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三像破四家

  整個現場已然是不在士族掌控中了，隨著李逸剛才一句：競拍開始！台下競價一路飆升，一些普通士族最是激情四射！

  機會不是常有的，這無疑是一個讓自己家族一步登天的機會，鄭祭酒默默的看著台上的年輕人，心中冒起一絲寒意。

  見招拆招，剛剛建立的同盟，竟是被李逸三言兩語間打的支離破碎。

  這個年輕人，十六年默默無聞，哪怕背負恥笑的名聲 卻從來不出聲反抗，誰知一朝成年，便多番做出驚人舉動。

  「雖無飛，飛必沖天；雖無鳴，鳴必驚人！」鄭祭酒喃喃的念了一句韓非子的原句，看來今日無論誰家得了聖物，都是要傷元氣的！

  「十萬兩銀子，加五萬石糧食！」喊話的正是鄭家主，老祭酒沒有阻止他，拋開別的不說，聖物本身的意義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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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僑對武克明痛聲說道：「如此聖物，我寧願不要那糧食，如果獻給朝廷多好！」

  武克明給他再倒一杯酒，說道：「我等為臣者，當先為民考量，此等死物，不想也罷，幹了吧！」

  只有陳知節對一旁喝雪碧的秦珏說道：「只怕過了今晚，這小子的錢財能趕得上我們了，不行！大哥這女婿得分我一半！」

  廳中的價格戰愈發激烈，士族之間的火藥味在酒勁的輔助下也越來越大，誰都不知道，台後的休息室里，李濟正端坐於此。

  聽到外面傳來三十萬石糧食的聲音，李濟內心狠狠的抽了一下，崔家有三脈，良田眾多且肥沃，糧鋪更是開滿天下十道。

  文僑和衛玄成曾經估算過，崔家存糧不在百萬石之下，每年賣舊存新，必是只增無減，擁有涿州肥沃土地的盧家，存糧狀況亦然相同。

  鄭家和王家少一些，也有幾十萬之數，李濟巴不得李逸一次挖光他們的存貨！

  當然只是想想罷了，這次能傷到一家，就是李濟最滿意的結果，果然外面喊到五十萬石糧食，競拍聲已經沒那麼密集了。

  五十萬石已是很恐怖，雖說鬧災荒不夠，但打突厥夠了！文僑開始從悲憤的情緒，轉變成稍後如何找李逸求糧。

  喊五十萬石的不是崔家是盧家，李逸在台上笑著推了一把，「無人競拍了嗎？看來盧家才是士族之首啊！」

  「五十五萬石！」崔家一個半醉老人喊道。

  酒後吐真言，效果真不錯！李逸撇嘴笑了笑，他今天拿來的可都是五十多度的新曲，自是有他的目的，至於藥酒，以後再泡！

  「三十五萬兩！我也要做一回儒家正宗。」喊話的是一個巨賈，他沒糧食，只能用銀兩加價。

  方才被崔家喊了，盧家人就不太高興，現在一個商賈也來湊熱鬧，那就拼了！「七十萬石！」盧家老人喊道。

  這是紅了眼，三十五萬兩直接漲到四十二萬兩。

  「七十五萬石！」這次不是崔家，而是李家故意添了把火，他家銀子可能有，糧食肯定沒有的，要不李濟早征了。

  鄭祭酒嘆了口氣，完全亂套了，這樣下去就不再是傷元氣那麼簡單，想完正要提醒友軍。

  「一百萬石！你李家再喊價，我崔家拱手相讓！」果然那崔家另一個老人見李家喊價，氣之不過，加上酒意上涌，一口過了百。

  「鶴蚌相爭，漁翁得利！愚不可及，愚不可及！」鄭祭酒高聲一句，還要加價的盧祭酒猛然一驚，清醒過來！

  人醒了，四家的情誼卻傷了，百萬石無法再加，這價格在酒後的衝動下，已然破了天際。

  「李公子，方才都有失態，可否重新競拍？」崔家主無奈的講著好話。

  李逸微笑一下，也很大度，「可以，只是崔家不能再參與！」開玩笑，他又不傻。

  崔家主苦笑著搖了搖頭，放棄是不可能的，再來一次也不過省下一二十萬石，何必在人前丟份，想想萬儒來朝不香嗎？

  崔老這是也緩過神來，畢竟人老成精，喝口酒就能壓壓驚，冷聲道：「還不敲定！」

  李逸快速的倒數三聲，一錘定音，將百萬石的單據交給崔家。

  「李逸，無愧詭計多端的稱號，今日之事，後必有報！」崔老狠狠說了一句，起身欲帶著崔家人離開。

  「崔老，這就走了？今日坊門推遲半個時辰關，來都來了，何不等拍賣完了再走？」

  「李逸，你這是何意？聖人像都已經拍了，莫非你還有聖人像？那這怎可算得聖物！」崔家主怒道。

  李逸依舊是笑容滿面，哪怕下面的人都想打他，笑道：「別誤會，聖人像自然只有一座，但這復聖和亞聖也是儒家正宗吧！」

  只聽李逸說完，幾名工匠又抬出兩座，掀開絲絹，正是那復聖顏回和中傳里正名的亞聖孟子。

  李逸這來來回回的刺激，心臟不好一些的都得當場嗝屁了，那崔老便一口氣上不來，氣暈了。

  崔家主怒哼一聲，他家餘糧亦不多，這兩座不參與也罷，帶著族人背著崔老回家去了。

  崔家是走了，可廳中的人更加興奮，這跌宕起伏的劇本看得那是洶湧澎湃，振奮人心啊！

  「李逸！這一再反覆，有失君子之德，你不妨直說，可還有聖像！」盧祭酒憤然說道，他怕拍完了又來個荀子、曾子或公子思的。

  李逸搖搖頭，嘆息道：「小子也沒辦法啊，聖人像只有一座，只能讓你們先競價一番，如今這是最後兩座了，賣完拍賣結束。」

  「只是可惜，兩座雕像，你們三家……這如何是好～開始競價吧！」李逸再嘆一聲。

  剛才已然撕破了臉，這最後的機會，三家你來我往，互不相讓，那糧食數量仿佛唾沫星子般飛濺而出。

  鄭祭酒知道這場面已無法阻攔，他也想自己家能帶回一座！默默的坐在位置上看著，心中感嘆一句：二桃殺三士！

  好在競價還勉強能控制，最終各自以五十萬和五十五萬石成交。

  五十五萬的孟子是盧家的，五十萬石的顏回是鄭家的，王家因為存糧不夠沒競到。

  王家除了王玄和王浩，一些老人和年輕人眼中都充滿了不忿和敵意，鄭祭酒再次打了一個寒顫，果然又中計了，依舊是那麼明目張胆，自己卻無計可施的陽謀！

  管你今宵多麼難忘，天下宴席終有一散，廳中人在談笑間陸陸續續走完了，不過離去之人都很清楚，明日三像破四族的話題會傳遍長安城。

  鄭祭酒和王浩臨走前深深的看了李逸半晌，李逸微笑行了拱手禮，沒有近前說話。