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向天師開槍

  「推備圖上雖記載了所有帝王的事跡，卻唯有王莽一人分外詳細，你對此人的記載有何看法？」躍江河沒有說三皇五帝，也不談那幾個功勳卓著的千古明君，反而先問起王莽。

  「改制土地、稅收、貨幣，廢除奴隸，以推備圖之後的記載來看，他算得上一個目光長遠的帝王，然而他似乎只有想法，在實施時又達不到預期的效果，最終被推翻也是必然。」

  李逸說的很中肯，跟躍江河聊王莽，他可不敢誇誇其談，一是自己才十多歲，沒這個資格，二是他想起推備圖三提起的王莽，正是二紀元的改革者，自己看的只是躍江河抄錄的推備圖，誰知道原書上是不是還有什麼。

  躍江河呵笑一聲道：「以你的聰慧，這話說的言有所藏，王莽還有許多造物的技巧，從書上可以看出，一旦他坐穩帝位，之後的王朝可能會縮減幾個也說不定。

  不過你也沒說錯，他似乎百事皆通卻都不精，以至於虎頭蛇尾，當然這些都是書上記載而已，我們都不知道當時的世道，如果和當下一樣士族林立，他的失敗也說的通。」

  李逸深以為然的點點頭，畢竟想推行土地和經濟的改革，必須建立在大環境允許的框架下，西漢是由士族門閥這些利益集團搭建的框架，貿然改革只能被砸死在崩塌的框架下。

  「我和你說王莽，是因為竹紙、香皂、炒茶、白酒，還有那些個新型的家具，都是你這一年多時間弄出來的物件，更不要說報紙和火器這種改變世道的東西，從某些方面來說，你與那王莽無異。」

  躍江河說話時盯著李逸的眼睛，發現李逸不為所動，繼續道：「道門之所以將火藥列為禁器，便是因為這推備圖，此書落於道門近兩百年，歷經三任天師，都看過全書，為了防止世人重蹈書中覆轍，只好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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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逸不再沉默，搖頭道：「這一點恕我不敢苟同，正如書上所說，火藥是以焰火的形式流傳到華夏以外，如今西域的番邦小國與文朝來往漸多，遲早還是會流傳出去，既然如此，還不如我華夏先有，才能避免被番邦侵略。」

  「你說的沒錯，所以道門改良了火法煉丹術，而且與朝廷約定，民間不得私造焰火，統一由道門掌控販賣，暫時只能如此，儘可能讓火器晚些面世，讓道門想出應對之法。」

  李逸還是無法理解躍江河的說法，既然你們知道了危害，為什麼不乾脆封禁，煙花雖然常用，也不見得是必須品，於是說道：「那為何不禁了焰火？除去製造火器，肉身是對抗不了火器的。」

  躍江河哈哈一笑，起身對李逸招手，當先往書房外走去，李逸毫不猶豫的起身跟上。

  兩人在內院的青松下站定，躍江河再次開口道：「聽說你造的火器如同驚雷落地，身上可曾攜帶？在這內院裡用給我瞧瞧。」

  李逸從腰後摸出燧發槍道：「那種火器未曾攜帶，我隨身攜帶的只有這個，擊發如同暗器飛石。」

  躍江河看著李逸手中的燧發槍，並沒表現出太多的驚訝，指著旁邊的青松，示意李逸展示一下。

  到了天師府，李逸便沒在槍內填裝火藥，當即將填裝過程在躍江河面前操作了一遍，躍江河皺眉道：「太繁瑣了，沒有暗器方便。」

  李逸呵笑一聲，也不辯解，裝好之後抬手瞄準松樹的主幹就是一槍，冒出的黑煙和槍口火光倒是讓躍江河眉頭一挑。

  由於距離較近，子彈「噗」一聲沒入樹幹之內，李逸對這個效果頗為滿意，畢竟內院的青松都粗的過分，燧發槍想射穿是不可能的。

  躍江河走到樹前一看，輕笑道：「入木半尺，還不錯，看來你的火器比推備圖上差的太遠，如果是這種程度發展下去，道門還有很長的時間想出應對方法。」

  李逸覺得躍江河在吹牛，但也不好明說，只能婉轉道：「陳叔父說他在不防備的情況下，也很難躲開，像他那樣的人不多吧。」

  躍江河嗯聲道：「的確不多，但你要在他不防備的情況下出手也很難，何況他說的是躲，如果不躲呢？」

  不躲？李逸搖了搖頭，就算不躲，他這一路上也用燧發槍幹掉了三名超一流，事實證明武者抵抗不了，躍江河這話他不明白有什麼含義。

  躍江河見李逸搖頭不語，一聲輕笑後說道：「用它對著我再來一次！」

  李逸愣了愣，有些猶豫的看著躍江河，雖然對方的實力或許超過了自己的認知，但萬一出了問題，後果會怎樣？

  躍江河沒好氣的說道：「陳知節都能躲開的玩意，你怕我應付不了？只管用便是！」

  李逸想想也是，再次填裝好彈藥，對準躍江河之前還是下意識的提醒一句：「天師注意，我要開槍了！」

  躍江河不為所動，李逸牙一咬，扳機一摳，火花與黑煙瞬間交纏，子彈向躍江河呼嘯而去。

  李逸將目力運到極致，其實是可以看到子彈軌跡的，畢竟不是後世的高端武器，看著子彈幾乎是瞬間就到了躍江河面前，而對方完全沒有反應，李逸的心臟也是撲通一跳。

  兩根手指憑空出現在子彈旁邊，能看清子彈的李逸卻無法看清手指是如何出現的，仿佛它們本來就夾著子彈一樣，而且高速的子彈在被夾的瞬間就靜止不動，再也不能前進分毫。

  「看似威力不凡，也不過就是爆發力的延續，透而不重，這種東西距離越遠應該越沒有傷害力吧！」躍江河夾著子彈把玩了一下，雲淡風輕的說道。

  李逸卻是滿眼的震驚，他想過躍江河有無數個可能避開，唯獨沒想過他能如此輕描淡寫的夾住，這讓他忽然想起前世看過的神劇。

  「天師，先天都有這種能力嗎？」李逸不確定的問道。

  躍江河搖頭道：「修身的武者可以，靠炁入先天的有些難，不過躲開是不難的。」

  李逸又想藉機提道和炁的話題，誰知躍江河根本不給他機會，繼續說道：「即便如此，道門依舊要禁火器，推備圖上的人族淪落到滅亡，很大原因就是火藥的發展導致。這一點不能不防。」

  李逸想反駁，卻也說不出理由，畢竟所有的改革都是在戰爭之後，火藥推動了文明這一點無可厚非，只能疑惑道：「天師府禁火器我能理解，但三大宮為何也要禁？莫非他們的掌教也看過推備圖？」

  躍江河笑道：「太清和玉清我不知道，上清宮肯定是看過的，不過他們看的不是推備圖二，而是推備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