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各方進展

  唐山四人與六個嚮導離開長安城後，輕車從簡的他們終在一個月內趕到高昌，並按照李逸的囑咐，以大文游隊的身份，求見了高昌國王。

  在高昌逗留的幾天裡，四人更是感嘆李逸的料事如神，高昌國貴族和皇族，如他說的一樣，俱都痴迷拜佛，大肆興建寺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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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種極度燒錢的項目，自然伴隨著苛捐雜稅、魚肉百姓，唐山和朱能暗中探訪後發現，高昌百姓對王族已是非常不滿。

  拜見高昌國王鞠文泰的只有唐山和朱能兩人，一開始都只是些場面話，鞠文泰也表現出正常國王應有的風度。

  直到唐山獻上一座玻璃佛像後，鞠文泰維持的風度才轟然倒塌，轉換成狂熱。

  「不瞞王上，我等不僅是文朝游隊，更是長安楓園的商隊，由於西去的目的需保密，才沒有準備的太多。」

  朱能獻出佛像後說道：「臨行前，楓園主人說了，這佛像必然能助王上得道，而虔誠的王上必定會幫助我們！」

  一番話從邦交性質轉成了私交，但凡有點意識的國王，都不會再表現的過於熱情。可鞠文泰此刻成了狂熱的信徒，想都沒想就給了好處。

  就這樣，當西遊小隊離開高昌時，十人變成了三十五人和幾車物資，鞠文泰竟然派了二十五個侍衛護送！

  唐山打開李逸畫的地圖，高昌之後就不需要再繞路了，不過前行的路上氣候會惡劣一些，還有高原的「頭痛」症需要防範。

  思索片刻後，唐山將正和嚮導與侍衛聊成一片的朱能喊到一邊，「給他們都配上紅景天泡的水！」

  這也是李逸寫在紙上的要點，說能防治「頭痛」症，唐山知道這些人，特別是嚮導的重要性 沒有猶豫的將紅景天加大用量。

  朱能欲言又止的看了看唐山，紅景天的量並不太多，用完之後，歸程將會更難，但刀衛就是服從為主，朱能最後還是轉頭照做。

  東突厥的氣候就沒有高昌那麼好了，一望無際的草原，早在立冬前幾天就成了白雪覆蓋的世界。

  王庭里，年入五十的頡利紅光滿面，虔誠的拜著天狼雕像，雖然使團今年一粒米都沒帶回來，但他依然是興高采烈。

  「有了狼神之力，我們日後便戰無不勝，冬季讓王帳的人殺牛宰羊，盡情吃喝，待到來年開春，就去文朝搶一波！」頡利拜完起身張揚道。

  葛弒梁心中帶著不屑，稍後還是皺眉說了一句：「大可汗，別忘了還有盟約！」

  頡利倨傲的大手一揮，惡狠狠的說道：「一旦有了狼神力，文朝要是敢有不滿，我們便大舉進攻滅了他們！」

  阿史那·獨狼在一旁悻悻的沉默，沒有像曾經那樣，時不時說出銳利的言辭。

  哈雷則是比阿史那·獨狼好多了，在薛延陀的大帳里侃侃而談，其父夷男和大哥拔灼都坐在一旁仔細聆聽。

  「如今頡利沒有充足的物資，必然會宰殺備用的牛羊，開春後，也極有可能向文朝的邊陲發起小規模進攻，到時就是出兵的最佳時機！」

  哈雷興奮的揮了下拳頭，繼續說道：「我們現在只有八個盟友，其中兩個是拍得戰狼雕像的大部落，但還是不夠，當務之急是冒著大雪再去拉攏盟友。」

  夷男讚賞的看著自己小兒子，點頭道：「如今我有可汗的名義，哈雷帶回來的一百個天狼掛墜，留下五十賜予勇士即可，其餘的用去拉攏吧！」

  拔灼和哈雷俱是一怔，不可置信的看著父親，拔灼疑惑的問道：「父汗為何要將狼神信物送出？」

  夷男不以為然的笑了笑，拿起一個天狼掛墜放在手裡，「你們要記住，這都是外物，狼神子孫的強大在於族群，再厲害的頭狼，最終也會被取代！」

  哈雷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拔灼卻依舊不舍的拽著手中的天狼雕像，仿佛這就是他日後力量的源泉，不捨得放棄。

  河南道的百貨鋪進展很順利，各州的天上人間，就要來年才能動工了，秦、甄兩家的工匠很多，立冬雖沒有趕上，但冬至的時候已將暖爐推出，並且大賣。

  長沙郡又叫潭州，城內首富為張姓，據說是三代前從荊州遷過來的，往常也是樂善好施之輩，府中常有八方客商來往。

  但兩三個月前，從長安回來之後，張府的大門便時常關閉，客商大多會婉拒在門外，進出的反而成了一些奇裝異服的夷人（少數民族的古稱）。

  直到立冬的那天，一個弱冠少年在長史的陪同下來到張府，一天後，張府才恢復曾經的行事作風。

  王飛宇的江南西道報社，就開在張家曾經的一間旺鋪，與他同來潭州府的八名工匠，有五名都去了張家。

  幾天之後，一家掛著長沙百貨鋪牌匾的商鋪也開業了，正是張家主親自主持。

  如果蘇媛媛在這，就能認出這位張家主，正是在聖物拍賣會上，與士族正面競拍黃狗雕像的中年人。

  萬事都有巧合，此人姓張名肖，與李逸怒斬的盧家外孫張公子同名同姓，但卻有截然不同的結局，他便是李逸定的江南西道總代理。

  當日李逸只說拍賣會後，會將一座真正的盤瓠聖像賣給他，誰知三天後，李逸邀他到楓園，聊了兩個時辰後，送了他一座與傳說中極度相似的盤瓠聖像。

  回到家中的三個月，張肖先是以圖騰聖像的名義，召集了各地自己這一圖騰的族人，到潭州參拜聖像，約定在這裡定居聚集。

  正要再繼續商議如何解決全族人生計的問題時，王飛宇就帶著李逸的合同與圖紙，還有工匠來了。

  張肖看完合同內容與圖紙，沒有與族人商量就簽了下來，作為潭州首富家，這點生意眼光他還是有的！

  至此，河南道、京畿道、江南西道的代理都已經鋪開，十道報社都已經開始搭建，只等元旦之後同時運作。

  紅塵客棧里，一個尋常小煤爐放在一樓大廳，李逸和申淵、呂順三人圍坐著烤火，門外的青松頂著白頭，依舊挺拔，院內只有碎玉風鈴的叮鈴聲迴蕩。

  「監事，剩餘部落的牛羊全都換了，唐老大那邊已有半個月沒發現突厥人派信使出城，想必他們認為信已送回了！」

  李逸點點頭，忽然笑了笑說道：「你這頭髮還要保持幾個月的黃色，開春後依舊要拖他們一兩個月，還有消息需要他們帶回去！」

  申淵的臉一下子布滿愁苦，每天頂著一頭黃毛，對他來說太彆扭了。

  李逸沒管他，和呂順說了讓唐岳撤回休息後，便踩著白雪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