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法場公判
2024-05-24 16:16:42
作者: 悠閒的芒果
七月的最後一天,那間或悶熱火辣的「秋老虎」徹底不見了,在所有人真誠的期待下,秋天帶著清涼的樂章終於響起。
三十日的報紙,只有一件事萬眾矚目,便是公判在哪裡舉行!李逸也沒有賣關子,消息第一條就是:「午時三刻,獨柳樹旁,兇徒惡吏,公眾判之!」
此消息一出,時間地點清清楚楚,卻又掀起了一片疑惑,單是獨柳樹旁就讓所有官員心中驚訝,何況還有公眾判之四個字。
柳樹很常見,郊外農戶門前或小池塘邊都有。單獨一棵也是常事,但獨柳樹這三個字一出,所有人都知道在哪裡。
西市很熱鬧,人來人往的街巷深處,卻有一塊寬大的場地,這裡有一棵獨柳,百姓往常路過時都會繞著走。
午門處斬這種事情是明清才有,所以長安城沒有午門這個刑場,一般的判刑執法都在東市狗脊嶺,而獨柳樹,重型犯專用。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𝐛𝐚𝐧𝐱𝐢𝐚𝐛𝐚.𝐜𝐨𝐦
所有人看到信息的第一個想法就是:李逸想幹什麼?今天有人要處死嗎?
公眾判之四個字也是新鮮的詞語,這個案子不是由刑部或大理寺判,而是要?每人能繼續想下去,畢竟這種想法太過不真實。
不管怎樣,今日這場盛會,單憑十二個字的表像,就讓人生出膽戰心驚或心潮澎湃的感覺,不管什麼心情,都有些期待。
午時一刻開始,獨柳樹的法場下已是圍了個水泄不通,人群中還有幾個披著喪服的百姓,正是死者家眷。
秦珏還是不領實職,李逸聽說是陳知節出的主意,而秦淮前兩天直接得了正六品振威校尉,竟是一入軍職就成了二代最高。
綠袍銀帶的秦淮,這時正帶著一隊千牛衛兵士,維持著法場秩序,從人群中分出一條通道,讓御監司押著縱馬案人犯走上刑台。
稍後士族和官員來了主台方向,見到場中的黑衣司吏,一時間面面相覷,御監司怎會介入民事案件,這不是逾權嗎?
張明本沒帶夫人過來,他怕妻子見到兒子受苦會大鬧法場,卻不想刑部侍郎盧鴻身後傳來一聲哭喊,正是他夫人跟著兄長來了。
張公子並沒受什麼刑罰,意志薄弱且跋扈的他,根本沒將縱馬傷人的事放在眼裡,雖然出了幾次人命,他還是認為有錢就能解決。
聽到母親的聲音,張公子循聲望去,瞬間如打了雞血般大喊起來:「舅舅,這些人把我關了幾天,你一定要抓了他們!」
盧鴻無奈的撇過頭,御監司抓人不管對不對,還真不是他能管的,再說皇上還沒來,張大也不在,他找不到訴求對象。
只見張公子惡態畢現,對著司吏嚷嚷著:「趕快把本公子放了,我親舅舅刑部侍郎來了,我爹也在,你們還敢把我怎麼樣!」
安撫一下妹妹,盧鴻心道這外甥成小慣壞了,也不看看場合,就在大庭廣眾之下出此不堪言論,又找了找,李逸居然還沒來。
又一陣騷動,刑場前方,戴著面具的黑衣唐岳和申淵等人,押著劉建業等報社兇徒到了。
戴面具的御監司人就是茲事,往常不會以真面目示人,官員都暗驚一下,御監司往常沒有這麼多茲事,但他們最驚訝的還是隊伍前馬上的少年。
李逸今日穿著漆黑的御監司服飾,腰懸佩刀,騎著他的烏騅寶馬,在眾人眼中盡顯英姿煥發之態,眾人一愣,李逸何時進了御監司?
看不透他是什麼職位,既然沒戴面具,應該不是茲事,之所以在隊前,是因為這次公判是他挑起,眾人如是猜測。
劉建業等人就不像張公子他們,身上刑罰的印記就這樣隨意的暴露著,沒有一絲掩蓋。
李逸將馬交給一個司吏,甫一上台,那張公子見他像是領頭之人,便嚷了起來,「喂,我外家可是盧家,速速將我放了,區區幾個賤民的性命,本少爺加倍賠錢便是。」
言語間高人一等的神態溢於言表,李逸冷哼一聲,手腕一翻,連刀帶鞘抽在張公子臉上,留下一道不淺的印記。
張公子先是懵了一下,才發出一聲慘叫,張口還帶著一些鮮血和兩顆牙,眾人這才知道李逸看似隨意的出手並不輕。
「李逸!大庭廣眾之下怎可私自用刑,你御監司是要屈打成招嗎?」盧鴻猛然喝道。
「皇子犯法與庶民同罪,這就是我御監司的規矩,至於我御監司如何行事,盧侍郎不服可以找司正!」李逸面無表情回道。
盧夫人這時在一旁吼道:「御監司就可以隨意打人嗎?今日我兒受的苦和冤屈,等審過罰完,我定會百倍還與你!」
瞟了那盧夫人一眼,李逸緩緩說道:「我想你還不明白公判的意思,我今日不是來當眾審案的,要不先判一個給你看看?」
說完走到一名潛龍幫的人身前,朗聲說道:「此人是潛龍幫的一個堂主,早年前朝時便截殺過富商,這幾年手中命案不下五件,永崇到教化坊的百姓該是識得此人!」
「認得,是湯麻子!還搶過我鄰家姑娘做小妾,早年勒索之事做過不少!」台下有百姓高呼道。
還有幾個聲音響起,大部分都是那幾個坊的百姓,如今人在刑台上,他們自然敢出言,希望李逸能處置這個惡人。
更多的人是在觀望,他們想看看李逸會怎麼做。
李逸揮手制止了百姓的呼聲,才開口說道:「按文律是當是死罪,但今日公判就是我講述罪狀,如何判決由在場所有人決定!」
李逸解釋完公判的意思,拔出鋼刀大聲喊道:「現在就讓你們告訴我,這人該不該殺!」
「殺!」「該死!」「殺了他!」
有第一個人開始發聲,就慢慢有人跟著喊起來,隨即越來越多的附和,刑場一時人聲鼎沸,都是異口同聲的「殺!」
李逸手中暴起一片絢爛的刀光,在音浪最高的時候,在所有官員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匹練飛空,帶著血光和一顆人頭,霎時就讓全場安靜下來。
李逸剛剛拔刀,眾人只以為他是要抬高氣氛,可落在地上滾動的人頭告訴台下人群,他是玩真的。
「下一個!」李逸甩掉刀上的血滴,沉穩的聲音讓那張公子恐懼的停下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