十多日，其間也只有兩次休沐，不太可能傳出去。」

  張大沉聲問道：「西鄉軍最近可有異狀？」

  蘇定方將昨日一人未歸的事說了出來，只是聲音愈加沉重，顯然那個新兵的嫌疑在此刻更大了一些。

  張大的目光也凝重了許多，沉聲道：「也不能確定，等墨離回來再說，以他的速度，應該快了。」

  話音剛落，火庫外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響起，隨後未背鐵盤的墨離如風一般掠了進來，對著蘇定方稟告道：「將軍，人帶回來了。」

  蘇定方和張大對視一眼，既然帶回來了，說明這士卒沒有畏罪潛逃，那他的嫌疑反而小了許多。

  「既然帶回來了，就帶進來，讓張大人問詢一番。」蘇定方淡然道。

  墨離無奈道：「問不了，我們到的時候，那一家人已全部被殺，無一活口，現在只有屍身在外面。」

  張大和蘇定方齊齊皺眉，墨棄則是一臉的憤慨道：「果然如此，就是他夥同賊人盜了手榴彈！」

  四人走出火庫，只見六具屍首被幾個士卒擺放在地，每一具身上的傷口都在無聲的述說著兇手的狠毒，特別是那個五六歲的孩童，一隻手被劈斷，還掛在死去婦人的衣角上，死死的拽著。

  自詡見慣了戰場廝殺的墨棄，此刻都有些怒火中燒，暗罵這兇手惡毒，對孩子都下手如此狠毒。

  「這就是那士卒，其他的是他父母、兄嫂和侄兒。我找村里耆老確認過，一家人全在這了。」墨離指著屍體對蘇定方和張大說道。

  張大面不改色的走了過去，圍著屍體仔細觀察片刻說道：「這家人死去有兩日左右，只有這個士卒死去不足一日，墨離，你等御監司的人過來後，領他們去兇案現場取證。」

  「這顯然是殺人滅口，看來此事只能交給御監司了，張司正務必要一查到底，此事可比雁門關更重要，關係到李逸，絕不能半途而廢。」蘇定方一臉凝重的說道。

  張大點頭道：「放心，不管是誰，我都會查清，御監司絕不會讓李逸有半分閃失。當務之急是弄清火庫的問題，李逸不在，我們只能去找秦姑娘一趟了，或許只有她能弄明白手榴彈的真實情況。」

  「還有火藥也需清點一下，那些都是秦姑娘管理，我們現在就去吧！」蘇定方贊同了張大的提議，當先領著走向住房區。

  此時的秦璐正好在房中接待父母，今天比較熱鬧，不僅柳顏汐在這，還有秦珏和兩位夫人來學府參觀散心，堂堂五皇子李岳理所當然的成了端茶倒水的學子，被李濟寵愛的他更加明白秦珏在父皇心中的地位，干起活來沒有半分抱怨。

  蘇定方幾人剛走進住宅區的水泥路面，房中的秦珏眉頭一皺，隨後又笑了起來道：「看來是老朋友到了，好像不止一個，應該是來找你的，璐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