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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突厥後方

2024-05-24 16:20:02 作者: 悠閒的芒果

  七月的草原颳起了涼風,北風雖不大,卻來早了一些,哈雷在帳篷里喝著馬奶酒,對外面打了三個月的戰事並沒有太大興趣。

  三月以狼神雕像與王庭發起大戰,本來因為物資充足,薛延陀逐漸占了一些上風,誰知四月剛到,文朝那邊就傳來李逸製造玻璃的消息。

  東突厥內部發出了許多聲音,沒有雕像的部落開始質疑雕像的真偽,而買了雕像的部落放不下面子,堅決認定自己受突厥戰神的庇佑,有取代狼王的權利。

  都不是傻子,又都要面子,內戰再次變成小打小鬧的持久戰,薛延陀這邊的盟友也不再熱血澎湃的派兵硬拼。

  

  好在頡利物資不夠,分了兩萬兵去邊境劫掠,而突利不知為何,始終沒有參加,薛延陀才能按約定拖住王庭主力,如今踏入七月,頡利依舊駐紮在鐵山旁的諾真河邊。

  夷男掀開帳幕走了進來,一屁股坐在獸皮墊上,慍怒道:「你大哥這個莽貨,今日又和沙陀部首領起了爭執,氣煞本汗!」

  哈雷恭敬的給父親倒了碗酒,和聲勸道:「父汗息怒,大哥就是這脾氣,如今每日交鋒都由大哥打頭陣,難免有些火氣。」

  哈雷對自己的大哥拔灼很是尊敬,只是拔灼的性格有些暴戾,凡事喜歡用拳頭說話,哈雷經常要替他說各種好話。

  夷男哼了一聲,將馬奶酒一飲而盡,放下碗道:「文朝那邊的動作還是慢了,已有月余沒傳遞消息,不知他們的大軍到了何處!」

  哈雷輕抿一口,眼裡閃過一絲光芒,輕聲說道:「父汗,我覺得拖到現在也可以了,沒必要再浪費物資和人力與王庭再糾纏下去。」

  夷男怔了一下,不解道:「你的意思是撤軍?可文軍未到,冒然撤軍,日後文朝那邊追究起來,該如何應對?」

  哈雷不以為然的笑了笑,「父汗,我們是聯盟抗擊王庭,萬一聯盟散了,自然無法再抵抗,退回部落就是情有可原!」

  見夷男皺眉,哈雷繼續說道:「大哥既然今日與沙陀部有了爭吵,以他的性格,明日戰後十有八九還會爭,父汗你何不藉此機會罰大哥一次,將他軟禁幾日!」

  夷男揉了揉額頭,愁道:「關他幾天不難,但是沒什麼用啊,過不了幾天,又是飛揚跋扈的性子!」

  哈雷搖頭笑道:「父汗,關大哥是為了不讓他參戰,每天的頭陣就讓給其他部落,我們再暗中做些手腳,讓王庭連勝幾次。」

  夷男明白了,虎軀一震喜道:「如此一來……」

  哈雷笑著接下去,「如此一來,各部落受了損失就會降低實力,必會提出回部落休戰,我們再順水推舟的解散同盟,等文軍和王庭大戰時,再從後方襲擊王庭。擊敗頡利之後,順勢讓文軍助我們收服這些受挫的部落,成為新的王庭!」

  夷男聽得兩眼放光,自己小兒子的這個計策聽上去毫無破綻,文朝就算察覺不對,也找不出錯處,只能幫自己成為東突厥新的大可汗。

  哈雷說完卻又將笑容一斂,沉聲道:「只是突利那邊,這幾個月都按兵不動,不知他到底在籌劃什麼!」

  與此同時,鐵山下的突厥王帳里,頡利和葛弒梁也談到突利,言語中並沒有怒氣,而是和聲說道:「突利這小子雖未參與薛延陀之戰,但卻將獨狼的情報放了過來,看來並不想奪位!」

  葛弒梁面容平靜的說道:「大可汗忽然與高句麗結盟,著實令我大吃一驚,如今盟約已成,想必少將軍已然和高句麗的大軍匯合了吧?」

  頡利看著古井不波的葛弒梁,大笑道:「國師勿怪,獨狼接到長安的密信,只帶了兩萬騎兵,進入腹地的更是只有八千,極為兇險,本汗只能保密。」

  葛弒梁拱手說道:「大可汗此舉並無不可,只是臣以為,如今少將軍留在長城以內,高句麗能過營州和柳城的人數想必不多,到時一擊不中便會自陷危境。」

  頡利不以為意的笑道:「國師多慮了,此番獨狼只需切斷敵軍的補給,等我們在草原將其拖住,必然全殲這支沒有糧草供應的文軍!」

  頓了頓,頡利繼續自得道:「而且我已準備了幾封告罪書,一旦文軍進入草原,我便派人送去長安,自會有人在文朝的朝堂上為此爭論,從而拖延援軍!」

  頡利說完,葛弒梁眼神縮了縮,他知道對方不可能有這樣的謀略,這一切必然是有人出謀劃策,而且,最可怕的是文朝有人配合。

  頡利沒有注意葛弒梁的神情,憋了兩個月的話,今天終於能暢所欲言,使得他內心非常舒暢,有種在葛弒梁面前炫耀的滿足感。

  葛弒梁淡定的陪笑,時不時還誇讚幾句,更是讓頡利興奮不已,聊到天色漸黑才放他離去。

  回到營帳,葛弒梁立刻喚來身邊最信賴的族人,提起筆就要將東突厥的情報寫下,然而呆立片刻之後,他又頹然將筆放下。

  寫給誰?誰會相信自己?傳到長安高丹那裡顯然來不及了,可是除了族弟,還有誰會相信突厥國師是個內心有華夏的漢人!

  「去休息吧!」葛弒梁無力的說了一句,自己卻當先走出了營帳,草原的天邊只餘一抹霞光,滿天螢火已經嵌上。

  一縷強風吹拂而過,葛弒梁撥了一下凌亂的鬢角,似乎被風裡的寒意吹的清醒幾分。

  風未停,第一縷過後就持續不斷,漸漸有了呼呼聲,葛弒梁的手懸在空中,愕然看著自己的衣袖。

  北風?喃喃的念叨一句,今日才是七月初一,怎會吹起呼嘯的北風?在草原生活十七年的葛弒梁,很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呼嘯的北風是大雪的前兆,七月飛雪葛弒梁在草原也見過三次,但最早也是七月中旬之後,今日這種初一的北風,他也是第一次看到。

  苦笑著搖了搖頭,鐵山這邊大雪,白道和黑城過幾日就有很大概率下雪,文軍如果被大雪困住,會比人為困住的後果還要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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